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琬原先的名字叫做姜芽芽。
五岁之前家里虽然穷,但过得还不错,后来妈妈生了个弟弟,姜芽芽的待遇一落千丈。
饭后小蛋糕没了,床和房间也没了,每天晚上和家里的狗狗住在阳台。
继父心情好了赏她块肉,心情不好踹她两脚,还要给他的老来子当马骑。
老来子吃饭她要喂着,拉屎拉尿她要收拾,继父恨不得把喂她的那些粮食全掏回去。
直到七岁,她遇见了一个选角导演。
导演说:“这么漂亮的孩子,让她去演戏吧,这将彻底改变她的命运,还能赚很多钱。”
姜芽芽不知道改变命运是什么,她只知道演戏,可以不用照顾弟弟,可以吃饱,可以离开这个家。
而继父在听到可以赚很多钱,立马就签下了合同。
于是,姜芽芽开始演绎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角色。
她天赋不错,年龄又小,剧组的哥哥姐姐都很照顾她,她的生活重新好了起来。
年幼的姜芽芽就想,她喜欢演戏,要演一辈子。
可,她大概天生就不幸的,随着她的名气变大,继父以监护人身份控制着她,拒绝签约公司,看钱接戏。
烂剧成群上映,网络上开始出现骂声,她能接到的角色不断变少。
继父越发不满,打骂是常态,挨饿是常态,姜芽芽那时太小,完全不懂反抗。
直到她上初中,唯一对她好的外婆生病了,妈妈是个好女儿,却也像大多数oga一样,性格软弱毫无主见。
明明是个人,却把自己当成一株菟丝花。
外婆生病了,她甚至不敢用家里的钱为外婆治病。
为不让外婆离世,姜芽芽选择了偷钱。
第一次成功了,但频繁的动作,最终引起怀疑。
继父将她偷钱的视频发布到网上,并非仅仅因为她偷钱,而是通过这件事,姜芽芽神奇地发现,原来是可以反抗的。
继父视她为赚钱机器,自然不想毁掉她,但小学辍学的他无法预见,也无法解决那场舆论风暴。
在那一场舆论风暴中,所有人都刮掉一层皮,包括她在内。
外婆死了。
而她拥有了一个新名字。
……
双眼渐渐被氤氲水雾覆盖,姜琬连忙低下头,刚想回到包厢。
砰——
她撞到人了。
脸颊贴在胸膛上,男人的身躯微微僵直。
本是充满粉红泡泡的甜蜜场面,却没想相互看清相貌的那一刻,姜琬猛地被人推倒在地。
“砰!”
姜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对方冷嗤一声,“有意思吗?分手了还来纠缠?”
这边闹得动静有点大,本来已经一脚踏入包间的余小钱,一下子探头出去。
嚯???
抓奸现场啊!
餐厅大堂的一卡座处,七八个人在看好戏,其中一女面上尴尬,一男蹬着一双高跟豆豆鞋,双手环胸,趾高气扬。
他们对面有一女孩跌倒在地上,被人泼了一杯酒,头发成结,酒水滴落浸透了白色衣衫,内里可见。
只听,对方讥笑,话语里浸透着浓郁的贬低。
“你看看你,穷光蛋一个,长相一般,身材平平,爱情是舔来的,别连朋友也是跪着求来的吧?”
“刚刚那几位看着也不像是你的朋友,我懂了,是金主吧。”
“姜琬你可真厉害,哎,你们说她明天还能从床上起来吗?哈哈哈哈哈。”
姜琬?!!
听到这,余小钱猛地拉上几位主演,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果然,离得近了就听到姜琬一边哭,一边骂“贱人”“去死”。
就在那贱男还想说什么时,一大杯冰冷的酒水迎面袭来,毫不客气的把他给浇成落汤鸭。
“嘴巴那么臭,就好好洗一下。”
余小钱不知何时站在姜琬的身前,把外套盖她头上,嘴上毫不客气,“臭的连酒都盖不住,你该不会吃屎了吧?”
贱男气炸,伸出手指着余小钱,你你你了半天。
周围笑声一片,围过来的路人越来越多。
“你他妈说什么!”贱男终于反应过来。
“我说。”余小钱咧嘴一笑:“我这人好心,你喜欢吃,我介绍你去养猪场啊,它们拉的多,够吃。”
谁能说的过余小钱啊。
那张嘴不说话的时候,嘴唇莹润泛红,好看极了。
可一张嘴说话,就跟淬了毒一样,让人提心吊胆的。
“我操!”贱男脸上挂不住,气极大叫,“找打是吧!”
姜琬小声说:“别”
余小钱一向发癫不着调,但这一次格外认真:“我是你老板,你是我员工,你和我一起出来,我就必须保证你的安全,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
姜琬愕然看着余小钱。
繁复华丽的吊灯明亮洒在余小钱身上,映衬的他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姜琬突然记忆有点恍惚,回忆浮现在眼前。
多年前,灯光很刺眼,她跪在地上求继父拿钱给外婆治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继父站在暗处,不断指责她不懂事,家里的钱要给弟弟买房,给弟弟上贵族幼儿园,没有钱去救一个老不死。
妈妈只会哭泣,从头到尾不敢讲一句话。
那一刻她在想什么呢?
她想。
“如果有一个人能帮帮她就好了。”
“一个就好。”
可是没有。
时过境迁,多年后的今天,同样的夜晚,同样的责骂。这一次,有人站在她面前,帮她挡下了这一切。
看着余小钱反手就是一耳光直接扇在贱男的脸上,姜琬的眼神越来越亮。
余小钱似乎成了她的救赎。
贱男本来就喝了点酒,忽然猝不及防被这一巴掌扇的身子一晃,直接摔下去,扑在大理石酒桌下,还弄翻了好几杯酒。
随着“叮叮咣咣”的打砸声响起,酒杯顺着桌沿坠落,笔直砸在他身上,一片狼藉。
贱男被酒水撒了一脸,缓了三秒钟,才终于反应过来,“你敢打我!”
啪!
余小钱反手又是一巴掌,把贱男的假发片都扇飞了。
“打贱人,还要看我心情吗?”他的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漫着一股无所谓的淡定。
被扇了两巴掌的贱男彻底暴怒,叫嚣着大家一起上。
余小钱直接伸手按住了桌面,“来啊,看我不干死你们。”
贱男注意到了余小钱的动作,当即冷笑一声。
这家餐厅装修很有逼格,所有的桌子都是纯大理石,最少重三四百斤。
没见识的东西,以为是电影里的合成版桌子,想掀就能掀的?
他都掀不起,何况是一个小oga。
然而,余小钱抬手向上一扯。
餐桌没动,但桌子上无论是果汁酒水,还是美食热汤,全部和盘子一起飞上了天。
在一片惊呼声中,贱男一行人被汤水淋了满身。
没错,余小钱掀的不是桌子,而是桌布。
贱男:“……”
贱男当即怒不可遏,叫上所有人就要朝余小钱冲去。
然后,余小钱摆了摆手,直接掀翻了桌子。
所有人都呆住了,目光都不约而同出现震惊,甚至,还有畏惧。
而,面对所有人的目光,余小钱神态自如,实着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刚抬起桌子时就拉伤了。
现在手抖的不行。
对方人多,只能出其不意,才能镇住他们。
……
二楼,某包间中,聚集了几名富家公子,有位小o忍不住低呼一声:“嚯!那来的oga,真带劲!”
有人笑道,“老公不是性别是一种感觉,事实证明oga帅起来,一样可以俘获哦oga的心。”
其中一个调侃同伴,“口水都快流下来,还不擦一擦。”
同伴瞪他,“好你个张持风,自己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反倒说起我来了?”
“我可不是色中饿鬼,只是纯纯欣赏罢了。”张持风哈哈大笑,又道,“只是觉着美人跟我家远洲挺配的,他最喜欢这样鲜活明艳的。”
闻言,不少人看向坐在包间主位的那个男人。
商远洲西装革履坐在沙发里,右手舒适地搭在扶手上,整个身体都在诉说着自信和从容。
嘴角半勾,商远洲放下酒杯,起身向外走去。
张持风问,“远洲干嘛去?”
商远洲顿了一下,随后说,“家属受到欺负了,总归有义务帮一下。”
张持风满脸震惊,“家属?!”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商远洲结婚了?
商远洲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