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赛雅重新坐下了,霍云还在站着,小燕子看着他又叫道:“你赶紧坐下吧,你这刚好点儿,赶紧坐下,没什么失礼的,坐下歇着,等会儿饭吃了去睡会儿。”
霍老爷也连忙劝着儿子坐下,霍云默默回身坐下,管家进来问:“饭来了,老爷在哪儿摆饭?”
霍老爷还没说话,小燕子就道:“就在这儿摆吧,饭够不?够的话我跟赛雅也蹭一顿吃。”
霍老爷忙回:“够够够。”
管家转身出去,几个小厮搬了张八仙桌进来,丫鬟上菜,小燕子起身叫道:“吃饭!”
赛雅跟着起身,霍云已经在桌边站着了,小燕子赛雅坐下后,霍云和父亲站在一旁,小燕子叫道:“坐啊,你们站着干吗?坐下吃饭啊。”
霍老爷连忙回:“福晋,公主,万万不可,臣怎配跟福晋公主同席。”
小燕子赛雅无语的对视一眼,下一瞬俩人也站了起来,赛雅道:“你们不坐,那我们也不坐了,我们站着吃吧。”
霍老爷和儿子暗暗对视一眼,俩人一时无言,小燕子叫道:“到底还吃不吃了?谁家站着吃饭啊?我们宁园就从来不站着吃饭,永和宫也是。”
赛雅接道:“学士府一样。”
小燕子赛雅俩人又坐下了,小燕子又道:“坐吧,霍老爷这时候真的不用再讲规矩了,我们从来不需要人伺候吃饭,霍云你在不坐下吃饭,一会儿又饿晕了怎么办?”
霍老爷恭敬道:“那就留霍云在这儿侍候福晋公主用饭,臣先退下。”
赛雅忙问:“霍老爷你不吃啊?”
霍老爷道:“臣已经用过了。”
赛雅点头回:“那好吧。”
霍老爷悄默默退了出去,霍云还站在原地没动,小燕子拿起筷子叫道:“坐下吃饭,我说小云,你怎么跟个听不懂话的犟牛一样,让你吃饭你杵在这儿一动不动,你站着不累啊?坐下,我命令你坐下吃饭。”
霍云不好意思的默默在小燕子赛雅对面坐下了,赛雅叫道:“开饭!”
小燕子赛雅俩人丝毫不扭捏,大口开吃,霍云拿着筷子不好意思吃,小燕子赛雅埋头大吃,发现对面没动静,俩人齐齐抬头,看霍云那样子,小燕子忍不住的摇摇头,她将筷子拍在桌上,霍云吓的立刻就要起身,小燕子斥道:“不许站起来,你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让你吃个饭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真服了,你是不是要让我们喂你吃?”
霍云立刻回:“臣不敢。”
小燕子又道:“那你赶紧吃,以后在我们面前不用自称臣了,就说我就行,赶紧吃,你再不吃我们俩就起来喂你了。”
霍云低着头默默开始用饭,他吃饭非常斯文,每次夹菜都是一丁点儿,小燕子赛雅看的直摇头,小燕子拿起桌边备用的筷子,抬手夹了几样菜放到霍云面前的餐盘里,每次都是一大筷子,就这么一下霍云面前的餐盘就码成了一座小山。
霍云呆呆的盯着面前的菜,又弱弱的抬眼看着小燕子,小燕子道:“看什么看,吃!那一盘子菜必须吃完,你大方点儿行不行,吃饭要大口吃才香,你吃饭还没我儿子吃得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俩可是异父异母的同胞兄弟,你是男小云,我是女小云,以后我就是你姐,姐罩着你。”
霍云忙回:“臣万不敢当。”
小燕子白了眼霍云,赛雅舀了碗蛋羹放到霍云面前,说:“怎么不敢当了,敢当敢当,以后我也罩着你,赶紧吃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是朋友,朋友间没有尊卑大小之分。”
小燕子附和道:“赛雅说的对,行了,菜都要凉了,吃饭吧,现在都专心吃饭。”
话完和赛雅拿起筷子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继续吃饭,霍云失神片刻,抿了下唇,重新拿起筷子也继续用起了餐,只是他吃饭还是很斯文,像只小猫一样。
小燕子赛雅早就吃完了,只是俩人怕她们一放下筷子对面跟着也放筷子了,一顿便饭用了快半个时辰,看霍云终于吃完了,小燕子赛雅和他同时放下了筷子,小燕子叫道:“来人!”
下人立即进来,赛雅随口叫道:“收了。”
好几个丫鬟同时进来收桌子,茶水也重新送上,三人都端着茶正在喝,小燕子放下茶杯后,问:“你母亲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霍云放下杯子,回:“好多了,今早能吃得下了。”
小燕子道:“那就好,我们方不方便过去看看她?”
霍云立即道:“当然方便了。”
小燕子起身道:“那就走吧,你把我们送过去,你就去睡吧,好好睡会儿休息一下,后面你还要忙上好几天。”
霍云没说话,只是引着小燕子赛雅去了后院,天黑了好一会儿,小燕子赛雅俩人眼眶通红的被霍云和他父亲送出了府。
第二天下午俩人又来了,跟昨天一样,跟霍云一起在休息厅里吃饭,只是这次刚动筷,休息厅门就被推开了,康安鄂春俩人穿着便装被霍老爷送了进来,霍云立即起身,小燕子问:“你们俩怎么来了?吃了没?没吃正好一块儿吃,我们刚动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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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春问:“这个点是吃中饭还是晚饭?”
赛雅道:“下午加餐,勉强就算是晚餐吧。”
鄂春笑呵呵说:“晚餐的话那我们俩顺路吃点儿。”
下人连忙加了两副餐具,又搬了两个圆凳,康安和鄂春随意的坐下,俩人拿着筷子没丝毫扭捏,夹了一筷素什锦就送进了嘴里,霍老爷已经悄悄出去了,霍云站在桌边又不动了。
小燕子赛雅也已经开始吃了,吃了两口都发现霍云在站着,四人齐齐抬头盯着霍云,鄂春嘴里还在嚼着,小燕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问:“你又犯病了?坐下,让你吃个饭怎么就这么难?你在不吃一会儿又跟昨天一样饿晕了,管家说你今天就早上喝了碗粥,一直撑到现在,赶紧的,别扭捏了。”
霍云弱弱的坐下了,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鄂春和康安,康安随口道:“快吃吧,没那么多讲究。”
小燕子拿着备用筷子,给霍云的餐盘夹了满满一餐盘菜,赛雅又盛了碗雪鱼羹放到了他面前,赛雅道:“还别说你们家厨子从哪儿请的,菜做的真不错,跟我们宁园有的一拼。”
小燕子立即道:“我也觉得。”
康安鄂春盯着小燕子赛雅,小燕子扭头问:“看什么?你们俩也要让我们给你们夹菜啊?”
鄂春摇了下头,赛雅解释道:“小云脸皮薄,叫他吃个饭就跟要他命一样,我们不给他夹菜他就只吃他面前那个菜。”
霍云耳朵通红,小燕子忍笑叫道:“好了,赶紧吃!”
鄂春康安俩人默默提了下嘴角,五个人继续用饭,霍云还是跟昨天一样,非常斯文。
一顿饭又是快半个时辰,康安鄂春早吃完了,小燕子赛雅为了等霍云,还在假装吃呢,鄂春康安静悄悄看着这三人,终于等到霍云吃完了,三人同时放下筷子,下人很快收了桌子,五人端着茶水静静喝着,小燕子喝了两口茶,才问:“你们俩怎么过来了?还没到下值时间吧。”
鄂春随意道:“皇上派我们来送点钱。”
小燕子问:“多少钱?”
鄂春道:“二百两。 ”
小燕子翻了个白眼,她道:“皇阿玛也太抠门了吧。”
赛雅道:“皇上送的这点钱就像是一滴水滴进大海里一样。”
康安鄂春抿唇忍笑,小燕子道:“感谢皇上送来的三瓜两枣。”
霍云在一旁一声都不敢吭。
小燕子突然想到什么了,她立即问:“敬斋你琼玉保元丹带没?”
康安随口问:“干吗?”
小燕子道:“带了的话拿出来给小云吃一粒,看他脸色都差成什么样了,昨天我们过来,他把我跟赛雅刚送到这个小厅里,人就晕了,就跟你之前犯病一样,脸色惨白,手抖的连茶碗都端不住,给他吃一粒琼玉保元丹补补。”
康安随手从怀里拿出个很小的药瓶,递给霍云,霍云忙起身躬身回:“臣万不敢,臣无大碍,谢福晋关心。”
康安又往前递了下,说:“拿着,这里面有三粒,你一天吃一粒,三天过后保准恢复如初。”
霍云不敢接,小燕子一把拿了药瓶,打开药瓶倒了粒药出来,塞进霍云手里,催促:“快吃,这个药非常珍贵,可不能浪费。”
小燕子推着霍云的手,让他吃了那粒药,随后又将药瓶塞到他手里,嘱咐:“这里面还有两粒,你拿好了,这个药非常珍贵,千金都买不到,而且是独门秘方,这是我们嫂嫂哥自己研制出来的,就是苗疆首领,他自己平常就吃这个药。”
霍云又要往回递,小燕子训斥道:“你拿着,不要再还给他了,敬斋他不缺这三粒,他还多着呢,你拿着自己吃。”
霍云这才不好意思的将药瓶揣进了怀里,康安突然问霍云:“以后你准备怎么办?”
霍云面上透露着疑惑,康安又道:“霍英没了,那以后你是准备继续跟父亲经营生意还是接了霍英的路,改走仕途?”
霍云犹豫了一下,回:“我不知道。”
康安道:“这可是个大问题,你要好好考虑一下。”
霍云点了下头,又说:“我、我天资不足,恐怕不能为官。”
鄂春康安还有小燕子赛雅都疑惑的看着他,小燕子道:“你怎么不足了?我看你跟你弟弟没一点不一样的,你们俩身段都像,不行你干脆也进宫去当一段时间侍卫,先试试看怎么样,我给你安排。”
霍云立刻就回绝了:“福晋万万不可。”
小燕子问:“为什么?你弟弟就是当侍卫出来的,你不知道在宫里当过侍卫的那才是真正厉害的角色,他们俩就当过。”
霍云轻叹了口气,回:“福晋万万不可,我做不了侍卫,我、我眼睛不好,有非常严重的雀盲,天一黑必须是灯火通明的情况我才能勉强看清,右耳听力也不好,右耳几乎听不见声音。”
康安鄂春小燕子赛雅四个人齐齐愣住,半晌小燕子“啊”了一声,她愣愣的问:“怎么搞的?”
鄂春附和着问:“是从小就不好吗?”
霍云轻摇了下头,回:“不是先天缺陷,我小时候只是怕黑,八岁的那年在江西被土匪给绑走了,在土匪窝里被关在一个不见光的地窖里面,最后我被救出来时听说已经神智不清了,治了大半年病,后面遇到一个游方道士,那个道士给我父亲他们说,要想保住我的命,就必须让我去庙里住到十六岁,然后我就在景德镇那边的一个道观里住下了,我进了道观里就开始慢慢恢复了神志,慢慢清醒过来了,雀盲和失聪就是那次留下来的后遗症,当时我彻底失聪,两个耳朵完全听不见,在道观里治了一年多,才恢复成现在的状态。”
小燕子赛雅心疼的不知道说什么,康安缓缓道:“等小燕子她二嫂哥下次回北京了,让他跟常太医一起给你治治,说不定他们俩能给你治好了。”
小燕子立即道:“对,我二嫂哥可是神医,皇阿玛都说他是神医,他绝对有办法给你治好。”
霍云弱弱的问:“苗疆首领吗?”
小燕子点头道:“就是他,他的大名你肯定知道,京城估计都无人不知,尤其他跟我哥的事。”
霍云点了下头,他问:“首领真会治病啊?”
小燕子激动的回:“当然了,皇阿玛说他是神医,敬斋前年身中剧毒,还掉进湖里溺了水,太医一把他的脉,直接宣判死刑,说他没脉搏了,就是他,就是首领,就是我们嫂嫂哥出手把他从阎王殿里拉回来的,他还会治大夫看不了的病,比如说撞邪了,你当年肯定是撞邪了,不然怎么可能让你去庙里住着,我给你说我们嫂嫂哥治这方面更是专业的,他本身就是半个道士,他的师傅是汉人道士,当年我们四姐的女儿被诅咒了,他当初受重伤眼睛失明,都给人看好了,而且他都没出手,他的手下出手的,随意两下就给弄好了,还有鄂春他女儿,你问鄂春,他女儿是真被脏东西吓到了,孩子吓的醒不过来,还是我们嫂嫂哥出手救的,他什么都能治,到时候等他来了我让他给你治治,你肯定是那次撞邪了,本来你就说你小时候怕黑,在不见光的地窖里关了半个月,没吓死都算你命大。”
霍云弱弱的回:“我、我怎么敢劳烦首领。”
小燕子大声道:“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给你说他热心肠的很,他说了他们从小开始学医那天就立了誓,不能见死不救,他出门在外都会带上半车的药,好方便救治遇到的病人,他一定有办法给你治好,唉!咱们认识迟了点,他元宵节过后才走,现在估计刚到家,而且他哥哥还在这儿,到时候让敬斋给他说,敬斋开口他绝对想方设法都给你治好。”
霍云扭头弱弱的看了眼康安,康安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不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我觉得他还是有办法能给你治好的,到时候你就给他弄点儿好吃的就行,他喜欢吃好吃的。”
小燕子赛雅笑出了声,霍云轻点了下头,他不好意思道:“那就多谢了啊!”
小燕子道:“小事一桩,不用谢,你武功怎么样?”
霍云回:“一般,勉强能自保。”
康安问:“跟小鱼儿比呢?”
霍云道:“平手。”
小燕子赛雅瞪着眼睛,小燕子大声道:“那还一般啊,完全是高手的水平了。”
鄂春又问:“你几岁到的道观?”
霍云回:“我母亲说的我八岁半被绑,治病到九岁半,那就应该是十岁多进了道观,我彻底清醒过来时,师傅说我已经马上十二岁了,我当时耳朵能听到后,也很久没回过家了,我有了好转,师傅就送我回家里住了几个月,最后我父母他们要离开了,把我送回道观里,他们带着霍英走,我就一直留在景德镇,在那个道观里长到十六岁,本来景德镇的官窑就是我们在管,我十四岁就开始学习了,早上下山,下午回去,十六岁生辰过了,我父亲就接我走了。”
鄂春点头,道:“难怪我们调查的就是你十三岁后就一直留在南方,你九岁,十岁那两年什么都调查不出来。”
霍云回:“我那两年治病,时好时不好,一时清醒一时糊涂的,我父亲肯定瞒着的。”
康安问:“那你喜欢做生意吗?”
霍云回:“一般吧,我除了做生意也没做过别的事,除了小时候那几年在庙里修身养性就没做过别的事。”
小燕子插嘴道:“做生意也不错,皇商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我哥就是民间商人,他也厉害的很,赚钱超级厉害,去年他还去了新疆走商。”
霍云问:“萧二爷?不是跟首领是。”
小燕子回:“去年他们俩各忙各的事,我哥做自己的生意,他去巡视他的领地,忙完了在北京团聚的。”
霍云点了下头,问:“你哥哥是不是有个生意伙伴姓郁,人称小六爷?”
小燕子立即道:“那是我们的好兄弟,怎么你认识啊?”
霍云道:“生意圈子谁没听过小六爷大名,他有个响当当的外号叫做当代财神,小六爷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巨贾,特别传奇的是说他做生意从来没亏过钱,说他进一家酒楼里,可以不看账本光看菜单和店里的人流就能推算出酒楼一天赚多少。”
小燕子道:“是真的,小六是真的厉害,我哥也说过,说小六有你说的那个本事,我哥也说过小六从来没亏过钱,人家小六祖上就是商贾世家,家里的祖产是玉石矿。”
霍云听的瞪着眼睛,他道:“这么厉害的人物,这辈子有幸要是能跟人家说上几句话就好了。”
小燕子赛雅鄂春康安四人忍不住的笑喷了,只是四人拼命咬着牙不敢大笑,鄂春忍笑说:“唉!真的认识迟了,早认识几天还别说跟他说两句话,你就是跟他说上一天都行,他正月初十走的。”
霍云瞪着眼睛盯着鄂春,康安道:“小六是他女儿的义父,下次等有机会,我们让小六陪你聊上一天,你们也能互相取取经。”
霍云立即道:“我是什么小喽啰,还能跟小六爷这种级别的取经,我们就是占了个皇商的名头而已。”
小燕子道:“皇阿玛也认识小六,皇阿玛还请小六进宫吃过酒呢,小六今年下半年要去云南还要去缅甸,今年肯定没机会见了,看明年有机会不,到时候一定介绍你们认识,你听过我哥的大名没?我哥去年就是和小六他们一起去新疆的。”
霍云回:“听过啊,萧二爷的故事更精彩,你哥出名的时候我还小呢,我父亲他们知道你哥的大名,说你哥当年可是跟小六爷齐平的人物,但是后面突然消失,过了好几年才流出消息说是萧二爷隐退苗疆了,我回北京才知道萧二爷竟然是还珠格格的兄长,还有他和苗疆首领的事。”
这下该小燕子几人瞪着眼睛听了,赛雅赞叹道:“二哥哥当年真的那么厉害啊!”
霍云点头又道:“当然是真的,我小时候就听人说过,而且有人评价说萧二爷比起商人来说,他更像是位侠客,说他非常讲义气,扶危济贫,有困难找他帮忙他绝对会帮。”
小燕子骄傲道:“当然了,我爹萧之航就是大侠,你们去调查调查就知道,我爹当年可是江南第一大侠!我哥当然跟我爹一样,我们一家都是侠客,萧剑当年尔康他们都喊他萧大侠。”
康安笑问:“那你二哥哥萧晨是不是就是你们家的萧二侠?你是萧小侠?”
鄂春赛雅哈哈大笑,霍云也忍不住的提了下嘴角,小燕子忍笑白了眼康安。
说了一会儿霍云面上轻松了不少,小燕子刚停下嘴,管家敲门进来后,通知:“大爷,舅老爷他们都到了。”
霍云看了眼小燕子他们,小燕子立即道:“你快去招呼去,我们自己坐会儿。”
霍云起身弯了下腰,他随身整理了下衣服快步出了门,小燕子赛雅站在门口看着,霍云前后左右簇拥着十来个小厮提着灯,俩人回去坐下后,小燕子道:“真的看不见啊,这天都还没全黑呢。”
赛雅道:“前后左右提着十来个灯,管家还在旁边扶着呢。”
康安道:“雀盲是真的做不了侍卫,耳朵不好还能通融一下。”
鄂春道:“不做侍卫,做官还是可以的,这得看他自己,我看他好像都没什么兴趣。”
小燕子接道:“我觉得他可能是当年关地窖里被吓疯了,魂魄不稳,不是说七魂六魂嘛,可能是掉了几魂,他刚说他那两年一时清醒一时糊涂。”
康安笑问:“你跟你嫂嫂哥在一起待久了,把他的本事学会了,你现在也会看了?”
小燕子斜瞪了眼康安,鄂春赛雅哈哈大笑,康安道:“他还是蛮温吞的,吃饭好慢,跟个小猫一样,嘴巴吧唧吧唧个不停,一口饭要嚼上半天才能吞下去。”
小燕子立即道:“就是,昨天我们就看出来了,特别斯文,吃饭真的特别慢,他吃一口饭的时间我第三口都咽下去了,昨天我跟赛雅也是最后假装没吃完等他。”
鄂春继续道:“比竹子都斯文。”
小燕子激动地问:“春儿,你是不是疯了?文君竹那个没规矩的野人能跟小云比?”
赛雅立即附和:“就是,八喜你眼睛有问题吧?”
康安鄂春俩人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康安道:“他跟竹子还真是同岁,诶,不对,竹子大一岁,跟毛毛同岁。”
赛雅道:“说到毛毛,好久没看到毛毛了。”
康安回:“你进宫就能看到了,已经当上了御前侍卫,皇上亲自点的,他是今年唯一一个直接当上御前侍卫的,本来还要去训练一个月才能正式上岗,但他不用,直接就上岗了,昨天才上第一天。”
小燕子赛雅瞪着眼睛,满脸惊喜。
小燕子赞道:“毛毛太厉害了吧!”
鄂春道:“皇上本来为了霍英的事不高兴,现在因为毛毛又好了,尤其是知道了毛毛还有文举人的功名更高兴了。”
小燕子赞道:“当然了,毛毛文武双全,人又有趣谁会不喜欢。”
康安笑说:“那小子也是个痴情的,他这辈子就吊死在你嫂嫂哥身上了,那天在学士府被你嫂嫂哥气哭了,我跟小燕子劝了半天都还哭呢,最后他出去说了两句一下好了,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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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春赛雅听的满脸笑意,赛雅随口道:“你还不是一样,你不是也痴情吗?你说你喜欢的人结婚了,你就爱不上别人了,你这不就是痴情嘛。”
康安被赛雅说的一愣,鄂春和小燕子开怀大笑,康安伸手轻拍了下胸口。
鄂春小燕子赛雅三人正在大笑,外面突然传来了动静,三人立即忍住笑,小燕子快步去开了门,站在门口问:“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急急忙忙干什么去?”
正往前厅那边赶的下人停住脚步,一个小厮恭敬回话:“回公主,灵堂有人闹事。”
赛雅鄂春康安一听瞬间都起了身,四个人跟着下人匆忙赶往灵堂,在灵堂后面确实听见了茶盏瓷器摔在地上的声响,四人连忙冲到灵堂前面,就看一个黑衣男子身上披着黑披风,面色惨白的将灵桌上的祭品全部扫到了地上。
霍云护着满脸冷汗的父亲,男子手撑着灵桌紧盯着灵位,小燕子大怒,还没走到跟前,鞭子已经打了过去,一鞭子落到男子手臂上,男子却没有丝毫动静,小燕子怒骂道:“你是什么人?狗胆包天,敢在这儿闹事。”
男子还是没动静,小燕子冲上前就是几拳将男子打倒在地,突然外面冲进一伙护卫将男子护住,一个护卫对着小燕子拔出刀,赛雅突然叫道:“郭勒!”
小燕子康安鄂春霍云瞬间瞪向倒在地上的男子,地上的男子站起后,小燕子怒骂道:“你个狗日的王八犊子,你还敢来北京,你害死霍英还不够,你还敢来打扰他。”
郭勒抬了下手,护着他的那群护卫都退到了他身后,郭勒盯着小燕子,问:“是真的还是假的?”
只是他说的是蒙语,小燕子并没听懂,赛雅上前将小燕子拉到身后,用蒙语说:“是真的,霍英已死,我是科尔沁的赛雅公主。”
郭勒身体一个踉跄,他勉强站稳后,转身呆滞的走到棺椁旁边,将手放到了棺木上,轻摸着棺木,小燕子赛雅康安鄂春都跟了过去,站在他身后,小燕子还想在骂,赛雅一把捂住她嘴,康安在旁小声训斥:“别骂,这里人多。”
小燕子轻点了下头,郭勒呆呆的摸着棺木,良久他突然用劲抬手就将棺盖推开了半边,后他彻底愣在了原地,静静注视着躺在里面沉睡着的霍英,小燕子赛雅被郭勒吓了一跳。
霍云这时候才出来,他抬手将棺盖重新合上,转身盯着郭勒,淡淡说:“你走吧,现在你看到了,不要再来打扰他了。”
郭勒站在原地愣神,他张着嘴巴想说话,但喉咙却发不出声音,突然一滴泪水从眼眶里掉了下去,抬手擦时已经来不及,满脸都是泪水,喉咙只能发出呜咽声。
他伸手摸着棺木,小燕子赛雅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霍云更是眼泪汪汪,他实在忍不住对着郭勒就是狠狠两耳光,随后又是两拳将人直接打翻在地,扑上前按着郭勒就是一顿狠揍。
郭勒的侍卫冲上前,被小燕子赛雅康安鄂春挡住,小燕子怒声斥道:“你们给我安分点儿,这是北京不是你们鄂尔多斯,我是还珠公主,荣亲王福晋,今天你们谁敢动一下我让你们有命来没命回去。”
赛雅用着蒙语骂了几句,护卫们不敢在动,霍云也只是打了几拳而已,他站起身叫道:“你走吧!人已经没了你在这儿哭也没用,我们家不欢迎你。”
郭勒跪在地上哭着抓着霍云的衣摆摇头,半天他才发出声音,“我、我不走,我,我要留在这儿,我要陪他,我不要离开他。”
霍云扯出自己的衣摆,从后腰摘了那把马头刀扔给郭勒,斥道:“拿着你的东西滚!”
郭勒握着那把马头刀晕倒在地上,康安上前检查了一下,叫道:“晕了。”
护卫们立刻上前,领头那个护卫将人背起,一时间却不知道去哪儿,他扭头求助式的看向赛雅,赛雅唉了一声,她斥道:“要不是看他是蒙古人,我才懒得理,去会宾楼,我是和亲公主,去我们家里不方便。”
赛雅抬脚就往外面走,护卫们跟着赛雅快步离开,小燕子康安鄂春安慰了霍云和霍老爷几句,连忙跟了出去,小燕子站在外面斥道:“赛雅是不是疯了,把我们马车驾走了,让我怎么走。”
康安鄂春哈哈大笑,俩人已经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小燕子扭头扫视了一圈,也不管了直接跑去对面,将那匹拴着的马骑走了,三人骑马飞奔向会宾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