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杨可薇大吃一惊。
季青蓝看她的反应，淡淡笑了笑：“大人物是不是？你也知道他？”
“不可能。”杨可薇皱眉：“青蓝，你是不是弄错了？”
季青蓝看着她：“我醒来的时候，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身边的人是他。而且，我有一部分记忆……就是他。”
“可是……”杨可薇摇头：“我都不敢相信。”
“或许是他在人前的伪装太成功了。”季青蓝说：“我见他第一次，也觉得他矜贵冷漠，谁知道，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帮你。”杨可薇问她：“你目前手上有什么东西。”
季青蓝摇摇头：“我，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说需要保留男人的体液，但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
“我醒来的时候，他可能帮我洗过澡。”季青蓝不想回忆，可她必须告诉杨可薇那些细节：“所以，没有证据。”
“一般女性遇到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好维权，如果没有体液，就更不好说了。”
“但我有周少游的录音文档。”季青蓝拿出手机：“这个可以作为证据吗？”
“可以，但力度不大。”杨可薇说：“而且这种证据，很容易被判定为无效证据。”
季青蓝不解：“为什么？”
“一，要周少游配合。如果他不承认，你这份证据的可信度就不高。他可以说是你诱导他说的。二，周闻堰那边也可以说你们是联合起来诬陷他，毕竟你们是夫妻。”
“可是……”季青蓝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所以，没有胜算的可能性吗？”
杨可薇看着她：“我说实话，周闻堰这样的人物，你只凭着一段录音，不可能定他的罪。他的律师团队，说不定还会说你诬告，反过来告你诽谤。”
“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杨可薇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悲凉和绝望。
一个女人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是可悲的，是值得同情的。
可她也必须站在实事求是的角度给她分析问题。
“或许你可以去跟周闻堰要精神损失费，这个可能还比较现实一点。”
“对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对吗？”季青蓝苦涩一笑：“我不想要钱，我只想让他坐牢。”
杨可薇摇摇头：“我可以这么跟你说，没有律师会接你的案子。我可以帮你，但我没有半点的胜算。”
季青蓝没想到一点希望都没有。
她问：“那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他认罪？”
“照你所说，他做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那你觉得，之前那些女人，都是自愿的吗？肯定不是。那她们没人想告他吗？肯定有。但最后，估计都不了了之了吧。”
“就因为他有钱有势，所以做了违法犯纪的事，都可以平安无事吗？”
“青蓝，小晴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才跟你多说几句。这个社会，很多的不公平，你以后还会见到很多。”
“那法律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难道普通人就活该被他们欺负吗？”
杨可薇叹口气：“青蓝，让我怎么跟你说呢？我也很无奈，可现实就是这样。很抱歉，你的事情，我帮不了你。”
“小晴说你是最好的律师。”季青蓝眼框湿润了：“如果连你都不能帮我，我该怎么办？”
她睫毛都在颤。
美人落泪，哪怕杨可薇同样是女人，也免不了会心软。
她说：“如果你执意要报警，要告他，我虽然没有胜算，但也会做你的律师。或许，我们可以从舆论这方面下手，不管能不能让他认罪，至少不会让他好过。”
“舆论？”
“是的，社会都同情弱者。现在网络信息很发达，到时候我们找几个大v，让他们带带节奏……前提是，你要把这件事曝光，你要赤裸裸站在所有人面前，不会让周闻堰好过，你也会脱一层皮。”
季青蓝沉默了。
“这个社会是同情弱者，但也有很多人，天生会歧视质疑女性。他们会说你博眼球，想上位，说不定是看周闻堰有钱有势，你自己倒贴的，转头又要告人家……可能比这些难听的话，还有很多。”
季青蓝点头：“我知道。”
她想告周闻堰，想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但她没想过，要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
对女人来说，名声和贞洁同样重要。
杨可薇继续说：“你考虑一下，如果真的要报警，越早越好。”
“好，我考虑一下。”季青蓝虽然失望，但还是很感激：“太谢谢您了。”
“我也没帮到什么。”杨可薇说：“你想好了再联系我吧。”
杨可薇离开后，季青蓝陷入了沉思。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勇敢面对，惩罚恶人。
可没想到，希望这么缈茫。
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杨可薇发来的。
她说：或者你可以回案发地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证据。
季青蓝眼前一亮，可很快，里面的光芒又黯淡下来。
那是在周闻堰的游艇上。
她怎么上去？
根本就没有机会。
她还在沉思，另一边，杨可薇走出咖啡馆，上了车，发起呆来。
耳边突然响起喇叭声，才让她回神。
周闻堰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在她的印象里，周闻堰虽然不苟言笑，但他是个端方君子。
是，季青蓝的确是个大美人，但以周闻堰的身份地位来说，他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
甚至不用他费力，那些女人都会主动投怀送抱。
可周闻堰向来不为所动。
季青蓝还说他不是初犯。
难道说，他以前那些形象，真的都是伪装？
杨可薇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因为，周闻堰是她表弟。
她的母亲，是周闻堰的姨妈。
卢雪晴的妈妈，是周闻堰最小的姨妈。
三人的母亲，是亲姐妹。
豪门世家的亲情，并不如普通百姓那么亲密。
何况，他们三人的母亲，虽然是同一个父亲，并不是一母同胞。
但不管怎么说，她和周闻堰关系还算不错。
显然，季青蓝并不知道卢雪晴是卢家的大小姐，也不知道卢家和周家的这层关系。
杨可薇最终拿起手机，拨通了周闻堰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