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阳被吊在门框,脚尖离地三厘米。
高压电棒贴着锁骨,“滋——”一声,肉香混着臭氧。
虎爷端着普洱茶,用杯盖轻轻刮沫:“再给你三秒,谁把视频传出去的?”
“三。”
电棒移到肚脐。
“二。”
李朝阳抬头,瞳孔里倒映的不是虎爷,而是 ——
那个数字像烙铁烙在视网膜。
他知道,老 k 此刻正坐在隔壁机房的 47 号工位,双手被扎带捆着,却还在敲键盘。
“一。”
虎爷打手势。
李朝阳昏死前最后一秒,耳机里传来极轻的“滴——”
摩斯电码:? ? ? ? ? ? ? ? ?
s o s
发报人:老 k
信道:比特币区块
00:03:12 机房
47 号工位,一台 thkpad t14,屏幕亮度被调到最低,d 窗口黑底绿字。
老 k 的左手无名指被掰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翘着,像折断的筷子。
他用还能动的中指敲下最后一行:
回车。
交易哈希 0x3f8e2d…b519 广播到内存池。
矿工费 0000 btc,合 42 美元——老 k 把虎爷刚发的“绩效奖金”全砸进去。
他抬头,摄像头红灯刚好熄灭。
“兄弟,剩下的交给全球节点。”
他用下巴合上屏幕,像把遗书塞进瓶子,扔进太平洋。
00:04:33 同一排机位
阿鬼(守卫)假装打瞌睡,实际在帮老 k 挡监控死角。
他听见老 k用气声说:“,记住高度。”
阿鬼不懂区块链,但他懂“高度”
园区外墙的铁丝网高三米,跳下去会断腿;
而 是数字城墙,跳出去,全世界都能看见。
他把数字写在卫生巾上,塞进内裤。
明天换岗时,这张卫生巾会被扔进边境河,随水漂到中国南伞口岸。
那里,有中国警方的无人机红外镜头。
00:06:45 比特币内存池
交易 0x3f8e2d…b519 体积 258 字节,被 f2pool 节点打包。
老 k 反向利用:把真正的求救放在 op_return,让污言秽语当烟雾弹。
十分钟后, 区块诞生。
全球 14,000 个节点同步,谁也无法回滚。
永不篡改的求救,上链。
李朝阳被拖回来,像破麻袋扔在尿坑里。
老 k 靠墙,用膝盖夹住骨折的手指,小声念:
“,……”
李朝阳笑出一口血沫:“高度记住了,下次投胎还做骑手。”
老 k 摇头:“不用投胎,区块替我们活着。”
他把耳机掰成两半,露出里面藏的 b 矿机——
“我把我老婆生日、女儿生日、还有你的工号 9527,全写进交易备注。
只要区块在,她们就能找到我。”
李朝阳问:“万一虎爷把整条链都铲了?”
老 k 咧嘴,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
“除非他把太阳关了,让全球节点集体断电。”
配图:区块链浏览器截图。
十分钟后,评论区聚满赛博侦探:
——“aa21a9ed 是 segwit 脚本哈希,不是私钥。”
——“后面 32 字节像被截断的坐标。”
微博管理员紧急降权,话题被锁。
但截图已飞进 telegra 群“反诈联盟”。
组长老魏两分钟赶到,把投影切到链上浏览器。
拆成 8 组 4 字节,转十进制——
990927, 221143,误差 50 米,正是 x 园区配电房!”
老魏拍桌子:“立即给省厅打报告,无人机起飞!”
小于挠头:“可虎爷每半小时切一次 ip,怎么锁定实时画面?”
老魏眯眼:“不用实时,区块已经说话——
就是经纬度,也是时间戳,
更是李朝阳的命。”
00:45:00 小黑屋
虎爷看完微博热搜,抬手一枪崩了路由器。
“把机房所有硬盘拆下来,泡硫酸!”
程序员哆嗦:“老板,链在境外,拆硬盘没用……”
虎爷反手一枪托,程序员牙齿四溅。
“那就把写代码的人泡硫酸!”
两名马仔拖走老 k。
老 k 路过李朝阳时,用口型说:
“,活着出去。”
李朝阳想喊,被电棒塞进嘴里,世界瞬间静音,只剩心跳。
心跳声却奇异地与比特币出块节奏同步:
咚——每 10 分钟一次,不可回滚。
01:00:00 f2pool 矿场·内蒙古
矿机轰鸣,led 海洋。
他想起弟弟张猛,三年前被骗去缅北,至今生死未卜。
张壮打开节点配置,把 base 附加信息改成:
然后他把这段文字截图,发到家庭微信群:
“猛,如果你还活着,看见数字 ,回家。”
一分钟后,母亲语音:“你弟网名叫‘白猪’……”
张壮眼泪砸在键盘,矿机风扇把泪珠吹成盐粒。
此刻, 不再是高度,是脐带,
把地牢与矿场、把绝望与算力、把兄弟与区块,缝在一起。
最后一刻,他盯着夜空,没有星,只有基站信号灯一闪一灭。
红灯闪 7 次,灭 3 秒,再闪 7 次。
的摩斯。
老 k 突然大笑,笑得比硫酸更灼人:
“老子的代码比命硬!”
他被按进酸液,皮肤瞬间碳化,
可他的私钥——那串 64 位助记词——早已拆成 区块里的 8 笔小额 utxo,
分散给 8 个陌生地址,
像八瓣莲花,漂在 14,000 个节点之上,
永不沉没。
02:00:00 比特币区块链 确认完成
节点日志滚动:
无人再能删除。
老 k 的生命停在 01:30:27,
他的心跳被全球节点同步,
每 10 分钟复活一次,
在下一个区块里,继续喊:
“,……”
02:15:00 地牢
李朝阳在黑暗中数心跳,
第 下时,他听见墙外无人机螺旋桨的嗡鸣,
像一万只蜜蜂,
也像一亿个好评。
他抬头,对着不存在的镜头,
比出“五星”手势,无声地说:
“世界以痛吻我,我仍送它区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