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寄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的家人惨死,官府没调查?”冥渊问他。
“调查了,但调查不出什么来,只说是匪盗半夜杀人,匪盗自然是没抓住的,因为没有家属一再催促,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藏起来了?”冥渊挑眉。
宋溪愤愤道:“我当然要藏起来了,那些人分明就不是匪盗!”
“何以见得?”
冥渊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男孩,他觉得这个男孩是有点聪明的。
“如果是匪盗,他们为何要清点尸体?清点尸体就是杀人灭口,唯恐漏了!”
“那你觉得,是什么人要杀你们全家灭口?”冥渊接着又问。
宋溪脸色沉重下来:“我不知道,但我爹和我娘都是顶好的人,就算做生意得罪人,也不至于到杀人全家的地步,所以我怀疑这些人跟梁富有关系。”
苦难让小小年纪的他,脸上显现出超越年龄的成熟。
白寄月也暗自心惊这孩子的早慧。
“那些黑衣人有什么特征吗?”她问。
对于那些黑衣人,她的心里有些猜测,需要证实。
宋溪摇头:“没什么特征,就是一身黑衣。”
白寄月有点失望。
却听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我想起来了,我看见有个黑衣人的手腕上有刺青!”
“什么样的刺青?”
“圆形的,离得远,光看见黑呼呼的,没看清是个什么图案。”
白寄月心里一跳。
当初肖崇云带她和大哥去见那个曾经在圣地做过洒扫的宫人,想要问问关于白守晟当年的事。
等他们到的时候,那个宫人刚刚被人杀了,大哥和肖崇云抓住其中一个刺客,但他却咬毒身亡了。
他们察看那刺客的尸体,发现他手腕处有块被烙铁烙得血肉模糊的疤痕。
当时他们猜测这些人大概是属于什么组织,每个人身上都有个印记,他们出任务怕失败暴露了身份,所以事先将那个印记给烙去了。
现在听宋溪说那些黑衣人的刺青,她倒是想起这事来了。
当时那刺客手腕上的疤痕就是圆圆的,难道说,那个刺客跟杀宋家的黑衣人就是一伙人。
她已经知道了白守晟死亡的真相,由此倒推,那些黑衣人应该是人皇的暗卫。
这样说来,杀宋家的应该就是人皇。
人皇为何要杀宋家人?宋家只是个普通的小商贾,怎么可能得罪到人皇的头上去?唯一的可能就是梁富。
梁富曾经是人皇身边的大太监,风光无比,但他却在一夕间锒铛下狱很快身死。
这种情景跟白守晟是多么的相似!
白守晟是窥探到了人皇的秘密,那梁富也可能是!
就不知,梁富窥探到的秘密是她已经知道的,还是她不知道的新秘密。
只可惜,梁富和梁富的妻子都已经死了,只怕她也探寻不到真相了。
她收起思绪,看到宋溪的眼泪把脏脏的小脸冲出一条“沟渠”来,便掏出帕子递给他:“你一直藏在这个宅子里?”
“不然我还能去哪呢?刚开始没人敢来这边,后来渐渐的,开始有乞丐想要来占这个宅子,我就只好装神弄鬼,几次之后就再也没人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