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绣坊来的客人
系统提示音混着染坊里淡淡的虹彩香响起:【今日签到点:“流霞锦”布角的时光绣】。
苏清圆指尖刚触到那片暗红色的侧影绣像,光屏便漫开一层温润的光:【签到成功,获得“影随针”——可让绣像随光线变化,显露出更多细节】。
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落在掌心,线尾坠着个极小的琉璃珠,对着光看,珠里竟藏着片微型的老染坊图景。
“清圆,绣坊的人到了!”林薇薇从院外跑进来,裙角沾着点草屑,“是位穿月白衫子的姑娘,说要亲自看着咱们给‘流霞锦’收边呢。”
话音刚落,便见陈默引着位女子走进来。她手里拎着个紫檀木盒,鬓边别着朵干制的蔷薇,目光落在晾着的“流霞锦”上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这颜色……”她轻声赞叹,指尖悬在布面上方半寸处,“果然如传闻所说,像把晨昏都织进去了。”
苏清圆认出她鬓边的蔷薇——和上次在后山采的野蔷薇极像,只是花瓣边缘泛着点旧年的黄。“姑娘是?”
“我叫沈知意,”女子笑着打开木盒,里面铺着层青缎,放着几支银针和各色丝线,“家母是绣坊的掌柜,她说这‘流霞锦’配得上咱们绣坊传下来的‘云纹针’,特意让我把针带来了。”
林薇薇凑过去看,只见银针尾部刻着极小的云纹,比她手里的银线绣针精致得多。“这针能绣出会动的花?”她好奇地问。
沈知意点头,拿起针往“流霞锦”的虹彩处轻轻一点,针尖划过的地方竟浮现出朵小小的蔷薇虚影,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虚影慢慢舒展,像真的在绽放。“云纹针能引着布纹里的色气走,”她解释道,“你们这布藏着晨露与山风的气,绣出来的花自然带着活意。”
陈默端来刚沏好的桂花茶,茶烟袅袅升起,与“流霞锦”的虹彩缠在一起。苏清圆忽然发现,在茶烟的氤氲里,布角的婉娘绣像竟清晰了些——能看见她鬓边别着的蓝草花,和沈知意鬓边的蔷薇遥遥相对。
“这绣像……”沈知意指着侧影,“是按染坊的故人绣的?”
苏清圆把釉色记忆里的婉娘故事简略说了说,沈知意听得入神,忽然从木盒里取出块旧绣帕:“你们看这个。”
帕子是浅紫色的,上面绣着半朵桂花,针脚与“流霞锦”布角的月牙痕隐隐相合。“这是我外婆年轻时绣的,”沈知意轻抚帕面,“她说当年曾来镇上的染坊学过染布,蒙位姓婉的婆婆指点,才绣出这‘半朵桂’的针法——说要留着半朵,等以后遇见懂的人再续上。”
林薇薇眼睛瞪得圆圆的:“那婉婆婆就是婉娘啊!”她赶紧取来银线,“清圆,咱们把剩下的半朵桂花绣在帕子上吧!”
苏清圆用“影随针”穿起银线,沈知意执起云纹针,两人对着旧帕子上的半朵桂花,一针一线地续绣。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帕上,新旧针脚在光里渐渐融在一起,竟看不出哪是当年的旧痕,哪是此刻的新线。
系统光屏在这时泛起涟漪,映出帕子上完整的桂花:【“半朵桂”成圆,解锁“跨时缝”——旧物与新痕,可借针脚相连】。
沈知意忽然指着桂花中心:“这里有个小小的‘婉’字!”果然见花蕊处藏着个极小的绣字,是婉娘当年的落款。而新绣的半朵花中心,被林薇薇悄悄绣了个“知”字,与“婉”字凑在一起,像跨越了年月的应答。
“流霞锦”收边时,沈知意用云纹针在虹彩处绣了圈细云纹,苏清圆则以“影随针”补了几颗银星。布面晃动时,云纹仿佛在追着星子跑,婉娘的侧影绣像在光影里微微动,像在看着这幕笑。
临走前,沈知意把那方续绣完整的桂花帕留给了染坊:“家母说,这帕子本就该回染坊。”她拎着“流霞锦”的料子,眼里带着不舍,“等嫁衣做好了,我再送件样品来——让新人也沾沾这跨了年月的暖。”
染坊的风卷着桂花茶香,吹得“流霞锦”的余料轻轻晃。苏清圆望着帕子上完整的桂花,忽然明白“影随针”的妙处——它绣的从不是静止的像,而是让每个当下的暖,都能顺着针脚,往过去的时光里轻轻探一探,告诉那些藏在记忆里的人:你的故事,我们接着呢。
系统光屏最后漫开一行字,落在桂花帕上:【针脚会续,花开会圆,岁月就这么一线一线,缝成了永远】。
观礼那天,染坊三人特意提前动身,陈默抱着一卷新染的“流霞锦”余料,林薇薇拎着装有桂花帕木盒的锦囊,苏清圆则揣着那枚绣着“圆”字的荷包——按张叔说的,婉娘当年给新人送贺礼,总要附上一件带着“圆”字的物件,图个圆满。
新人的院子里飘着桂花香,沈知意正帮着整理霞帔,见他们来,笑着迎上来:“你们可算到啦,快来看看这‘流霞锦’上身的样子!”
新娘穿着霞帔站在院中,阳光落在上面,虹彩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凤凰的银线眼睛在光里闪,真像活了一般。“染缸的水果然灵验,”新娘摸着凤凰的翅膀,“这颜色比在绣坊时更润了,像裹着层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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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把“流霞锦”余料递过去:“按婉娘的规矩,贺礼得有‘余’,这料子留着做个披风或小袄,日子越过越有嘛。”林薇薇则打开木盒,让桂花帕的香混着院里的桂香漫开:“这帕子您收着,婉娘的手艺,能沾沾她的福气。”
苏清圆将荷包塞给新娘:“里面有蓝草和桂花的绣,还有个‘圆’字,婉娘说,日子就像这针脚,缝得密,走得稳,自然圆圆满满。”
新娘摸着荷包上的“圆”字,忽然指着远处的老桂树:“你们看,那树影落在霞帔上,像不像婉娘绣的蓝草叶?”众人望去,果然见树影婆娑,与霞帔上的蓝草纹重叠,像幅流动的画。
宴席上,沈知意凑到苏清圆身边:“我外婆说,当年她学绣桂花,婉娘总让她‘慢些缝,等风来’,今天才算懂——这风里有桂香,有虹彩,还有咱们几辈人的念想,一针一线都在风里传呢。”
苏清圆望着院外飘起的桂花瓣,落在“流霞锦”的余料上,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从不是守着旧物不变,而是像这染坊的颜色、绣坊的针脚,在新的时光里长出新的模样,却始终带着最初的暖。
回去的路上,陈默哼起婉娘当年的小调,林薇薇数着木盒里的桂花帕,苏清圆指尖转着那枚“圆”字荷包,风里的桂香跟着他们走,像在说:故事还长,慢慢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