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
顾府门前车水马龙。
一辆辆奢靡的马车停靠在旁边。
有专门的车夫带著停好。
顾明知著絳服,亲自出门迎接。
“哈哈,恭喜顾大人了。”
“原来是曹尚书,来来来,里面请。”顾明知脸上带著笑容,抱拳回礼道:“今日不醉不归,可要多喝几杯。”
“哈哈,好!”
曹尚书走上前去。
將金镶美玉送至管事面前。
管事旋即提笔记下,尖著嗓子唱礼。
“礼部尚书曹牘,贺金镶美玉一对!”
“曹尚书客气了。”
“都应该的。”
这是京城赴宴的规矩。
来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肯定不会两手空空。
送的礼越厚重,关係就越好。
还有的则是为了巴结。
送的礼也都各自不同。
黄金美玉,翡翠玛瑙。
车马奴僕,美人小妾。
这都是比较常见的。
千万別以为收了礼就是自己的。
后面人家办事,可都要还的。
府內灯火通明,无比热闹。
古色古香的长廊掛著大红灯笼。
宽敞的庭院內摆著一张张八仙桌。
池水中泛起无数涟漪。
灯火也隨风摇曳。
顾渊特地换了身朱红絳服。
头戴貂蝉冠,腰间掛著美玉。
俊朗不凡,风流倜儻。
“顾將军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大人说笑了。”顾渊游刃有余地周旋,笑著举起酒樽道:“我还年轻,以后有很多东西和各位大人学习。今日我顾家设宴,大人们多饮几杯,不醉不归。”
“哈哈,好!”
“曹尚书!”
顾渊又迎了上去。
曹牘面露微笑,低声道:“陛下这回虽未亲自赴宴,却准备了数份詔书,显然是要大加封赏。”
“多谢尚书大人。”
顾渊也是心领神会。
詔书不是给他的,还能是谁?
“顾將军。”
“仙鸿,你怎么样了?”
“还好。”
林仙鸿特地换了身红色宫裙。
略施粉黛,画眉点唇。
眉宇中透著些许疲惫。
顾渊打量著她,心神激盪。
他从不会浪费一粒粮食。
好女孩不错过,坏女孩不浪费。
就算林仙鸿並非完璧之身也无妨。
反正他不挑,玩玩就算了。
要娶进门作为顾家主母?
她配吗?!
林家这小门小户,没有任何用。
也就寧闕这痴情种瞧得上。
“顾將军,我有些事想与你说。”
“好。”
顾渊放下琉璃酒樽。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后院走去。
待四下无人,顾渊便要抱住林仙鸿。
后者下意识地將其推开。
“仙鸿,你”
“顾郎”林仙鸿俏脸羞红,好似是要滴出血来,用如蚊蝇般的声音道:“待你我成婚时也不迟。”
“你今日太美了。”
顾渊又向前走来。
可林仙鸿却很固执推开。
顾渊表面风平浪静,看似洒脱。
心里却是无比恼怒。
你这贱人!
都已上了別人的床。
还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清纯?
顾渊强压下心中的火气。 “顾郎,林家遇到了些麻烦。”
“什么麻烦?”
“我兄长林巢,因为衝动去涇阳闹事。结果被寧闕抓了起来,还要送去大理寺治罪。我兄长好不容易才有今日,现在也就只有顾家能帮忙了。”
“好,我会儘自己所能。”
顾渊一口答应下来。
他当然只是说说而已。
只可惜,林巢这把刀不够锋利。
太钝了!
他派去的人都以失败告终。
还想让官吏剋扣粮食,逼百姓闹事。
没曾想寧闕派人暗访。
將他们当场抓获。
顺势將这些官吏拔除。
等於除去了隱患!
想不到,连林巢也失败了。
让他放火烧仓而已。
竟然连这种小事都办不成!
“还是顾郎好。”
林仙鸿双眼泛红。
这段时间的委屈顿时宣泄而出。
顾渊刚想著顺势抱上,没曾想又被拒绝。林仙鸿抬起头来,哽咽道:“顾郎,我家里这段时间的事,你肯定都知道。林家已经快支撑不住了顾郎,能否先拿五万两齣来,就当是我给你借的!”
“五五万两?”
顾渊顿时一惊。
来回踱步数圈后,面露难色道:“仙鸿,我不是不想给你,是我顾家这回也亏了很多。”
“是这样吗”
林仙鸿失落地低下头。
没来由地想到了寧闕
寧闕,从未拒绝过她的请求。
她记得先前想要配药,缺味药引。
寧闕动用人脉关係,为她寻来。
为此前后耗费上万两银子。
所以,她才能救回太后。
受封三品,名动长安!
顾渊也是意识到什么,连忙开口道:“涇阳百姓太惨了,我冒著被父亲惩治的风险,將顾家粮食以低价卖出,只为賑济灾民,还拉过去很多物资。这样,我把陛下给我的赏赐卖了,兴许能凑个两三万两银子。”
“顾郎,你真好。”林仙鸿红了眼眶,轻声道:“寧愿自己吃亏,也要造福涇阳百姓。可恨那寧闕,却抢了你的功劳。”
“不碍事。”
“只要百姓没事就行。”
“我从不在乎这些虚名。”
顾渊却是洒脱一笑。
只能说林仙鸿是真的好骗。
若非她还有些利用价值,早给踹了。
林仙鸿自身医术就不谈了。
她的师父可是神医常百草!
还得到寧闕的青睞。
齐王已经说了。
这回奉帝让寧闕賑灾,就是有意让他继承王號,这显然是要削他们的权!
奉帝可不简单吶!
“仙鸿,先入席吧。”
“待会齐王也会来。”
“我还要招待宾客。”
“好。”
林仙鸿点了点头。
顾渊可是她的白月光。
他们青梅竹马,自幼相识。
两人相濡以沫,感情深厚。
是寧闕用权势强行分开了他们。
如今顾渊是一品大將军。
更是破格世袭祖父的虎侯爵位!
以顾家权势,再也不必看寧闕眼色!
因为,寧王並不是无法代替的!
顾渊同样会打仗,而且打得更好!
林仙鸿位居客席。
另外三人都是官员的女眷。
看向她的眼神,皆透著几分轻蔑。
长安城有啥消息,她们都是最早知道的。平日閒谈的时候,也都有听说。当初有太后罩著林仙鸿,她们还真不敢怎么著。
可现在呢?
太后撤回了所有赏赐!
林仙鸿还有什么好傲的?
顾渊可没功夫管她们。
他还得继续招呼贵客。
“寧王世子寧闕!”
“送送三尺檀木棺!”
唱礼声突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