“东南方向有情况!”
雨之国,一处哨所前,一名佩戴呼吸面罩的上忍突然抬手示意。
几个雨忍立即围拢过来,上忍指著远处的山林说道:“刚才感知到异常的查克拉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绝不是野兽。”
“要立即追击吗?”一个年轻雨忍问道。
“不。”上忍摇头,“对方很谨慎,波动很快就消失了。
三人一组,分散搜索周边区域,记住,可能是其他的探子,发现踪跡立即发信號。”
“明白!”
雨忍们迅速分成数个小组,悄无声息地没入雨幕之中。
此时,在距离哨所不远处的密林深处,骸正屏息凝神地藏身在一棵古树的枝椏间。
他的任务,就是调查雨之国內部忍者变动情况与警戒程度,刚刚的暴露,也是他故意的,就是想收集雨忍的行动信息。
骸暗自评估著形势,虽然刻意暴露了信息,但他相信凭藉根部的潜行术,这些普通雨忍根本不可能追踪到他。
“这边没有发现!”
“继续往前!”
雨忍们的呼喊声在雨中若隱若现,果然如他所料,搜索的方向完全偏离了他的藏身之处。
听著脚步声渐远,骸稍稍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直到最后一队雨忍的脚步声,也彻底消失在雨幕深处。他这才从忍具包中取出一个轻薄的捲轴,用特製的墨笔快速记录下刚才观察到的信息。
雨忍的反应时间、小组配置、搜索路线,这些细节都將成为分析雨之国边境守备力量的重要情报。
合上捲轴,他轻盈落地,准备转向下一个预定侦查的哨所。
然而,当他准备从忍具包中取出兵粮丸以补充体力时,手指却摸了个空。
他心中一沉,將忍具包彻底翻开,才发现里面仅剩的几颗兵粮丸不知何时已被雨水浸湿融化,黏糊糊地沾在包底,显然无法食用了。
“麻烦了。”
骸低声自语,连续数日在潮湿环境下的高强度侦查与潜行,消耗远比他预估的要大。
没有兵粮丸补充查克拉和体力,接下来的任务將寸步难行。
他立刻改变了原定计划,目光锐利地投向远处山坡下那个在雨幕中若隱若现的小村落。
“必须补充体力,还得想办法弄点能顶用的”
他心中盘算著,潜入一户人家,快速吃顿热食恢復精力是第一要务。
如果能在那户人家里找到些基础的穀物、草药,他甚至可以尝试现场製作一些简易的兵粮丸。
他深知自己手艺有限,做出来的东西肯定远远比不上奈良一族精製的產品,味道恐怕也难以恭维。
但在此刻的境地下,只要能补充些许查克拉,哪怕是效果大打折扣的替代品,也足以支撑他完成后续的任务了。
主意已定,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著村落的方向潜行而去。
雨声掩盖了他所有的动静,他就在雨忍的眼皮底下溜走,溜进了村子里。
他选择了村尾最不起眼的一间木屋,轻巧地翻窗而入。
屋內陈设简单,带著寻常人家的生活气息。
他正准备去厨房查看有什么可用的食材,敏锐的听觉却捕捉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骸立刻放弃了原本的行动,身形一闪,如同融化的阴影般隱匿在了房梁之上的黑暗角落里,屏住了呼吸。
他心中並无多少紧张,只以为是这屋子的主人回来了。 普通的平民,绝无可能发现经过严格潜伏训练的他。
只要等到屋子主人进屋后,找准时机用一点迷药让其昏睡过去,便可从容地处理自己的事情。
“吱呀””
木门被推开,一对年轻的夫妇带著屋外的湿气走了进来。
男人有著一头乌黑的短髮,面容带著劳作的风霜,女人则生著一头罕见的、
色泽明亮的红髮,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十分醒目。
看到那抹鲜艷的红髮,骸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漩涡一族”四个字。
但这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自从涡之国覆灭,旗木朔茂和他苍朮早已將流落在外的漩涡遗民儘可能地带回並安置在木叶了。
怎么可能还有遗漏,並且如此巧合地出现在这雨之国的边境?
加上这屋子看起来也有些年头,绝非新建,想必这女人只是天生发色比较特殊罢了。
就在他这短暂走神的剎那,下方夫妻二人正在聊著什么。
“想起涡之国的事,心里还是难受。”红髮女子声音低沉。
“哼!”
黑髮男子语气陡然激动起来,隨手抄起灶台上的菜刀,空挥了几下,带著满腔的愤懣低吼道:“要是当时我在场,一定拼了命,也要杀了那群趁火打劫的混蛋!”
不巧的是,他挥刀的方向,正好是骸藏身的房梁角落。
“杀了那群混蛋!”
这句话伴隨著挥刀的动作,如同惊雷般在骸的耳边炸响。
他刚回过神,映入眼帘的就是寒光闪闪的菜刀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劈砍而来的景象!是陷阱?!他们发现我了?!
电光火石之间,多年根部训练形成的战斗本能压倒了一切思考。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手腕一抖,一柄苦无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毒蛇般从阴影中激射而出!
“噗嗤!”
苦无精准地没入了黑髮男子的咽喉。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晃了晃,重重倒地。
“啊!”
红髮女子发出短促而悽厉的惊叫,但第二柄苦无已经紧隨而至,精准地断绝了她的生机。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直到两具尸体倒在眼前,温热的鲜血气息瀰漫开来,骸才猛地清醒过来。
他,误杀了两个无辜的平民。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背后的衣衫,巨大的懊悔和慌乱攫住了他,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那两具尸体。
更別提去仔细检查这屋子里是否还有其他人,只是不断用团藏之前交代他的话语安慰自己。
骸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迴响起团藏大人布置任务时,那看似不经意却带著深意的嘱咐。
“不能因为对方没有穿戴忍者装备,就忽视其危险性。必要时对任务区域內的一切,进行清理。”
“他对我挥刀了我只是自卫一切都是团藏大人教的”
他在心中反覆默念著这句话,猛地转过身,不敢再看那地上的鲜血,近乎狼狈地撞开后窗,纵身跃入屋外连绵的雨幕中。
就在他身影没入雨帘的剎那,一个个子瘦小,有著鲜艷红髮的孩子,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泥泞,冒著越来越大的风雨朝著家的方向跑来。
孩子似乎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只捕捉到一个迅速消失在雨中的背影,以及那人肩部衣物上,一个如同漩涡般旋转的奇特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