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苏婉公寓，下楼。
一路上秦霜还是叽叽喳喳，点评著刚才看到的苏婉家的插花，感慨苏婉气质真好。
直到车子停在警署楼下她才消停。
秦霜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她转过头，脸上的甜美笑容淡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好奇和探究的神情。
“林羽哥哥，你觉得苏婉小姐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林羽微微一笑：“秦小姐是专家，你的判断应该更准确。”
“那谢谢林羽哥哥，辛苦你了，我回去整理一下思路。”
说著秦霜走进大楼，步态从容。
然而当她确认周围无人，快步走进楼梯间准备上楼时，脚步却停下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烦躁。
她背靠墙壁从包里摸出女士香烟，点燃。
“拐弯抹角，顾左右而言他浪费时间！”秦霜对着空气低声咒骂，完全没了之前的甜美体贴：
“陈天雄那种人，会把关键秘密告诉一个情妇？她要么是真的一无所知，要么就是演技太好”秦霜烦躁地吸了几口烟，将烟蒂碾灭：
“看来得从别的方向加压了”她眼神闪烁，重新补好口红，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裙。
秦霜回到临时办公室时，里面只有秦雪。
秦雪站在投影幕布前，正往上面贴几张陈天雄武馆密室的不同角度的照片。
她手里还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条，上面似乎记录著某种能量读数或编码。
听到开门声，秦雪头也没回，语气平淡：
“李瑞刚来过，他让你明天下午开会时，把对苏婉的评估报告交上去，重点标注任何可能与陈天雄相关的线索。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秦雪说完才转过身将手里那张纸条递给秦霜：
“这是李瑞让我转交给你的参考数据，可能对分析有帮助。”
秦霜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冻住了，她接过纸条，指尖有些颤抖。
又是这样，关键的现场勘查，数据比对，直接单独向李瑞汇报进展的机会永远都是秦雪的。
而自己呢？催交报告，分析那些语焉不详的口供，像个第三者。
“知道了。”秦霜脸上挤出一抹笑：“姐，你还是这么有效率，我这边还得再捋捋。”
秦雪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收拾起自己的资料。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秦霜一个人。
她捏著那张轻飘飘的纸条，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
几秒钟后，她猛地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砸进墙角的垃圾桶！
“砰！”纸团撞在金属桶壁上发出闷响。
‘又是这样。出风头的，能直接接触到核心物证的，总是她！
而我就只能一直打杂。’
秦霜胸口堵著一股燥火，烧得她太阳穴发胀。她抓起自己的外套，一把拉开办公室门径直走向消防通道，步伐快得带风。
她没有下楼，反而往上直奔天台。
推开锈蚀的铁门，傍晚带着灰霾的风立刻灌了她满口。
天台上空无一人，只堆著些废弃的建材和泛黄的旧广告布。
秦霜走到边缘的金属护栏前，盯着远处灰扑扑的城市轮廓，胸口那股火越烧越烈。
她忽然抬腿，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护栏上！
“哐——！”巨大的声响在空旷天台炸开，惊起了远处电线上的几只变异乌鸦。
“妈的！”秦霜骂出声，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装什么装！不就是序列高一点吗？！什么好处都归你。
我他妈就跟在后面捡破烂是吧？！还要来到这种乡下地方！”
她又踹了一脚，金属管嗡嗡作响。
因为动作太大，裙摆直接缩到大腿根，黑丝长腿因为用力而绷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苏婉苏婉苏婉问个屁！秦雪，是你说要采取温和手段的，不然我早就有进展了，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这是我第一个正式任务，为此我不惜诱惑那个林羽，不行，我不能失败，不能失败。”
秦霜喘著粗气，她抬手狠狠扯了一下领口，扣子崩开几颗，露出一片雪白肌肤和黑色蕾丝边缘。
胸口因为剧烈喘息而快速起伏，在敞开的衣领间若隐若现。
又发泄了一会，秦霜才冷静了些。
‘不能再这样下去，秦雪那边一旦找到什么实质线索，我这边如果还停留在“苏婉可能有所隐瞒”这种模糊阶段，那就彻底成了陪衬，必须加快进度。
不能，不能让李瑞看不起，更不能被秦雪压一头！’
这样想着，秦霜便准备动用能力直接敲开苏婉的嘴。
虽然对有明显戒备心的目标效果会打折扣，还可能引起对方潜意识的剧烈抵触甚至精神损伤，但顾不了那么多了。
为了完成目标，她人的痛苦又有什么关系？秦霜可不在乎。
她慢慢站直身体，用手背用力抹了把脸，将乱发别到耳后。
脸上的暴怒和阴郁一点点收拢，压回眼底最深处。转身下楼时，脸上又重新恢复为甜美的笑。
与此同时，另一边——
收容的灵猫后的安娜习性越来越像猫了。
林羽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她便会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甚至毫不吝啬的夸奖林羽，露出亲昵的举动。
林羽回到家已经习惯抱着安娜撸一会，手感很好，又软又毛茸茸的，而且安娜身上的气味也很好闻。
“小猫，你整天呆在家里会不会觉得无聊？”
安娜在林羽怀里动了动，仰起小脸，赤红的眼眸映着灯光和林羽的脸。
她用力摇头，银白发丝跟着晃动：“才不会呢！比以前好太多太多了。
以前在黑市，整天担惊受怕，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欺负要时刻警惕，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
安娜说著，把脸往林羽颈窝里埋了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这份安全感。
“现在有主人，有干净的家，有暖暖的被子，有吃不完的饭。”她抬起头，眼睛贪恋地看着林羽：
“而且，主人每天都会回来。光是等著主人回家，想着主人回来了可以抱抱，可以亲亲，安娜就觉得一点都不无聊。
反正没什么了，也可以做做爱，做的事不是吗？”
安娜说著，凑上去在林羽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随后又害羞的缩回来，猫耳微微泛红，尾巴却欢快地甩动着。
林羽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脸和全然依赖的眼神，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软了一下。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娇小温暖的身体搂得更紧了些。
“过两天——”林羽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安娜头顶：
“过两天带你去认识新朋友好不好？是两个姐姐，应该会和你处得来。”
安娜的猫耳立刻竖了起来：“新朋友？是主人的朋友吗？”
“嗯。”林羽点头：“到时候带你去她们家里玩。”
“好呀！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安娜会乖乖的，不会给主人添麻烦！”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安娜还会做点心！可以带给姐姐们吃！”
看着安娜瞬间开始计划起来的小模样，林羽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又腻歪了一会儿，安娜才从林羽怀里爬起来，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尾巴轻摆：
“主人饿了吧？安娜去做饭！”
安娜小跑着进了厨房，系上对她来说有点过大的围裙，开始熟练地淘米、洗菜。
林羽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忙碌。
小小的身影在灶台前转来转去，猫耳随着动作一颤一颤，尾巴因为专注而微微绷直。
她处理食材的动作已经相当麻利，显然过去的苦难生活让她早早掌握了这些生存技能。
只是如今，这份技能用来经营一个温暖的小家。
“主人，帮安娜递一下那个盘子好不好？”
“主人，尝尝这个汤的咸淡？”
“主人”
她时不时会叫林羽，让他参与进来，声音里满是雀跃。
厨房里很快充满了食物温暖的香气和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夹杂着安娜偶尔哼出的不成调的小曲。
这种平淡琐碎，充满烟火气的日常，对林羽而言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锚点。
将他从血腥的赌局，冷酷的算计和无处不在的危险中短暂地拉回人间。
吃完饭，安娜抢著收拾洗碗，又把厨房擦得干干净净。
等她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衣，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钻进被窝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林羽靠在床头，安娜自觉地蹭过来枕着他的手。
把自己蜷成一团，尾巴习惯性地搭在林羽肚子上。
“主人”
“嗯？”
“明天也会平平安安的，对吧？”安娜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担忧。
林羽摸了摸安娜的头：“嗯，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