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7日,清晨五点四十七分,大多数人还沉浸在周末的慵懒里,城市的天空泛着蟹壳青。春城都市报的夜班编辑突然收到一条图文爆料——【滇池湿地发现疑似外卖骑手血迹,电动车被遗弃】。爆料人附了现场照片:一辆贴有“朝阳车队”标识的电动车倒在芦苇丛里,座椅、车把、挡泥板遍布暗红色喷溅痕迹,远处泥地上有一串凌乱脚印,一直延伸到水边,然后消失。
编辑瞬间清醒,把图片放大再放大,确认不是恶作剧后,立即生成快讯,加上定位坐标,点击发布。五分钟后,弹窗跳出,推送标题只有十四个字——外卖骑手失踪,电动车血迹。就是这十四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黎明前的黑暗里轰然炸开。
弹窗一出,微博率先引爆。话题十分钟冲上热搜,阅读量以每秒百万的速度疯涨。照片被疯狂转发,有人认出“朝阳车队”标识,惊呼:“不会是李朝阳吧?”质疑像野火,瞬间点燃整个社交网络。有人翻出他昨晚的直播——最后画面定格在他被黑布袋套头的背影,弹幕还停在“保护朝阳哥”的红色海洋。恐惧迅速蔓延,热搜榜前十很快被相关话题占据:李朝阳失联朝阳车队血迹外卖锦鲤失踪真名永不删除……像给黑夜点了十盏灯,却照不亮真相。
早上七点,春城警方发布第一条通报:确认血迹存在,dna正在比对,已启动失踪人员调查程序。通报措辞谨慎,却压不住网友的想象力——“血迹那么多,人还能活吗?”“谁会对一个‘城市青年榜样’下手?”“难道是sky g残党报复?”舆论像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蹄声震耳。
八点,市立医院肿瘤科,李朝阳的父亲坐在病床边,手机不停震动,一条条推送跳出——外卖骑手失踪,电动车血迹。老人手一抖,药片洒了一地,护士冲进来,只见他嘴唇哆嗦:“我儿子……不见了……”护士赶紧拨打李朝阳电话,关机;拨打林笙电话,关机;拨打程序员电话,关机。三部手机,同一时刻沉入黑暗,像被同一双手按进水里。
九点,林笙出现在春城反诈中心,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张a4纸——那是凌晨两点李朝阳发给她的最后一条消息:出发,摩纳哥,明早见。纸面被汗水浸湿,字迹模糊,却像救命稻草。她对着摄像头,声音嘶哑却坚定:“他没有失踪,他是被带走了!请所有人,帮我们找他!”视频被官方号转发,播放量半小时破亿,弹幕被“保护朝阳哥”刷屏,红色爱心像雨点,却砸不进现实的黑暗。
十点,dna比对结果出炉——血迹确属李朝阳,血量约400毫升,已达轻伤标准。消息一出,舆论瞬间爆炸,有人哭,有人骂,有人祈祷,有人恐慌。微博服务器一度卡顿,像被情绪挤爆的血管。春城警方发布第二条通报:已成立专案组,调用海陆空力量,全力搜寻。通报末尾,第一次出现“疑似被绑架”字样,像给公众情绪按下确认键——不是失踪,是绑架;不是意外,是人为。
十一点,程序员的父母出现在派出所,老人手里拎着儿子的外套,袖口沾着泥水,像刚从湿地捡回来。他们哭诉:凌晨三点,儿子发来一条定位——滇池湿地,随后电话关机,定位消失。警方调取湿地监控,画面显示:两点五十分,一辆无牌商务车驶入栈道,三点零五分,电动车被推进芦苇丛,三点十分,两个黑影抬着一人走向水边,随后商务车驶离,车牌被遮挡,无法识别。监控最后定格在一双脚——运动鞋,右脚鞋带散开,鞋帮贴着一枚小小的圆形徽章——“城市青年榜样”。
中午十二点,春城大学新闻系,学生自发组织“寻找朝阳哥”线下活动,三百人举着向日葵和棒棒糖,从校园走到市中心,一路高喊:“真名永不删除!”队伍经过外卖站点,骑手们集体停车,鸣笛三分钟,喇叭声震碎街道的寂静。有人举起巨大灯牌:“收货地址变收监地址,我们等你回家!”灯牌在阳光下闪着红光,像给失踪者点燃的灯塔。
下午一点,春城晚报头版——整版黑色,只有中间一张照片:李朝阳举着u盘,站在香港取证箱前,胸口徽章反光。照片下方,一行白色小字:
“如果你看见他,请告诉他——真名,是删不掉的。”
整版黑色像给城市戴上的孝,白色小字像孝布上的针,扎进每一只眼睛。报纸一出,三小时售罄,加印三次,仍供不应求。人们把报纸贴在车窗、贴在外卖箱、贴在奶茶店橱窗,像给失踪者发一张不会丢失的身份证。
下午两点,族谱被翻开。李庙村祠堂,老人们自发聚集,把李朝阳的名字用红笔圈起,旁边添上一行新字:
“第十五代 李朝阳 被绑架于摩纳哥近海 真名永不删除”
墨迹未干,便被泪水打湿,红得发黑,像给族谱添一道伤口。老人们跪在地上,敲锣打鼓,嘴里念着:“祖宗保佑,孩子回家。”锣声传得很远,像给黑夜配的丧钟,也像给黎明配的号角。
下午三点,微博出现一条神秘账号——收货地址变收监地址 。头像是一只被折断的麦克风,唯一微博只有一张照片:黑布袋套头的背影,胸口徽章反光,配文——
“热搜会掉,点赞会清零,真名不会。”
账号ip显示:缅甸。人们瞬间明白——这是绑匪的挑衅,也是敌人的嘲笑。可嘲笑很快变成反噬——评论区被“保护朝阳哥”刷屏,网友自发把头像换成同款徽章,像给黑暗点起的万盏灯。神秘账号很快被平台封禁,可头像和配文却被截成壁纸,传遍网络,像给失踪者造的护身符。
下午四点,春城反诈中心召开新闻发布会。女警秦队面对镜头,声音沉稳:“我们已与国际刑警合作,启动‘收货人反杀’预案,李朝阳先生携带的证据,已进入国际司法程序,绑匪的任何挑衅,都无法改变事实。”她顿了顿,目光穿过镜头,像穿过黑暗,直视每一个担心的人,“请相信,真名,是删不掉的。”一句话,被现场记者反复播放,像给黑夜配的定心丸。
下午五点,夕阳把滇池染成血色。林笙站在湿地栈道,手里握着那枚被踩扁的“城市青年榜样”徽章,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保持速度,也保持温度。她弯腰,把徽章埋进泥土,像给失踪者立一座小小的坟,又像给未来埋一颗种子。她抬头看天,眼泪被风吹干,却笑得坚定:“李朝阳,你教我的,我都记得——保持速度,也保持温度,我等你回家。”
夜里十点,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有人在黑夜里撒了一把星星。人们站在阳台、站在街口、站在外卖箱旁,高举手机,打开闪光灯,像给失踪者点的万盏灯。灯光连成一片,像给黑夜铺上一层发光的河,河的名字叫——真名。而河尽头,是仍在跳动的——第十六代。
从高空俯瞰,春城像被谁撒了一把发光的盐,滇池是盐粒里唯一流动的镜面。灯光河流的尽头,湿地栈道像一条被拉长的黑线,林笙仍站在线上,手里握着仅剩的半根棒棒糖棍,塑料膜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她抬眼,看向远处那座被探照灯照亮的园区——绑匪挑衅的ip源头,此刻漆黑一片,像被谁拔掉电源的模型。她知道,李朝阳不在那里,可她还是站着,像要给黑暗立一根不会倒的标杆。
同一时间,城市的每一扇窗都在发光。有人把台灯调成最亮,放在阳台,像给夜空点一盏不灭的灯;有人把外卖箱擦得锃亮,贴上打印好的“真名永不删除”,像给失踪者发一张不会丢失的身份证;有人把直播间调成24小时循环,播放李朝阳最后一次直播的片段——他举着u盘,说“真名永不删除”,弹幕被“保护”刷屏,红色爱心像雨点,砸不进黑暗,却砸出光。
凌晨一点,春城反诈中心灯火通明。大屏上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图:sky g残党、x科技离岸账户、无牌商务车、被遮挡的车牌、湿地栈道脚印、被踩扁的徽章……所有线索像被谁用红线缝在一起,缝成一个巨大的箭头,箭头所指——缅北,掸邦北部,老街市,x科技园区。女警秦队站在大屏前,声音沉稳:“我们已锁定绑匪最后出现坐标——缅北园区b3栋,国际刑警已同步行动,‘收货人反杀’预案启动,目标:把人带回来,把证据带回来,把真名带回来。”她顿了顿,目光穿过镜头,像穿过黑暗,直视每一个担心的人,“请相信,真名,是删不掉的。”一句话,被现场记者反复播放,像给黑夜配的定心丸。
凌晨两点,李庙村祠堂,老人们仍未散去。他们把族谱摊在供桌上,用红笔在李朝阳名字周围画了一个巨大的圈,像给失踪者画一个不会走失的围栏。然后,他们开始敲锣——不是哀锣,是战锣,锣声传得很远,像给黑夜配的鼓点,也像给黎明配的号角。锣声里,老人们开始念——
“第十五代 李朝阳 被绑架于摩纳哥近海 真名永不删除”
念声整齐,像被谁排练过,却没人排练,只是心里同时想起那个在暴雨里推着爆胎车、却还能回头笑的孩子。念声结束,他们把锣声停下,开始沉默——沉默像给黑夜按下的静音键,也像给黎明按下的开始键。
凌晨三点,直播间仍在循环播放李朝阳最后一次直播的片段——他举着u盘,说“真名永不删除”,弹幕被“保护”刷屏,红色爱心像雨点,砸不进黑暗,却砸出光。直播间人数并未减少,反而增加——三千万、四千万、五千万……像被谁按下了刷新键,数字不断上涨,却不再是为了追星,而是为了守夜。弹幕开始出现新的句子——
“朝阳哥,我们等你回家”
“真名永不删除,我们替你守着”
“收货地址变收监地址,我们陪你走到最后”
句子像被谁复制粘贴,却没人复制粘贴,只是心里同时想起那个在镜头前吃棒棒糖、却还能回头笑的孩子。弹幕结束,直播间开始沉默——沉默像给黑夜按下的静音键,也像给黎明按下的开始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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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春城晚报印刷机轰鸣,滚筒飞转,像给黑夜配的鼓点。头版仍是整版黑色,只有中间一张照片:李朝阳举着u盘,站在香港取证箱前,胸口徽章反光。照片下方,仍是那行白色小字:
“如果你看见他,请告诉他——真名,是删不掉的。”
报纸一出,印刷机并未停下,而是继续加印——十万份、二十万份、三十万份……像被谁按下了刷新键,数字不断上涨,却不再是为了销量,而是为了守夜。报纸被送到每一个报刊亭、每一个外卖站点、每一个大学校园,像给失踪者发的不会丢失的身份证。报纸结束,印刷机开始沉默——沉默像给黑夜按下的静音键,也像给黎明按下的开始键。
凌晨五点,东方泛起鱼肚白,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划开一道缝,露出后面滚烫的黎明。林笙仍站在湿地栈道,手里握着那半根棒棒糖棍,塑料膜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她抬头看天——太阳尚未跃出地平线,却已有金光从云层渗出,像给新世界镀上一层金边。她深吸一口气,像给肺里灌满氧气,然后缓缓吐出,声音低却坚定:
“朝阳哥,日出要来了,我们等你回家。”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却像给整个黑夜,按下开始键。
凌晨五点十九分,太阳终于跃出地平线,红得耀眼,像一块烧红的铁,也像一面崭新的旗。阳光照在湿地栈道,照在林笙手里的棒棒糖棍,照在被踩扁的徽章上,也照在仍在发光的万家灯火上。阳光里,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水天相接处走来——他穿着外卖制服,胸口徽章反光,手里举着一枚u盘,像举起一颗小型太阳。他走近,走近,走近,却在即将触碰阳光的一刻,停下,冲林笙笑,声音低却坚定:
“真名,是删不掉的。”
然后,他转身,走向仍在发光的万家灯火的深处,像给黑夜一个承诺,也像给黎明一个开始。林笙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半根棒棒糖棍,塑料膜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她却笑得比阳光还亮:
“日出已至,真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