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那层淡金色的光晕越来越亮,像一张网罩下来。我手腕上的守门人印记烧得厉害,皮肤都快裂开。这不是普通的热,是往骨头里钻的刺痛。
乾坤镜悬在半空,镜面缓缓转动,中心凝聚出一道金光,直直指向我。
“林小满。”玄烬站到我身前,声音压得很低,“它只锁定了你。”
我知道。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像是扫描,又像是审判。魔族战士的护盾在我周围撑开三层,可那金光一照,护盾就像纸糊的一样碎了。
这不是物理攻击。
这是针对“异类”的净化。
我咬牙低头看手腕,印记边缘的文字还在跳动:“检测到高阶净化术波动”怎么这么熟?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上个月整理薇薇留下的杂物时,我在一块破布上看到一行字:“五星好评,极速送达”。当时随手念了一句,掌心烫了一下,我以为是错觉。
现在这股震动,和那天一模一样!
金光开始收束,形成一个环形符阵,把我圈在中间。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困难。玄烬想冲进来,被一股无形力场弹开。
“别硬闯!”我喊,“它认的是规则!不是武力!”
他停在阵外,拳头紧握,眼神死死盯着我。
我闭了下眼,深吸一口气。
来吧,拼了。
我抬起手,对着天空大喊:“五星好评!退退退!”
话音落下的瞬间,掌心猛地一烫。一道淡金色的光纹从印记里窜出,顺着手臂爬上来,在我指尖炸开一圈微光。
嗡——
乾坤镜剧烈震颤,镜面扭曲了一下,那道金光竟然偏移了半寸。
有效!
我差点笑出来。真能行?
可还没等我反应,镜面重新稳定,金光再次凝聚,比刚才更亮。
仙门掌门站在远处山巅,手掐法诀,冷笑出声:“区区凡人咒语,也敢扰上古神器?”
完了。它适应了?
不,不对。
我盯着那道金光,忽然明白过来。它不是在攻击我,是在判定我是“异常存在”。而“五星好评”是什么?是正向反馈,是系统认可。
它越要把我清除,我就越要证明自己“服务到位”。
我调整呼吸,双手举高,像接单时那样扯着嗓子喊:“五星好评!服务到位!下次还来!”
语气必须夸张,必须像真的。
话音刚落,掌心的光纹猛地暴涨。这次不只是指尖,整条手臂都被金光缠住。那感觉不像燃烧,倒像是数据流冲进血管。
乾坤镜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镜面中央,一道裂痕“咔”地绽开,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原本凝聚的金光骤然反转,变成一股反向冲击波,直冲仙门掌门而去。
他脸色大变,急忙抬手格挡,却被打得连退三步,嘴角溢出血丝。
就是现在!
玄烬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掌门身后。他一掌拍出,掌风带起黑色魔气,正中对方后心。
掌门喷出一口血,整个人飞出去十几丈,重重砸在地上。他手里那根法杖断成两截,乾坤镜脱手飞出,旋转着坠向山谷。
赤燎早有准备,长刀一挑,把镜子挑向空中,另一只手甩出锁链,直接缠住镜身,拖回我方阵地。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
残存的仙门修士慌了神,四散奔逃。魔兵立刻追击,战场彻底失控。
我腿一软,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喘气。掌心还在发烫,但那股冲劲已经没了。抬头看,玄烬正朝我走来,脚步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站在我面前,伸手把我拉起来。
“你还记得这个?”他问。
我摇头:“第一次用。以前以为是玩笑话。”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的手掌看了很久。那道金光已经褪去,但印记还在微微发亮。
“薇薇……”他终于开口,“她最后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也是这么说的。”
我愣住。
“她说‘五星好评,记得给我加分’。”他的声音很低,“然后走进了裂缝,再也没有回来。”
风卷着灰烬吹过,我忽然觉得冷。
原来不是巧合。那句话不是梗,是通关密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说:“她留下的不是笑话。”
玄烬点头:“那契约……不是凡物。”
远处赤燎押着几个俘虏走来,其中一个穿着净心宗长老服,满脸惊恐。他看见我,突然挣扎起来:“她是异世之源!必须清除!否则两界平衡会被打破!”
我没理他。
这种话听得多了。
倒是玄烬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平衡?你们一次次打开传送阵,投放瘟疫,派刺客潜入,现在跟我说平衡?”
那长老哑口无言。
我扶着额头站起来,脑袋还有点晕。刚才那一波输出像是把全身力气都抽干了。但奇怪的是,脑子里却多了一些东西。
碎片一样的记忆。
一个女孩蹲在厨房门口,拿着一碗红油面,对着空气笑:“老板,五星好评哦,记得返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另一个画面里,她在观象司外面贴了一张纸,写着“新用户首单立减三灵石”。
还有一次,她站在高台上,面对一群仙门使者,大声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了解一下?”
这些都不是我的经历。
是她的。
薇薇的。
我晃了晃头,那些画面消失了。
玄烬察觉到我的异样:“怎么了?”
“没事。”我说,“就是觉得……她挺会玩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这时赤燎走过来,把手里的乾坤镜递过来:“镜面裂了,但核心还在运转。要不要毁掉?”
玄烬接过镜子,仔细看了看那道裂痕,忽然皱眉:“等等。”
他把镜子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刻字,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我看不清内容,但那字体……有点眼熟。
像是宋体。
现代字体。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镜子……难道不是仙门造的?
玄烬的手指抚过那行字,声音沉了下来:“三百年前,她带走的不止是日记。”
我抬头看他。
他没继续说,只是把镜子收进袖中。
远处观象司方向的警报还在响,但频率弱了不少。应该是干扰解除后的余波。
我靠着玄烬坐下,太累了,连手指都不想动。他没推开我,反而让出一点位置,让我靠得更稳。
“你说……”我喃喃道,“如果她当年没走,现在会怎样?”
玄烬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现在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他转头看我,目光认真:“你不是替身。”
我笑了下,没说话。
风还在吹,战场的火堆噼啪作响。魔兵在清理尸体,赤燎在点名,一切都在恢复正常。
可我知道,事情才刚开始。
手腕上的印记又轻轻跳了一下。
这一次,我没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