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香。”
顾凡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将最后一口面包送进嘴里，细细品味着那直冲天灵盖的幸福感。
一旁的青鸟，也刚刚从那极致的美味冲击中缓过神来。她舔了舔嘴唇，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意犹未尽的幸福红晕，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堪称“温顺”的光芒。
王牌特工的意志，在绝对的美食面前，不堪一击。
“这这东西”她看着顾凡手中那个仿佛装着宇宙奥秘的盐瓶，艰难地开口，“简直是作弊！”
“不，这不是作弊，”顾凡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这是科学。”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盐瓶，看着那几粒比钻石还璀璨的结晶，眼中闪过一丝痛心疾首。
“一想到我那白白浪费掉的三百公斤顶级和牛，我的心就在滴血。”他捂着胸口，表情沉痛，“那可是六位数的人民币，就这么变成了一堆昂贵的碳粉。”
“是你自己要用火烤的。”青鸟毫不客气地吐槽，但一想到那焦糊的味道，也不禁惋。
仓库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重。
突然，顾凡的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盐瓶，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祥瑞农场的方向，那堆由和牛变成的碳粉，应该还凄凉地躺在风中。
一个大胆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青鸟。”他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开口。
“嗯？”青鸟正回味着面包的余韵，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你说”顾凡的眼神变得有些狂热，像是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疯子科学家，“这个盐的说明书上写着，它可以作用于‘任何可食用或理论上可食用的碳基物质’上。”
“对啊，怎么了？”
“那碳粉，算不算一种最纯粹的碳基物质？”
青鸟脸上的幸福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顾凡，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因为之前的危机而精神失常了。
“你你该不会是想”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想让肥遗去吃那些烧剩下的灰？”
“不是灰！”顾凡激动地纠正道，“是顶级和牛经过三百万度高温洗礼后升华而成、蕴含着生命精华的纯粹碳结晶！”
“那不还是灰吗！”青鸟快要抓狂了，“你这是虐待！虐待神兽！你那个‘一星铲屎官’的称号是假的吗？你想立刻体验一下走路平地摔的感觉吗？”
“你不懂，这叫废物利用，是刻在每一个社畜dna里的优秀品质。”顾凡完全没理会她的抗议，他已经被自己的天才想法彻底点燃了。
他拉起还在震惊中的青鸟，兴冲冲地就往外走。
“走！为了科学，我们再去献身一次！”
祥瑞农场的空地上。
那堆曾经的和牛，如今的碳粉，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座黑色的坟包，充满了悲伤的气息。
肥遗正趴在一边，聚精会神地用一个顾凡给它架起来的巨大平板电脑看着《小猪佩奇》，两个脑袋还时不时跟着节奏晃动一下，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gaga”声。
“肥遗，别看了，加餐了！”顾凡像一个召唤自家孩子吃饭的老父亲，大声喊道。
肥遗恋恋不舍地从屏幕上移开目光，六只眼睛看向顾凡，又看了看那堆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碳粉，眼神里充满了嫌弃和抗拒。
显然，它对自己的“厨艺杰作”还心有余悸。
“别急，看我给你表演一个魔术。”
顾凡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神圣的盐瓶，摆出一个如同顶级大厨撒盐般的姿势，然后小心翼翼、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般，将一粒微小的“幸福餐桌盐”弹了出去。
那粒闪着微光的结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那堆黑色碳粉的顶端。
一秒。
两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碳粉还是碳粉，黑得纯粹，死得安详。
“我就说”青鸟刚想开口吐槽。
突然，一股霸道无比的香气，毫无征兆地从那堆黑色的粉末中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农场！
这股香气极其诡异，它没有实体，却仿佛拥有穿透一切的魔力。
它不是烤肉的焦香，不是奶油的甜香，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食物香味。
它更像是一种概念本身。
是“美味”这个词，被赋予了嗅觉的形态。
闻到这股香气的一瞬间，青鸟感觉自己的口水正在疯狂分泌，胃里发出了抗议的轰鸣。
而另一边，肥遗的反应则更加夸张。
它的两个脑袋猛地抬起，六只金色的竖瞳瞬间瞪得溜圆，鼻翼疯狂翕动，仿佛一台大功率的抽风机。
那原本对碳粉不屑一顾的眼神，此刻已经被一种对食物最纯粹的渴望所取代。
它甚至都忘了自己心爱的佩奇，庞大的身躯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扑到了那堆碳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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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在那黑色的粉末上轻轻一舔。
下一秒，肥遗的两个脑袋，同时僵住了。
紧接着，一种如同被雷电击中般的幸福与战栗，传遍了它的全身。
“嗷——！！！”
它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狂喜与感动的长啸。
然后，它再也没有任何犹豫，一头扎进了那堆碳粉里，张开大嘴，如同鲸吞海水般，疯狂地吞食起来。
一边吃，一边发出了幸福的呜咽声，两行硕大的泪珠，顺着它狰狞的鳞甲滚落下来。
好吃！太好吃了！
好吃到想哭！
看着肥遗这副猛龙落泪的模样，青鸟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堆散发着神圣香气的黑色粉末，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东西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看吧，我就说能行。”顾凡叉着腰，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已经彻底呆滞的青鸟，一个更加充满了铜臭味的商业蓝图，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展开。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个创业者名为“野心”的光芒。
“青鸟。”
“啊？”青鸟还沉浸在“碳粉为什么会这么香”的哲学问题中。
“我发现了一条能够实现共同富裕的康庄大道。”
顾凡指着吃得正欢的肥遗，又指了指农场里那些被当康催生出来、长得比冬瓜还大的有机蔬菜，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我们有无穷无尽的绝对有机食材。”
“我们有能化腐朽为神奇、让碳都变得比顶级料理还好吃的‘神之调料’。”
“我们还有一块绝对安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私密场地。”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用一种充满了激情、仿佛在给投资人画大饼的语气，高声宣布：
“你说，如果我们在这里，开一家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顶级私房菜馆，会怎么样？”
“菜名我都想好了，就叫——‘米其林三星级碳烤’。”
青鸟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又看了看那只正抱着一堆灰吃得热泪盈眶的龙，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正在向着一个不可名状的深渊，急速滑落。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干巴巴的话：
“所以菜单上，除了烤和牛的灰还有烤轮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