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找谈秘书长,老子不是白捞他的!”徐长林继续提醒孙连城。
徐长林也是觉得谭宁是挺倒楣的,高育良凭着美食城项目,进入了汉东省委,然后谭宁接手吕州之后,美食城项目爆雷,谭宁成了那个来收拾烂摊子的。
偏偏收拾烂摊子就算了,这烂摊子的背后还是赵立春家的公子赵瑞龙。
这就导致,谭宁整改也不是,不整改也不是,只能使用一个拖字诀。
不过谭宁也不是庸才,知道吕州的基本盘是工业,所以一边应付上边,一边又默许下边工业园区继续生产。
只可惜,封禁令终究是封禁令,哪怕你能偷偷生产,却也被限制了只能是中小型企业,无法扩张,扩大规模。
这样就导致吕州工业园区的许多企业都成了汉东乃至周边各省市龙头企业的祖地。
谭宁手上必然会有一个笔记本记录着这些企业老总的联系方式。
或者说,这些能活下来的老总,绝大部分都是靠谭宁的帮助走出去的。
所以,徐长林现在就是要孙连城去爆谭宁的电话簿!
“徐省长确定谭秘书长不会锤死我?”孙连城迟疑了。
“他现在又不是吕州市委书记,留着那个电话簿能烧吃?”
徐长林笑着反问道。
“更何况,他重新出来后,盯着的就是我和高书记的位置了。”
孙连城思索了片刻,也懂了,谭宁调任人大,然后再复出,等于是在副部这个级别混了三个位置,这可就是妥妥的老资历和厚履历了,所以再晋升,也只会是常务副和专职副了。
属于是因祸得福,再发一春了。
“我知道怎么做了!”孙连城点头。
“谭秘书长也不是什么小气人,我会事先跟他知会一声的!”
“谢谢徐省长!”孙连城感激地说道。
如果没有徐长林和谭宁事先通气,谭宁那种级别的常委副部,谁会搭理他呢?
“你的体检报告我看过了,作为咱们一线工作领导,还是要保护好身体!”徐长林没有再谈公事,拉着孙连城聊起了家长里短。
“多谢徐省长关心,我会注意的!”孙连城有些感动,想不到徐长林那么忙的情况下,居然还注意到他的体检报告。
“吕州市体检中心的龙主任说,你肾虚!”徐长林低声说道。
“不可能,庸医,绝对的庸医,明天我就跟市人民医院院长提议换掉他!”孙连城立马大声反驳。
“可是龙主任还说,他能治!”徐长林笑着看向孙连城。
“恩……话又说回来,病忌讳医是不对的,我明天就去市人民医院复查!”孙连城果断滑跪。
“好了,夜深了,回去吧!”徐长林笑着起身,拍了拍孙连城的肩膀。
孙连城一路将徐长林送到了车边。
“恩……好用有用的话,我有个朋友,他也需要!”临上车,徐长林低声在孙连城耳边低声说道,然后眼神瞟向了范天雷。
“范处长?”孙连城本来想吐槽徐长林在无中生有,但是看到徐长林的眼神示意,也迟疑了。
“你说是吧,小范?”徐长林笑着对范天雷打招呼。
“是!”范天雷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果断承认下来。
“好的!”孙连城自己盯着中气十足的范天雷,果然肾虚跟体格没什么关系。
“不要乱传,这东西,说出去不好听!”徐长林继续说道,“好用有用的话,直接拿给我,我帮你转交!”
“好的!”孙连城点头。
徐长林这才带着范天雷上了车。
“老板,去招待所还是去湖畔家园别墅区?”上车后,范天雷问道。
作为莅临吕州视察的省委领导,徐长林和高育良的住宿安排自然是在市委招待所。
只是因为周会敏是来吕州开演唱会的,而且演唱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故而她们是不住在招待所的,而是在吕州的高档别墅区里租了好几栋别墅来安置演唱会的幕后工作团队,也是为了方便安保。
“去招待所吧!”徐长林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想给安保的工作人员添麻烦,也不想搞特殊。
“好的老板!”范天雷示意司机开车。
“入了心的人,见与不见都在惦念。”
“曾经多少次想念,知道你在哪,却也只能把你放在心底默默念着!”
徐长林感叹。
……
到了吕州市招待所,高育良也正巧在开门,见到徐长林回来,也是笑着打着招呼。
“长林同志吃了吗?”
“吃过了,高书记呢?”徐长林同样笑着回应。
“手谈一局?”高育良发出了邀请。
“好啊!”徐长林也没有拒绝。
高育良将徐长林邀请到了自己房间,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的住所自然是不会差,围棋也自然是有的。
两个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聊,谈论着明史。
“读史,一开始,我们都以为自己是皇帝,然后以为自己是朝堂之上忧思难断的大臣,等到被现实磨平了棱角,才发现,自己不过是那一场场天灾人祸里,避无可避的流民,甚至连流民都算不上,死在水患天灾人祸之下的无辜百姓!”徐长林说道。
“到了你我这个级别,我们还是那无辜百姓吗?”高育良摇头。
“读书已用,读史明鉴,而不是让我们代入啊!”徐长林提醒着高育良。
“张居正,为官清廉,可是张家张氏乡党却并不清廉啊,不管是严嵩、徐阶、还是后来的高拱和张居正,都从一开始的为民请命,变成了曾经自己最讨厌的那个人!”
“育良书记,当断则断啊!”徐长林提醒着高育良。
“谁都能倒严,唯独胡惟庸不行啊!”高育良摇头。
他是梁群峰点将,然后是在赵立春的庇护下一路成长到如今的,谁都能背叛赵立春,唯独他不行啊。
“让高芳芳回国吧!”徐长林叹了口气。
“?”高育良皱眉看向徐长林,不知道徐长林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自己的女儿。
“儿女大了,不由父母了!”高育良摇头,更何况高芳芳已经很久不跟他联系了,似乎是故意在躲着他这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