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结束了,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男人们忙的脚不沾地,女人们时常凑在一起玩乐。
大家再次聚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小燕子她们几人早早就到了会宾楼,柳红现在只被允许在柜台里算账,其余任何事情都不能做,紫薇晴儿陪着柳红一起在柜台里待着,外面的工作小燕子她们包揽。
下午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后,打扫完卫生,柜台里的三人终于可以出来了,大家在大堂设置好的圆桌边随意坐下,小燕子彩霞赛雅明月三人端了满桌点心水果出来,女人们吃吃东西,说说话。
小燕子正在剥橘子,她默默道:“四姐她们怎么还没过来?永琪他们估计都快要回来了。”
紫薇笑说:“应该在路上了。”
赛雅拿着一块儿千层酥正在啃,她两颊鼓鼓的说:“我真想嫂嫂哥,不知道他们从四川出发没。”
小燕子叹了口气,附和道:“我也想,我天天都想,应该已经出发了。”
紫薇跟着附和道:“还真别说,在一起久了,猛然他们走了,我也时常会想他们,他们走了不知道现在外面还有流言没。”
晴儿柔声说:“等会儿他们回来了问问他们就好了,我觉得流言应该已经少了。”
金锁缓缓说:“最近是很少听到流言了。”
小燕子点点头,和嘉和采容一起进了大堂,坐下后,小燕子问:“元元呢?”
和嘉笑回:“在西林家,一会儿应该和雅雅一起过来,雅雅母亲来京城看她了,元元昨天也去了,早上去晚上才回来,今早又过去了。”
小燕子几人听的满脸笑容,赛雅好奇的问:“雅雅娘家是哪里的?”
采容道:“承德。”
小燕子道:“那离的其实也不远,尔康说过鄂春跟雅雅结婚都是在外祖家里结的,鄂春外祖家就是在承德,那说不定他俩是青梅竹马呢。”
和嘉笑说:“估计真是,就算不是青梅竹马,那也是打小就认识的,鄂春他舅舅是热河都统,是那边最大的官,雅雅她祖父曾经是承德知府,他们肯定认识。”
紫薇含笑说:“那肯定是青梅竹马,你们这全是青梅竹马,四姐你跟隆安也一样啊。”
和嘉有些羞涩,她嘴硬道:“谁跟他是青梅竹马,我这也是没办法必须要嫁给他,从小就指婚了,真没办法,我哪敢反抗。”
一时哄堂大笑,小燕子笑说:“你小心小满听到了,他听到了肯定会哭。”
和嘉脸热的瞅了眼小燕子,她道:“我小时候有段时间真嫌弃他,虽然他出身好,但那时候他成天哭,我经常看到他哭,一哭两条大鼻涕挂在嘴上,你们问晴儿,晴儿知道。”
晴儿笑说:“是真的。”
女人们开怀大笑,小燕子笑说:“其实你们真的都能算得上青梅竹马。”
采容立即道:“我不是啊,我结婚当天才知道灵安长什么样,二嫂跟二哥是,三嫂她们也是。”
赛雅突然道:“这么说的话,其实敬斋跟敏之姐姐也能算得上青梅竹马,毕竟从小就认识。”
小燕子轻叹口气,回:“可惜他俩没情,其实他俩有情的话挺好的,敏之姐姐那么温柔配福元子那个高冷大冰块挺不错的。”
和嘉笑说:“根本不可能,大嫂人家心里有喜欢的人,大哥那些年连家都很少回,大嫂住的院子跟大哥住的东院中间的距离走路都要走一炷香时间,大嫂病危时大哥才第一次踏进大嫂院子,之前大哥都没去过大嫂住的那块位置,除了有时候要进宫,俩人能走到一起,平时在家里他俩从来没一起出现过,大嫂那些年在家里就跟家里的格格一样,大家都当她是大姐,我们只是喊习惯大嫂这个称呼了,他俩就没一点可能,反正我进府后,我就没见过他俩在家里同时出现过,大哥就是回家了也一直待在东院里很少出来。”
晴儿附和道:“我也觉得,他俩就没一点可能,敏之姐姐人家有喜欢的人,敬斋无心情爱。”
小燕子赛雅点点头,小燕子喃喃道:“福元子这个冰块,真是浪费了他那张好皮囊,大好的年轻人竟然断情绝爱了,这辈子我们恐怕是看不到他为爱痴狂的模样了。哎,我好几天都没看到他了,上次看到他他又恢复成原来那个要死不活的状态了。”
女人们听的又是一阵好笑,正笑间,元元和雅雅来了,俩人坐下后,和嘉道:“我看大哥所有的情绪都给了首领。”
晴儿附和道:“好几次都被阿木气的够呛,还不能说什么,阿木跟小燕子赛雅不一样,小燕子赛雅气极了骂一顿也没啥,阿木那个是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只能忍着,不过阿木在敬斋是比以前要开心许多。”
女人们乐的捧腹大笑。
男人们在笑声中进了会宾楼,小燕子几人自发给男人们上茶,永琪端着茶问:“你们笑什么呢?”
小燕子笑回:“我们正在说福元子被大小姐气的说不出话的那几次。”
小燕子话完,男人们也忍不住笑了,紫薇柔声问:“今天你们人没到齐啊?还差了几位呢。”
尔康回:“福元子和八喜忙着查案子,今早护城河面上飘着一具尸体,那个死者来头不小。”
女人们惊的瞬间都笑不出来了,小燕子忙问:“死的是谁?”
尔康道:“你认识,霍英。”
小燕子瞬间面色苍白,她忙问:“霍英怎么会死?他之前可是皇额娘的亲卫,跟御前侍卫品级相当,武功那么好,人也低调。”
永琪道:“不知道啊,皇阿玛早上气的不行,说一定要把凶手抓出来,让敬斋跟春哥亲自查。”
萧剑叹道:“皇上对霍英期望挺高的,霍英确实也有能力,怎么就突然没了!”
元元问:“他们是不是在刑部?长安也没回来。”
男人们一同点头,赛雅又问:“捞上来身上穿的什么衣服?是官服吗?”
永琪道:“穿的便装,刑部验尸后,说是溺亡的,身上没有伤。”
大家都不知道在说什么,金锁突然问:“霍英是不是长得挺秀气的?眼睛长得圆圆的。”
小燕子点头,立即问:“你怎么知道?”
金锁道:“以前他经常护送珍珠下学回来,他特别和气,也很爽朗,我们给他钱他从来都不收,给他点心零嘴他才会收。”
小燕子道:“他就是那样,在宫里我们给赏银他也不要,给吃的倒是拿。”
金锁叹了口气:“哎!还那么年轻,一年多没听过他的消息,再次听到竟然是他的死讯。”
隆安道:“霍英不缺钱,他家是皇商,他父亲赐封的二品官衔通奉大夫。”
赛雅道:“难怪,难怪他从来不收赏银,原来是不缺钱。哎!好好一个青年才俊就这样没了,霍英今年多大?我记得他年龄不大。”
尔泰回:“二十,都还没娶妻呢。”
女人们连连叹气,小燕子气愤道:“一定要把凶手抓住!”
永琪回:“那是肯定的。”
气氛变得沉默起来,天黑了有一会儿了,柳青道:“不行我们就先吃吧,就这样等着也不行,一会儿他们来了再给他们重做就行了。”
永琪起身说:“吃吧,我们先吃吧,收拾桌子。”
女人们帮忙收拾桌子,男人们都去了后厨端菜,两桌菜刚上桌,大家还没坐下,康安鄂春长安三人就到了,三人面无表情的进了大堂,一时间所有人都静静盯着三人,康安坐下后,平静说:“先吃饭,有什么要说的等吃完了再说。”
就这样两桌人静静开始用饭,用完饭桌子收拾干净,茶水也上了后,小燕子站在永琪旁边才问:“查清楚没?害死霍英的凶手是谁?”
长安道:“没有,他很可能是自杀的。”
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都是一副异常震惊的表情,小燕子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没理由自杀啊。”
鄂春问:“你怎么知道他没理由自杀呢?”
小燕子说不出话了,康安淡淡道:“他耳朵后面有个被咬的痕迹,但是他没女人,他房里也没女人伺候。”
康安随口说完,女人们都有些尴尬,男人们也有点儿,但大家都忍着没表露出一丝一毫,小燕子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没有老婆,二十了也没娶亲,他会不会跟嫂嫂哥一样喜欢男人,是断袖。”
男人们瞪着眼睛,康安面无表情的回:“我怀疑是。”
小燕子道:“你们往他平常的交际范围查查,我觉得他应该是断袖,二十了都没娶亲,他家里来头也不小,怎么可能二十了还不给他娶。”
鄂春道:“他朋友不多,关系特别好的都在外地。”
康安接道:“下午护城河里他溺亡的那一块儿底下又找出了一把小刀,那个刀是蒙古式样的。”
赛雅惊讶的问:“什么?蒙古刀?”
话还未完她就从腰后摘了自己的随身匕首,鄂春道:“就跟你那把弯刀一模一样的制式,跟手一样大,那把刀非常精美,刀鞘上镶的全是宝石。”
赛雅咽了下口水,她盯着自己手里的那把刀看了看。
长安道:“可是他身边没有蒙古人。”
赛雅道:“你们刚说的刀鞘上能镶宝石,我们那里只有各个王室成员的刀上才可以镶宝石,刀柄是不是马头?”
长安立即点头,赛雅立刻道:“马头就对了,如果刀柄是个马头的样子,那就是王室子孙,我这还是因为我远嫁和亲,才破例赐了我这个女儿一把马头刀。”
鄂春默默道:“现在在京的蒙古人就是那几个破例留在京城的额驸爷,还有就是嫁过来的公主。”
康安缓缓道:“别忘了去年木兰围猎,那时候蒙古人可多得很,各个部落的王室都来齐了。”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永琪道:“这要是真跟哪个小王爷、小王子有关的话,那皇阿玛只能算了。”
康安道:“已经派人严查最近进京往来的百姓了,我觉得就是为情自杀的。”
赛雅道:“明天把那把刀让我看看,每个部落的刀都有点儿不一样,我看看我能不能分辨出来是哪个部落的。”
长安点头。
小燕子叹息道:“感情真是个害人的东西!”
永琪回:“敬斋只是猜测,还没确认呢,有可能不是。”
小燕子不理,又道:“我觉得他猜测的肯定是真的,感情真是害人不浅。”
紫薇问:“霍英家里怎么样?他有几个兄弟姐妹?”
尔康道:“只有一个哥哥,现在跟着父亲做事,家里也是白布已经挂起来了,中午我跟着去他们家里了解情况,他母亲都哭晕过去了,父亲和兄长现在正在往回赶的路上,估计五天后能到家,尸体还在刑部放着,三天后才能回家。”
两桌人都没了说笑的心思,早早的散场,转天一早小燕子紫薇赛雅就回了宫,赛雅看了那把匕首,但并未辨认出有用的线索。
查案子的康安和鄂春俩人忙的见不到人,就这样过了好几天,这两天在家里几人也是垂头丧气,今日中饭只有尔康和萧剑俩人回来了,饭桌上小燕子闷闷的问:“还是没有线索吗?”
尔康摇头,回:“没有,刑部已经定了自杀。”
几个女人垂头丧气的点了下头,小燕子又问:“霍英家在哪条街?一会儿我去他家里看看,霍英那小子生前人挺好的。”
金锁立刻附和:“我也去,我跟你一起去。”
紫薇道:“那我们几个一起去吧,去帮忙安慰安慰她母亲。”
晴儿赛雅点头,尔康道:“那我派人送你们去,那小子人是不错,哎!是个大好人才,怎么就这么没了。”
萧剑道:“皇上气的不行,说不相信,让继续查,必须查出个结果。”
很快用完饭,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金锁五人回房换了身素色衣衫,由尔康的随从送她们去霍英家里,马车慢悠悠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停下,还没下车就听见外面的丧乐声,对面府门挂满了白布,门口的护卫穿着孝衣。
今天府里来往的人不多,五人过去后,侍卫先上前亮了令牌报了身份,一个小厮急忙跑进去通报,门前守门的护卫都在行礼,小燕子她们免了礼后,几人跟着侍卫直接进了府。
没走多远,前方一群人匆匆忙忙的赶来迎接,为首的赫然是一位跟霍英长相相似的男子一看就是他的兄长霍云,旁边还有一位中年男性,俩人面容憔悴不堪,眼睛通红,到了小燕子她们面前,立即就跪地请安,小燕子几人忙免礼,由着他们的侍卫把人搀起,紫薇率先道:“大人节哀顺变!我们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的地方大人尽管开口,霍英跟我们都认识。”
小燕子附和道:“就是,在宫里我跟他很熟。唉!这个傻小子他去火器营上任的时候我还为他高兴了好久,大半年没听到他的消息,没想到怎么就这样了。”
霍云被小燕子紫薇说的忍不住眼泪汪汪,中年男人也是满脸痛心,大家去了一个休息厅坐下,晴儿缓缓问:“大人,夫人可好?”
中年男人心痛如绞,他回:“回公主,昨天晚上晕倒了,今天一直都没醒。”
紫薇忙问:“可请大夫来看了?”
霍云回:“府医给看了。”
小燕子道:“我让人回宫去请常太医来给看看。”
小燕子吩咐了侍卫回宫请常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