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火锅时，锅在中间，用长柄勺舀汤才不会烫到手。”
芊墨解释。
“妙啊！姑娘真是心思巧妙！”
他仔细看了图纸，又算了算。
“二十套锅具，加上配套的汤勺漏勺…这可不是小数目。姑娘这是要开店？”
“正是。王师傅能接这单生意吗？”
“能！当然能！”
王铁匠激动得搓着手，“不过这么多数量，我一个人做不完，得找两个徒弟帮忙。姑娘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最迟半个月。”
“半个月…”王铁匠盘算着。
“时间有些紧，但加把劲应该没问题。姑娘先付三成定金，我这就开始备料！”
芊墨爽快地付了定金，又和王铁匠确认了细节，这才离开铁匠铺。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她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锅具解决了，接下来最要紧的是找到合适的铺面。
她牵着晚禾的小手，在镇上主要街道慢慢走着，留心观察那些挂着“出租”或“出售”牌子的店铺。
晚禾好奇地东张西望，小脑袋转个不停。
“娘，我们要开饭馆吗？”晚禾仰头问。
“是啊，开一家特别的饭馆，卖火锅。”芊墨温柔地回答。
“就是娘做的那种，把菜和肉放在锅里煮着吃的东西？”
“对，晚禾真聪明。”
“那我可以帮忙吗？”
晚禾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擦桌子，还可以给客人倒水！”
“当然可以，等店开起来，晚禾就是店里的小掌柜。”
母女俩说说笑笑，走到了镇中心最繁华的街道。
这里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芊墨注意到街角有一栋两层小楼，门口挂着“出租”的木牌。
那楼位置极好，正对着十字路口，门前街道宽敞，足够停放几辆马车。
楼体看起来不算新，但维护得不错，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颇有几分古韵。
“此铺出租，有意者请至福源粮行询王掌柜。”
“粮行…”
芊墨记下地址，带着晚禾找了过去。
福源粮行就在同一条街上，门面宽敞，里面堆满了米面粮油。
一个五十来岁、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在柜台后打算盘，见芊墨进来，抬头问道：
“姑娘买米还是买面？”
“请问王掌柜在吗？”芊墨问。
“我就是。”
中年男子停下算盘，打量着她，“姑娘有事？”
“你要租十字路口那栋楼？那可是个好位置！来来来，咱们坐下说。”
他热情地引着芊墨到里间坐下，又吩咐伙计端来茶水。
晚禾乖巧地坐在母亲身边，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那栋楼以前也是开饭馆的，”
王掌柜主动介绍道，“叫‘聚仙楼’，开了不到半年就关门了。
老板是我远房表侄，年轻气盛，以为自己能做成大生意，结果…”
他摇摇头，“菜品一般，价格又高，没人愿意上门。亏了一大笔钱，只好回老家去了。”
“那楼里的桌椅灶台都还在吗？”
“都在，几乎全新，”
“我那表侄走的时候，只带了些细软，大件都没动。姑娘要是租下来，能省不少置办家具的钱。”
“我能先看看吗？”
“当然当然！”
王掌柜立刻起身，“我这就带你去。”
再次来到那栋小楼前，王掌柜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芊墨走进去，眼前顿时一亮。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十张八仙桌整齐排列，每张桌旁配着四条长条凳。
靠墙处有个柜台，柜台后是通往厨房的门。
虽然落了层薄灰，但桌椅板凳都完好无损，看起来确实没用多久。
“楼上还有雅间，”
王掌柜引着她往楼上走，“我表侄当初可是花了大力气装修的。”
二楼果然别有洞天。
八间雅间环绕着中间的走廊，每间雅间门口挂着竹帘，门楣上还刻着不同的花卉图案——梅、兰、竹、菊、荷、牡丹、桂花、芍药。
最让芊墨惊喜的是走廊尽头的那个大平台。
平台足有三丈见方，青砖铺地，栏杆是精致的雕花木栏。
站在平台上，整个十字路口的街景尽收眼底，远处的山峦也隐约可见。
“这里视野真好！”
芊墨忍不住赞叹。
“是啊，”
“当初我表侄就想在这平台上摆几张桌子，说是‘登高望远，把酒临风’，可惜生意不好，没等到夏天就关门了。”
芊墨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这平台可以一分为二，一半做成敞开式雅间，搭上顶棚，夏天在这里吃火锅，既通风又凉快；
另一半可以做成自己的工作区，平时处理账目、休息，或者自家人吃饭用。
她走回楼下，又仔细查看了厨房。
厨房很宽敞，灶台有三个，碗柜、菜架一应俱全。
后门出去还有个小院子，可以堆放柴火、养些活禽。
“王掌柜，这铺子月租多少？”芊墨问。
“这位置，这装修…每月六两银子，不算贵吧？”
“王掌柜，您这铺子空置多久了？”
“呃…三个月。”王掌柜有些尴尬。
“那就是十八两银子的损失了，”
“而且说实话，您表侄开饭馆失败的事，镇上恐怕不少人知道。新租客难免会觉得这地方风水不好，或者有什么忌讳。”
“那…姑娘觉得多少合适？”
“每月五两，我签五年。”
芊墨直接开出条件，“而且我可以预付三个月租金。”
“五年？！”
王掌柜眼睛一亮。
长期租约对他来说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毕竟这铺子空着也是空着。
“对，五年。但有个条件，”
“这五年内，如果我要转让铺面，您不能阻拦；
如果我生意做大了想买下这栋楼，您要优先卖给我。”
“成！就按姑娘说的办！不过预付租金要半年。”
“三个月，”
芊墨坚持，“我可以现在就去衙门立契。”
两人你来我往又讨价还价一番，最终定下：
月租五两，预付四个月租金，租期五年，可转让可优先购买。
从粮行出来时，芊墨手里已经多了一份盖了红印的租赁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