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癞大(1 / 1)

火锅店的生意因此更上一层楼。

如今排队的人真能从店门口一直排到城门口——有来尝鲜的,有来看热闹的,有来碰运气求医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芊墨不得不又招了十个伙计,专门维持秩序。

她还规定,每日只接待一百桌,午市五十,晚市五十,多了恕不接待。

饶是如此,预订依然排到了半个月后。

消息传到沈家坳时,已是芊墨救人的第五天。

里正沈青松从镇上回来,在村口老槐树下被村民们团团围住。

“里正,听说芊墨在县城救了县令的小姨子?”

“真的剖开肚子取孩子?”

“我的天爷,这得是多大的本事!”

“那还有假?我亲自去县城看了,芊墨那店,三层小楼,气派得很!

门口排队的人,从东街排到西街!县令大人亲自给她剪的彩!”

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叹。

沈冬儿正在自家院子里绣花,听见外头的喧哗,放下针线走出来。

听到芊墨的事迹,她先是一愣,随即眼圈红了。

“大嫂…大嫂真厉害…”她喃喃道。

旁边的沈氏正在喂鸡,闻言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要我说啊,芊墨就是咱们沈家坳飞出去的金凤凰!”

“可惜有些人啊,有眼无珠,把金凤凰当草鸡赶出门!”

这话意有所指,几个村民偷眼看向沈氏。

沈氏脸色一白,端着鸡食盆转身回了屋。

沈冬儿咬了咬嘴唇,跟了进去。

堂屋里,沈氏坐在凳子上发呆,手里的盆忘了放下。

“娘。”

沈冬儿轻声唤道。

“冬儿啊…娘是不是…做错了?”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但沈冬儿听懂了。

“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大嫂现在过得好,咱们该为她高兴。”

“高兴…是该高兴。”

沈氏苦笑,“可我这心里…堵得慌。要是当初…要是当初我对她好点,现在咱们也能堂堂正正地上门,说‘这是我们沈家的媳妇’…”

她说不下去了,抹了把眼睛。

“娘,大嫂不是小气的人。您看她对周大娘,对里正叔,对村里去她店里做工的人…都很好。

只要咱们诚心改过,大嫂会原谅的。”

“冬儿,你上次不是说,要给你大嫂绣枕头巾吗?绣好了没?”

“快好了,还差几针。”

“那绣好了,你去县城一趟。”

沈氏走进里屋,不一会儿端出一个小竹篮,里面是十几个鸡蛋,个个圆润干净。

“把这些带上,给晚禾补身体。我知道人家现在不缺这个,但…总是个心意。”

沈冬儿惊讶地看着母亲。

这是沈氏第一次主动提出给芊墨送东西。

“娘,您…”

“去吧。”

沈氏摆摆手,背过身去,“就当…就当娘欠她的。”

与此同时,村西头的翠莲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自从那夜在柴房被癞大玷污后,翠莲像是变了个人。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在村里招摇,而是常常一个人发呆,眼神空洞。

翠莲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恨自己那夜怎么就睡死了,恨自己怎么就引狼入室,更恨那个癞大——

那个她曾经以为能依靠的男人,竟然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女儿!

这夜,癞大又来了。

他拎着半壶烧酒,摇摇晃晃地推开翠莲家的院门——

这门如今已形同虚设,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翠莲呢?”

他大咧咧地在堂屋坐下,自顾自倒酒。

翠莲娘站在灶台边,握着菜刀的手在发抖:

“她…她睡了。”

“睡了?”

癞大嗤笑,“这才什么时辰就睡?去,叫她起来,陪老子喝两杯。”

“她不舒服…”

“不舒服?”

癞大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翠莲的房间走,“老子去看看。”

“不行!你不能进去!”

“滚开!”

癞大一挥手,将她推了个踉跄。

“老子睡都睡过了,看看怎么了?”

他推开房门。

屋里,翠莲正坐在床边,衣衫不整,眼神惊恐。

“哟,这不是醒着吗?”

癞大嘿嘿笑着走过去,伸手去摸她的脸。

翠莲往后缩了缩,没躲开。

“装什么装?”

癞大的手滑到她脖子上,“那天在柴房,你不是挺享受的吗?嗯?”

“你…你放开…”翠莲的声音在抖。

“放开?”

癞大凑得更近,满嘴酒气喷在她脸上。

“老子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就是老子的人。

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听明白了吗?”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去扯翠莲的衣带。

“住手!”

翠莲娘冲进来,手里举着菜刀,眼睛血红。

“你这个畜生!放开我女儿!”

癞大回头,看见那明晃晃的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怎么?想砍我?来啊,往这儿砍!”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

“砍死了我,你们娘俩也别想活!全村都知道咱们的关系,我死了,官府第一个抓你们!”

翠莲娘的手在抖,刀尖颤巍巍的。

“娘…不要…”

翠莲哭着摇头。

癞大见状,更加得意。

他松开翠莲,走到翠莲娘面前,一把夺过菜刀,扔到地上:

“老实点,对大家都好。”

“你们也不想想,没有我接济,你们这日子怎么过?

靠你给人缝补?还是靠翠莲勾引那些穷小子?”

字字如刀,扎在母女俩心上。

“我告诉你,”

癞大重新坐回桌边,倒了杯酒。

“从今天起,我每三天来一次。好吃好喝伺候着,把我哄高兴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要是敢耍花样…”

他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喝完最后一口酒,癞大摇摇晃晃地走了。

院门被重重摔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屋里死一般寂静。

良久,翠莲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翠莲娘走过去,抱住女儿,母女俩哭作一团。

“娘…我们怎么办啊…”

翠莲泣不成声。

翠莲娘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女儿。

她的眼睛盯着地上那把菜刀,眼神从绝望渐渐转为一种可怕的冷静。

“莲儿,”

她忽然开口,声音嘶哑。

“娘问你,那畜生…每次来,都喝很多酒吗?”

“他…每次来都带酒。”

“好…好…”

翠莲娘喃喃道,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爱喝酒…好…”

她松开女儿,走过去捡起菜刀,用袖子慢慢擦拭着刀刃。

油灯的微光映在刀面上,反射出她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

“娘?”

翠莲害怕地看着她。

“没事,莲儿,去睡吧。娘…娘有办法了。”

她将菜刀放回灶台,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夜色浓得化不开。

沈家坳的夜,从来就不平静。

而这一夜,注定了要有血光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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