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来到晚上十一点五十几分,神原彻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端着一杯饮料,静静地观察着整个会场,但整个会场早已是壁垒森严,气氛紧张。
他的自光扫过每一个人,无论是神情紧张的警察,还是兴奋不已的宾客,又或者是假装在采访,实则在查找最佳拍摄角度的记者。
他的灵视早已开启,但整个会场里,除了普通人身上那淡淡的白色气场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伪装,没有可疑的灵魂波动。
怪盗基德,还没来。
或者说,他已经用某种自己无法察觉的方式,潜入了这里。
神原彻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会场中央,那个被无数安保措施重重保护的蓝色宝石上。
海洋之心————
他想起了灰原哀之前提到的,关于“潘多拉”和“永生”的传说。
虽然知道这颗“海洋之心”和那个传说没有关系,但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今晚的这场抓捕大秀,恐怕不会象铃木次郎吉和中森银三想的那么简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幕降临,展厅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不远处的记者架好了机器,严阵以待。中森银三拿着对讲机,不停地在展厅里来回踱步。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距离预告时间还有十分钟!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许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还有五分钟!”
“一分钟!”
“十,九,八————”
中森银三举着手表,亲自开始倒计时。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装着宝石的展柜。
“三,二,一!”
“零!”
当时间跳到午夜十二点整的那一刻。
“啪!”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所有的灯光,所有的监控设备,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什么情况!”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尖叫和骚动。
“怎么回事!怎么停电了!”中森银三的咆哮声在黑暗中响起,“快!快去开启备用电源!”
“大家不要乱动!”铃木次郎吉也在大声地安抚着众人。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神原彻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双眼周围附着白雾。就在灯光熄灭的前一秒,他开启了灵视。
展厅中央,那个被重重保护的展柜正下方的一块地砖,正无声无息地向上翻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地底钻了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好家伙,怪盗基德这家伙居然是从地下挖了条地道过来的!
神原彻心里暗暗赞叹,这份手艺和胆识,确实不是一般小偷能比的。
就在这时,备用电源终于被激活。
“啪!”
展厅的应急灯光瞬间亮起。
虽然光线不如之前明亮,但足以让所有人看清眼前的一切。
只见,那个本应空无一人的防弹玻璃展柜上,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一身纯白的礼服,一顶白色的高筒礼帽,脸上戴着单片眼镜,身后是随风飘动的白色披风。
月下的魔术师,怪盗基德!
他就象一个优雅的绅士,站在那里,脸上带着自信而迷人的微笑,对着目定口呆的众人,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
“什么?!”
中森银三和铃木次郎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想过无数种基德可能出现的方式,从天花板上降下来,或者从窗户飞进来,甚至伪装成宾客,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直接出现在面前!
那些严密的安保措施,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
他说着,打了个响指。
“砰!”
一颗烟雾弹在他脚下炸开,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展台。
“不好!快抓住他!”中森银三第一个反应过来,不顾一切地朝着烟雾中冲了过去。
警察们也纷纷拔冲了上去。
然而,等浓密的烟雾散去时,展台上早已空无一人。
怪盗基德的身影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展柜里那颗价值连城的“海洋之心”。
唯一留下的线索,是通往旁边一个杂物间的大门,正虚掩着。
“他往那边跑了!给我追!”中森银三象一头发怒的公牛,红着眼睛,带着一大帮警察,朝着那个杂物间蜂拥而去。
铃木次郎吉气得直跺脚,指着空空如也的展柜,破口大骂。
整个会场,乱成了一锅粥。
然而,神原彻却没有跟着人群去追。
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方向。
在混乱的人群中,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并没有跟着大部队去追赶,而是悄悄地脱离了人群,朝着通往天台的安全信道,快步走了上去。
他的行动很隐蔽,但在神原彻的注视下,却格外明显。
有意思。
神原彻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端起酒杯,将杯中剩馀的饮料一饮而尽,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通往天台的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神原彻不紧不慢地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他能清淅地感觉到,那个“保安”就在前面不远处,对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金蝉脱壳,声东击西。
真是经典的把戏。
神原彻心里想着,那个所谓的“杂物间”,恐怕只是基德故意留下的一个幌子,用来引开中森警部那些人的注意力。而他真正的逃跑路线,是这里。
很快,他就走到了楼梯的尽头。
一扇厚重的铁门挡在面前,门上挂着“天台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
门并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神原彻伸手,轻轻一推,一股夹杂着夜色的凉风便迎面扑来。
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台巨大的空调外机在嗡嗡作响。夜空中的月亮很亮,将整个天台照得如同白昼。
那个“保安”背对着他,正站在天台的边缘,似乎在眺望着远处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