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搁曾旭门口敲了半天门他才开门。
“干嘛?”曾旭眼底发黑,一副要死了的样子看着我们。
“找你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说着他就要关门。
“事到如今你还要死撑到什么时候。”我用手抵住门,“晚上你去山上找的是谁?”
“没找谁,睡不着出来逛逛。”
“你当我瞎啊?老子一路都跟着你,那只女鬼也看到了,她是谁?和你有什么瓜葛?”
“你看花眼了。”曾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抵死不承认。
“你要是什么都不肯说,我们就帮不了你。”
“谁让你们帮了?是我妈请你们来的好么?又不是我。”曾旭说著就要再次关门。
“等一下!”我从兜里掏出那枚蓝色发夹,“这是那只女鬼的对么?”
曾旭一下睁大了眼睛:“把这东西拿走!滚!滚!”
门被粗暴地关上了,发出“哐”的巨响。
这一声关门声把曾家夫妇给吵醒了,曾夫人披着衣服先走了出来,看见我和余洋都在走廊上,不由有些吃惊:“是发生什么事了?两位大师怎么没睡?”
余洋指了指房门:“您的好儿子,今晚去见女鬼了。
曾夫人和随即跟出来的曾先生面面相觑:“你们说什么?”
“曾旭晚上追着一个女鬼上了后山,在那里还和女鬼有过交涉,当时情况很危险,幸好有个女法师出手,对了,那个女法师也是我们朋友,出手之后女鬼逃走了。”我如是这般地把刚才的情景又复述了一遍。
“小旭没事吧?”曾夫人显然急了,“我得去看看他。”
“曾夫人。”我喊住她,“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怎么解决鬼的问题,是解决您儿子配不配合的问题。”
“他为什么会不配合?”曾夫人一脸疑问。
“那得问他了,从刚才的情形看,您儿子显然认识那女鬼,还一直在向女鬼认错,我不知道他之前到底和女鬼之间有过什么纠缠,如果你们知道,请务必告诉我们。”
“真是无稽之谈!”曾先生插嘴道,“我儿子能和这种东西有什么交集。”
曾夫人一脸忧虑:“我先和他谈谈,或者能有一个答案。”
又是闹闹哄哄的一晚上,这么一折腾,我和余洋也睡不着了,索性坐在房里聊天。
“你下面打算怎么办?真是女鬼的话,你可别指望我能捉了她。墈书君 追罪歆章劫”余洋很忐忑。
“你师父不是到了么?大不了请他出马,这只鬼连烟烟都搞不定,看来是只很厉害的鬼。”
“肯定是曾旭这小子以前干过什么缺德事,现在反噬了。”余洋伸了个懒腰,“算了,天亮后到泉州饭店看看再说。”
天很快就亮了。
然而经过一夜,曾家的态度突然发生了转变。
“现在的情况是”曾夫人努力组织著语言,“看来确实是存在这么一个女鬼,不过两位大师不用管那女鬼的来头,只需要帮我们将她送走就行。”
“送走?”
“就是如果能把她超度了,让她转世投胎不要来纠缠我们,或者实在不行的话,就打散她,灰飞烟灭那种。”曾夫人硬挤出一个笑容,“毕竟不是只好鬼。”
我和余洋沉默了半天方道:“这鬼看样子不是很好对付的,这样吧,我们今日要去趟泉州饭店,他的师父和师妹都在那里,我们去请教一下有没有好的办法。”
曾先生连连点头:“那要的那要的,去泉州饭店聚会的这些都是顶尖大师,这次一定能解决好。”
但没想到的是,我们在泉州饭店扑了个空。
“这两位连夜退了房。”酒店前台这样告知。
到了组委会处,组织者也不无遗憾地告知:“我们也能理解,可能有什么突发事件,两位师父便临时走了。”
“他们有说去哪里么?”
“没说,通常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公开的。”组织者回头取了个信封出来,“对了,他们留了一封信,说如果像您二位这样的人来找,就把信给你们。”
我取过信笺,是烟烟的笔迹,上面的文字只有一句话:“事情不像想象的简单,注意安全。”
这没头没脑的话,烟烟到底是在暗示什么?还有她为什么突然离开?
余洋也很泄气:“肯定是师父,师父不想让她见我们。”
“为什么?”
“一定是在做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怕我们分她心。”
“她提醒我们注意安全,是注意什么安全?”
余洋想了想:“难道是曾家的事?那只女鬼?”
“不像想象的简单,这到底指的是什么?”
余洋叹了口气,“烟烟也不担心我俩被女鬼吃了。”
不对——
既然不像想象的那样,那我们现在能想到的应该都不对,一定还有什么没有被我们发现。
“走,我们去后山的明德女校!”
白天这里的感觉和晚上明显不同,虽然住屋荒废破败,但少了很多阴森之感。
“应该是个高中部,只有三个年级,每个年级四个班,不算多。”余洋数了数,“校舍挺大,环境也好,不知道为什么就关门了。”
“可能位置不太好吧,从山脚走上来得有个二十分钟,如果家里没车的,交通不算方便。”
我俩顺着路一直晃到教室后边的小山坡上,也就是昨晚曾旭和女鬼会面的地方。在石椅旁边的地上捡到了曾旭昨晚掉落的佛牌。
“看来这小子吓得不轻啊。”余洋小心翼翼地将佛牌包好,“拿回去还给他。”
我则钻进了女鬼出现的那片阴暗的灌木处,刚走进就隐隐觉得不对。
这片灌木显得很杂乱,尤其是地面,明显是被人踩踏过后的样子。如果是鬼,为什么会留下这么多人为的痕迹?
而此时余洋在灌木外叫我:“你快过来看,这些是什么?”
余洋所指地地方是石椅上的一块区域,上面有深褐色喷溅的痕迹。
“像什么?”余洋问。
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血迹,陈年血迹。”
事情果然不像想象的那般简单,不仅不简单,可能还很严重。
我和余洋面色凝重地对视了一下:“走,去每个教室都转转。”
当我们转到高三2班的时候,果然又有了意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