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久没有人,向我许愿了。”奢香说道。她笑了笑对着,“这里的人都崇尚科技,他们研究了物种起源,改造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基因、智商都变得完美无缺,但,终究无法实现永生,或者,不懂,生即是死的道理。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绝望、失望和无能为力的情绪了,今天感觉到了你好像有所求,就出现了。”
“灵体?”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那你能做什么?翻江倒海还是复活人类?”
她笑了笑,摸着齐腰的长发,“那自然是不能的,妾身的力量取决于人类的信仰,所信皆能所求,但人类又是奇怪的生物,他们喜欢左右脑互搏,一边坚定的想要这个,一边又动摇着想要那个,所以你看,我还是虚幻的。”她绕了个圈,身穿白色连衣裙向展示了一圈,仿佛一个走秀的模特在展示新衣裳。
“是你,我的朋友,,你开始有了不切实际的愿望。”奢香笑了笑,指着她自己的心脏,黑暗中的湖水像极了镜面,反射出一种祥和的微光,“你会帮我吗?”看着眼前的人(神?)
“如你所见,我只是你的意识,并不能做什么。”奢香苦笑着,她穿过小蛇花花,花花随即表现出一脸幸福的样子,“我的能力,只是平安喜乐。
“那不是没什么用吗?”不解。
“是,也不是,”奢香抿了抿虚无的嘴,湖面此时飘过阵阵微风,又泛起了层层涟漪,“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或者说我们有这指望,如同灵魂的锚,又坚固、又牢靠,且通入幔内。因为有所盼望,人才会变得强大,坚不可摧,信仰的力量,是来自人类自身最渴望得到的。”
觉得她在废话,“别搞,烦着呢。”她一挥手,奢香、湖面都消失了,剩下她茫然留在原地。
“谁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是吧。喂”看了看四周,断壁残垣下还有一点滋滋爆裂的声响,花花醒了过来,“我饿了。”花花凑过来说道。
“刚才那个人是谁?你和她一伙的?”一个板栗敲诈花花脑袋上,差点没把它天灵盖敲碎,“什么人?不就只有我们两个?”花花一脸茫然。
“wc,传说中的中邪?”心里嘀咕着,“这怪事年年有,今年咋就那么多。”
不想跟它废话的感觉昏昏沉沉的回到了之前的山洞,洞里多出一张柔软的床垫,是闲来无事的时候去周边商店拖出来的,毕竟地上还是太硬,睡起来不舒服,“饿。”花花一路尾随她,边走边叫唤。
“不是才给你吃的,真是,”又从袋子里拿了一粒储备粮,“一个月,一个月,懂吗,这玩意啥构造。”周围又陷入无尽的寂静,继续准备睡一觉再说。
“那边,嗯,这样”洞外有一伙人的声音逐渐逼近,“呀。”一旁玩耍的花花往手上咬了一口,“你这个蛇”正想抽它,“有人”花花说道。
“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人一蛇躲到山洞一块石头后面,“搜,这里怎么有个洞。”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感觉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过去看看,”一个尖锐的嗓音说道,一只人型鹤头的人走了进来,把洞口的光亮都挡住了,他整个鹤肩宽细腰,一身腱子肉肉眼可见的结实。他在山洞绕了一圈,看四下无人,就解开裤腰带开始尿尿
“别看。”花花用尾巴挡住的眼睛。
“你看完了吗?”外面的人说道。
“好了好了,啥也没有,”他看了看的床垫和山洞内杂乱的东西,“就是个流浪汉的居所吧。”鹤男紧了紧裤子,扬长而去。
“这群人到底想干嘛?”心里一紧。想着上次被关在笼子里的场景,“他们是想清理二区人类?”
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处,才从石头后缓缓探出身。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怪异的膻味,那是“鹤人”留下的气味——这些基因改造生物总是带着实验室与野生杂糅的腥气。
“他们不是普通巡逻队。”花花盘到她肩头,声音压得极低,“鹤型改造是‘清道夫’部队的标配。他们不搜物资,只找人。”
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三个月前在废弃数据中心看到的那份残缺计划书——《二区人口优化方案》,最后几页被血污浸透,但“清道夫”这个词反复出现,后面跟着一串冰冷的执行代码。
“得离开这儿。”她快速卷起床垫下的薄毯,把最后几罐合成营养膏塞进背包。床垫太重,只能舍弃,但她摸到垫子夹层时,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是一枚老式数据芯片,边缘有烧灼痕迹。这不是她的东西。
“什么时候”愣住。山洞只有她一人进出,昨晚睡前还没有。她猛地想起昏沉中那个白衣身影——奢香消失时,湖面涟漪似乎漾到了现实,床头有过短暂的水汽。
“捡到宝了?”花花凑过来。
将芯片插入腕带式读取器。屏幕亮起,没有加密协议,直接弹出一段像素粗糙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是地下排水系统的某处枢纽,堪培穿着白大褂,正对几个改造人队长说话。声音断续,但关键词清晰可辨:“明晚零时从三号排污口注入神经麻痹气雾昏迷后统一运往西郊焚烧厂注意,这次要彻底。”
录像末尾闪过一张地图,红圈标注着“三号排污口”——就在山洞向东两公里,旧净水厂地下。
拔下芯片,掌心全是冷汗。明晚零时,距离现在不到二十八小时。
“要去看看吗?”花花的竖瞳在昏暗里发着微光。
“不去就是等死。”背上包,最后看了眼这个暂居三个月的“家”。洞外天色渐暗,铅灰的云层压得很低,又要下酸雨了。
她摸了摸花花冰凉的脑袋:“这次如果逃不掉,你就自己钻地缝走,别管我。”
花花没答话,只是用尾巴绕紧她的手腕,鳞片下传来轻微而坚定的脉搏。
像某种无声的誓言,也像那个幻影所言——灵魂的锚。
踏出山洞,身影没入废墟渐浓的阴影里。远处,旧净水厂锈蚀的塔楼轮廓如同巨兽骨骸,静静等待着黑夜降临。
而更深的黑暗中,一缕白裙的虚影在断墙后悄然散去,唯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融进即将到来的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