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影视基地的清晨总带着薄雾，《草原上的风》剧组的化妆间里，热巴对着镜子眨了眨眼，假睫毛上的亮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今天要拍阿依古丽初到帝都的戏，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是杨大幂特意从家里翻出来的旧物，袖口磨出的毛边带着点时光的温度。
“紧张吗？”杨大幂端着杯热豆浆走进来，她特意调了半天假，赶在热巴开机这天过来。化妆镜前摆着两副一模一样的狐狸口罩，是她昨天让助理加急绣的，针脚比上次的更密些，“我刚跟导演聊了，第一场戏拍你在火车站迷路，不用太多台词，主要靠眼神，就像你第一次来帝都时那样。”
热巴接过豆浆，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突然想起昨天在嘉航练戏时的场景——她总找不到“迷茫又倔强”的感觉，是杨大幂拉着她在工作室的走廊来回走，说“你看这地砖缝，像不像人生的岔路口？站在中间时，脚要稳，眼要亮”。
“幂姐，”热巴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确定，“我要是演砸了怎么办？”镜子里的自己还带着学生气，眼神里的怯藏不住，和剧本里那个敢独自闯都市的草原姑娘，好像隔着层雾。
杨大幂拿起梳子，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砸了就再来一条，谁还没被导演骂过？我拍《三生三世》时，有场戏ng了二十七遍，导演说我演的白浅像只受惊的兔子，不是青丘女帝。”她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格外柔和，“但你知道吗？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有时候那点怯里藏着的劲儿，比硬撑着的‘飒’更动人。”
片场的喇叭喊“演员就位”时，热巴深吸一口气，跟着场务往布景的火车站走。杨大幂站在监视器旁，手里捏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比自己拍戏时还紧张。
“开始！”导演的声音落下，热巴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站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大厅，眼神在指示牌和人群间来回游移。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指尖泛白，却在有人撞到她时，猛地挺直了脊背，像株被风刮过的野草，弯了腰，根却没动。
“卡！”导演的声音带着点惊喜，“热巴这个细节抓得好！被撞后的反应，把阿依古丽的‘韧’演出来了！”
热巴松了口气，刚走到休息区，就见杨大幂举着瓶冰镇可乐等在那里，泡沫顺着瓶口往下淌。“看见没？”她把可乐塞进热巴手里，“你站在指示牌前时，脚尖对着出口的方向，那股子‘我偏要走出去’的劲儿，比任何台词都管用。”
中午吃饭时，剧组的盒饭里有道红烧羊肉，热巴夹起一块刚要放进嘴里，突然想起什么，把肉夹到了杨大幂碗里：“幂姐，你吃这个，补补气血。”她记得杨大幂昨天说最近总失眠，助理偷偷告诉她，是《三生三世》的后期配音太熬人。
杨大幂挑了挑眉，把肉又夹了回去：“你正长身体，多吃点。”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热巴耳边，“等会儿拍你吃泡面的戏，记得把汤喝出声，越香越好，那是阿依古丽在苦日子里找的甜。”
粉丝后援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到了网上。“幂光守护者”的官微发了张偷拍照，照片里杨大幂正给热巴整理衣领，配文“幂姐带新人，手把手教学太暖心”，下面的评论刷得飞快——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师徒情！幂姐当年被前辈欺负时，现在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新人”】
【“热巴妹妹好乖！看幂姐的眼神里全是星星！”】
【“《草原上的风》必爆！有幂姐保驾护航，想不火都难！”】
【“突然想起幂姐说的‘情分要传下去’，这才是内娱该有的样子啊”】
下午拍夜戏时，气温降得厉害，热巴穿着单薄的外套站在天桥上，对着远处的霓虹灯发呆。这场戏讲的是阿依古丽第一次在帝都哭，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仰着头不让它掉下来。
“酝酿得怎么样？”杨大幂裹着件厚羽绒服走过来，把个暖手宝塞进她手里，“冷不冷？我让助理把我的披肩拿来了。”
热巴摇摇头，指尖在暖手宝上画着圈：“幂姐，我总觉得少点什么。”她能演出倔强，却找不准“想家”的感觉，像隔着层玻璃看风景，摸不到温度。
杨大幂突然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是块风干的奶疙瘩，带着股熟悉的奶香。“这是你上次说的家乡味道，我托人从新疆带的。”她把奶疙瘩递到热巴嘴边，“你尝尝，阿依古丽口袋里，肯定也装着这个。”
奶疙瘩的咸香在舌尖漫开时，热巴的眼眶突然就湿了。她想起临行前，阿妈把奶疙瘩塞进她背包的样子，说“想家了就嚼一块，像阿妈在身边”。此刻站在天桥上，晚风吹过耳畔，像阿妈的声音在说“我的姑娘长大了”。
“开始！”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时，热巴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她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嘴角却牵起个极淡的笑，像在跟远方的人说“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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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导演猛地拍了下桌子，“这眼泪里有故事！比剧本写的还动人！”
收工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热巴坐在回酒店的车里，靠在椅背上打盹，嘴角还沾着点奶疙瘩的碎屑。杨大幂替她盖好毯子，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突然觉得这趟没白来——有些东西，比演技技巧更重要，是那种把心掏出来的真诚，像热巴口袋里的奶疙瘩，朴素，却带着能暖透岁月的香。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风发来的消息：“《草原上的风》的ost（影视原声带）写得差不多了，叫《风的方向》，加了段冬不拉的采样，你听着像不像草原的声音？”
杨大幂点开音频，清冽的冬不拉旋律混着钢琴漫开来，像风吹过草原，又穿过都市的楼宇，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她抬头看向熟睡的热巴，突然想起自己刚出道时，前辈也是这样，在她最迷茫的时候，递过一块暖手宝，说“别怕，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车窗外的雾渐渐散了，晨光爬上酒店的玻璃窗，给走廊镀上了层金。热巴醒来时，发现自己手里攥着块奶疙瘩，旁边压着张纸条，是杨大幂的字迹：“明天拍淋雨戏，记得多喝姜茶。幂姐在，别怕。”
她把奶疙瘩小心翼翼地放回布包，指尖划过那行字，突然觉得，这声“幂姐”不只是称呼，更像把伞，能在风雨里为她撑起片暖融融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