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姓许的老板又来了,人傻钱多。就是眼光不咋样,怎么会找腊明灿那个头脑不灵光的货帮忙管理这些个土地?”
“就是说,这小子不服咱们大队长管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这回姓许的给他安排了这桩差事,咱们兄弟几个连喝汤的机会也不被腊明灿给了。”
几个大汉蹲在树棵子后面不屑地抱怨着。
“那可不是,之前围那篱笆子就没我的份,刚才说要人上工,明明我都站到前排来了,还是不选我。
我呸,腊明灿这狗东西不就是公报私仇嘛!姓许的也是瞎了眼,明明我们这些大男人干起活来都要比那些女人强上不少,偏偏两毛钱的活计,非要选弱不禁风的女人孩子,真是蠢笨!”
“老四,你说啥?
什么肥料?”
这边五六个村溜子只是在村口听老人们说许老板又来看她的地了,倒是不知道王老四说的什么干活的事情。
“喏,就是许老板车前堆着的那些肥料,今儿个要五十个人帮忙上工施肥!
他娘的腊明灿,拿着鸡毛当令箭,凭什么只要他自家的亲戚,不要我们去干活?
两毛钱我都能打一壶烧酒回来润润嗓子了!”
王老四越想越气。
“不行,我得去问问姓许的,这事儿她到底管不管?”
王老四一边说着一遍就要从暗地里跳出来,赶紧被其他人给拽了回去。
“你傻啊!
这时候去,那姓许的能听你的吗?
得等腊明灿那小子犯了错,姓许的不再信任他,就肯定会换人了呀!”
“还是平哥的话在理,那腊明灿那小子什么时候会犯错?”
问这话的人年纪小,刚闭嘴就得来几泡大白眼。
平哥看着许卿安刚才让腊明灿搬到地上的肥料,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
正在给乡亲们交代注意事项的腊明灿根本不知道,自己跟在许卿安身边当这点小管事还有人红眼呢!
正密谋要给他找不痛快。
许卿安对待自己的棉花植株就象对待自家孩子那样小心稳妥,开玩笑,这些棉花要是种好了,她可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只顾干活已经走到山那头的许卿安压根就不知道她的东西又被人给盯上了。
腊明灿好不容易登记好今天干活的总人数,一转头就发现之前码得高高的肥料现在怎么就只有六七袋了?
小伙子有些着急了,许姐刚交给他这么点小事都没有办好的话,那他之后可怎么向许卿安交代呀!
腊明灿跑到跟前,仔细数了数,错不了。
现在只有六袋了,少掉四袋!
腊明灿心头一慌,这可怎么办?
他跑到篱笆下踮着脚张望,许卿安在他眼里都只剩下小指头那么点大的影子了!
绝对不会是许卿安又另有安排,是哪个遭瘟的东西闻着腥味来这偷东西了!
即使腊明灿满头大汗了,他还是没有慌乱。
而是指挥着大家排好队,他亲自给大家分配肥料!
腊明灿直接下手抓了两把特制肥料扔在他叔叔的水桶里,然后挥手叫下一个人过来。
腊二叔想了想还是没迈动步子。
“灿娃子,你确定这么点就够了?”
腊二叔将水桶偏了偏,确保腊明灿能够看到。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这下肥也确实少了些。他们平日里帮下游村子种玉米之类的,人家那可舍得抛化肥了呢!
听说一包化肥就要十块钱,也没见他们少抛呀!
不知道是腊明灿小气还是他老板小气,这么点够干啥的?还不如不下肥了呢?
腊明灿算是个稳重的少年了,见大家有疑问,遂招手将大家聚成一团。
“我的话你们可都要记好了,不按规矩办,下回就不要你们来了!”
别说,就许卿安这八百亩地,时不时都要招人的。大家很乐意干的,逼事不多,结钱还利索。村里那些村溜子都想来分一杯羹呢!
可是人家许老板嫌弃那些男娃子拈轻怕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宁愿要踏实的半大孩子,都不叫村溜子们沾边。
所以,能给许卿安干活,村里人能被选上的还是很骄傲的。
“灿娃子,你放心吧!我们晓得,一定听你话,好好干。
咱们不问了!”
腊明灿却一脸严肃。
“不,婶子们。
你们有疑惑的地方可以来询问我,毕竟你们吃过的盐比我走过的路还多,你们要是正经来给我们提意见,我们一万个欢迎,要是你们提供的经验线索有用,我还会去许老板那给你们申请奖金!”
大家一听还有这好事,眼神都明亮了几分。
“但是,关于刚才这肥料的事情,我得跟你们解释清楚了。
不是我小气只给那么多,而是这肥料药劲大,不能多用。
你们接满一桶水,搅和匀净后,一株根茎上最多只能浇半瓷钢那么多,这一桶水,最起码得用完一拢地。”
听腊明灿这么说,大家伙就明白了。
领到肥料的直接就进了篱笆,不得不说许卿安是个真正有头脑的人,她租好地就直接让卖图找人在地里较为平缓的地方给挖了一口水井。
还在水井旁边用水泥砌了一个两米见方深为一米的蓄水池,要用水时,将预留的水井开口位的门挡取掉,多馀的水就会流向蓄水池,足够农耕使用。
不然光是取水就成了一件又复杂又费钱费力的事情了。
这边干得热火朝天,许卿安拎着小空桶回来就看到已经快把自己脑袋揪秃了的腊明灿了。
“怎么了你?”
腊明灿抓完肥料又将沾着蓝色肥料的爪子往自己脑袋上薅,立马就成了个精神萎靡的蓝毛。
“许姐,对不起。
肥料被人偷了四包!”
许卿安皱了皱眉头,但却没有指责腊明灿。
这件事情也是她疏忽了,人家腊明灿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她吩咐的事情做好了,也算是个人才了。
刚才是她心急了些,明知道没有人在现场看着的情况下,还想着自己先去施一躺肥,才叫人有了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