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练刚结束,几个年轻弟子聚在演武场边的石阶上歇息,一边擦汗一边压低声音议论。
“你们说……门主和柳仙子,到底什么时候办喜事啊?”年纪最小的弟子阿青左右张望,神秘兮兮地问。
旁边稍年长的陈师兄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咳咳!你小子,胆子不小,敢议论门主私事?”
“哎呀,陈师兄,你就不好奇吗?”另一个女弟子小婉凑过来,小声说道:“上次灯会后,外面谣言都满天飞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都有,我都为门主着急!”
陈师兄摸摸下巴,也是一脸困惑:“说来也是……按说这心意都表了,柳仙子也收了门主的玉佩,怎么还不成亲呢?”
“就是啊!”阿青一拍大腿,“小门主都那么大了,门主和柳仙子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怎么门主还不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呃,我是说……呃,娶进门?”
旁边路过的刘如京听见这话,脚步一顿:“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又在编排门主?”
“刘堂主!”几人连忙起身行礼,小婉吐了吐舌头,“我们这不是……关心门主嘛!”
刘如京板着脸,眼中却藏不住笑意:“门主的事,自有主张,轮得到你们操心?”
“可是刘堂主,”阿青壮着胆子问,“您跟着门主最久,您说……门主到底什么时候和柳仙子成亲啊?弟子们都盼着喝喜酒呢!”
刘如京捋着胡子,故作高深:“急什么?门主自有安排,不过嘛……”
他压低声音,几个弟子立刻凑近,“我听说啊,门主最近在悄悄准备聘礼,应该不会很久! ????? ”
“真的?!”小婉兴奋得脸都红了,“那岂不是快了?”
“嘘——”刘如京瞪她一眼,“这话可别到处说,让门主知道了,小心罚你们去扫后山台阶!”
几人连忙捂住嘴,眼中却满是期待。
不远处,封磬正带着几个弟子整理书籍,听见这边动静,摇头失笑。
旁边弟子小声问:“封堂主,门主真在准备聘礼?”
封磬斜他一眼:“怎么,你也想打听?”
“不敢不敢!”弟子连忙摆手,却又忍不住嘀咕,“就是觉得……门主和柳仙子都这么久了,小门主也这么大了,确实该把婚事办了。”
封磬看着远处主殿方向,轻声道:“门主自有打算,柳仙子不是凡人,这婚事……怕是要办得不一般!”
正说着,展云飞抱剑路过,冷冷丢下一句:“李门主胆子也太小了,磨磨唧唧的!”
众人:“……?”
展云飞面无表情地扫他们一眼:“难道不是吗?”
说完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弟子。
几息之后,演武场边爆发出各种讨论声。
“真的假的?!”
“门主胆子小?!”
“应该不会吧?都表白了,全城宣誓了!”
“上次刘堂主有次喝多了说漏嘴,说门主天天琢磨怎么把自己‘嫁出去’,连嫁衣样式都偷偷画了好几种……”
众人想象了一下李莲花穿着大红嫁衣的模样,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不是门主求不求婚,而是柳仙子娶不娶他?”
“……好像是这样。”
“那咱们是不是该帮帮门主?比如……集体去柳仙子那儿请愿,求她早点把门主收了?”
“你找死啊!小心门主一剑劈了你,我可不去!”
不过半日,“门主胆小磨叽”“想把自己嫁出去”的消息,就传遍了四顾门上下。
而主殿书房内,正在处理事务的李莲花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议论声,笔尖一顿,无奈摇头。
(李莲花:展兄啊展兄,又在编排?)
不过……他唇角微扬,眼中漾开温柔笑意。
……
其他城内,回春堂
老大夫孙悬壶正仔细擦拭着一块崭新的长生牌位,牌位上刻着:“柳仙子柳汐月长生禄位”。
“师父!”小徒弟好奇地凑过来,“这柳仙子……真的是救了全城百姓,送来瘟疫药方的那位神仙?”
“十有八九。”孙悬壶小心地将牌位供在堂中正位,点了三炷香。
“那场瘟疫来得凶险,咱们束手无策,所幸仙子救了全城的人,而且李门主忽然送来药方,说是代人所赠,那药方精妙无比,药材搭配闻所未闻,却药到病除。”
他望着袅袅青烟,感慨道:“那时咱们就猜,是哪路神仙!”
“可师父怎么确定就是柳仙子呢?”小徒弟疑惑的问道。
“你想想,”孙悬壶捋着胡须,“李门主建立仙门,身边突然多了位柳仙子,还多了一个小仙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小徒弟恍然大悟:“所以咱们城内所有的大夫,都给柳仙子立了长生牌?”
“是呀!”孙悬壶笑道,“江南江北,但凡当年受过药方恩惠的医馆,听都在立牌位,有些百姓家里也立了——毕竟那场瘟疫,救了多少人的命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正说着,门外传来喧闹声。
师徒二人出门一看,只见街对面新开了一家脂粉铺子,招牌上赫然写着“仙姿阁”。老板娘正热情招揽客人:
“来看看哟!柳仙子同款衣裳!穿上也有三分仙气!”
“还有这‘汐月香’,清香怡人,延年益寿!”
围观的女子们叽叽喳喳:
“给我来一盒!”
“我要汐月香!听说柳仙子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老板娘,有没有莲花簪?就是灯会那天柳仙子戴的那种!”
孙悬壶看得摇头失笑。
小徒弟却一脸羡慕:“师父,我也想修仙……”
“你?”孙悬壶瞥他一眼,“先把《药经》背全了再说!”
……
茶馆里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
“……话说那日扬州灯会,李门主为求娶柳仙子,燃尽一城灯火!天上烟花化作莲花朵朵,最后凝聚成一行大字——诸位猜是什么?”
台下茶客齐声应和:“李相夷心悦柳汐月!”
“对喽!”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更绝的是什么?是那花神游街!十六名仙女开道,八抬大轿抬着花神,您猜怎么着?
那花神到了李门主和柳仙子面前,盈盈一拜,抛下一束并蒂莲——正正落在柳仙子怀中!”
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
有女子捧着脸感叹:“太浪漫了……我要是能被这么求一次亲,死也值了!”
旁边大娘笑她:“丫头,你先找个像李门主那样俊俏又有本事的郎君吧!”
“就是!再说了,人家柳仙子是神仙,咱们凡俗女子,哪能比?”
“不过说真的,”一个书生模样的茶客沉吟道,“李门主和柳仙子若真成婚,那可是仙凡联姻的大事!四顾门会不会广发喜帖?咱们能不能去讨杯喜酒喝?”
“你想得美!”说书先生笑骂,“那可是仙家喜宴,岂是咱们凡人能去的?不过……”
他压低声音:“我听说啊,四顾门可能会在山下设流水席,与民同乐!”
“真的假的?!”
“我这消息还能有假?我侄女的表哥的邻居,就在四顾门当杂役!”
茶馆里顿时炸开了锅。
而更实际的话题也在流传——
“四顾门什么时候再开山门收徒啊?我侄子想去试试。”
“我听说要等门主大婚之后,到时候说不定双喜临门,广开山门呢!”
“得提前准备准备了,仙缘难得,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
这日,两名身着白蓝青竹纹饰的四顾门弟子奉命下山采买。
刚走进扬州城最热闹的东市,“哎!是四顾门的小仙长!”卖糖画的老汉眼睛一亮,连忙招呼。
两个年轻弟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行礼:“老伯,我们不是仙长,只是普通弟子。”
“都一样都一样!”老汉笑呵呵地塞给他们两串糖画,“来,尝尝!不要钱!”
两人推辞不过,只得接过道谢。
刚走几步,卖绸缎的老板娘又迎上来,眼睛亮晶晶地问:“两位小仙长,听说你们门主要成亲了?是不是真的啊?”
弟子甲轻咳一声:“这个……门主的私事,我们不便议论!”
“那就是真的了!”老板娘一拍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就说嘛!李门主和柳仙子早该办喜事了!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们啊,我们全城百姓都要去贺喜!”
弟子乙忍不住问:“老板娘怎么这么关心我们门主的事?”
“怎能不关心?”老板娘正色道,“我娘家突发瘟疫,若不是仙子,我爹娘……唉,不说这个,总之,恩人要成亲,我们自然欢喜!”
一路走去,类似的问候与祝福接连不断。
卖菜的大婶硬塞给他们一篮新鲜蔬菜:“带回去给门主和仙子尝尝!”
茶铺的掌柜非要请他们喝茶:“沾沾仙门的喜气!”
连街边玩耍的孩童都围过来,仰着小脸问:“仙人哥哥,李门主真的要娶仙女姐姐了吗?我们能去看吗?”
两个弟子被百姓的热情弄得既感动又无奈,采买的东西还没买到,手里已经被塞满了各种“心意”。
回山的路上,弟子甲抱着满怀的蔬菜瓜果,哭笑不得:“这下怎么跟膳房的师兄交代?”
弟子乙却笑道:“这是百姓的心意,门主和柳仙子若知道,定会欣慰。”
两人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四顾门山门,眼中满是崇敬。
他们的门主,他们的仙子夫人——不仅修为高深,更得百姓真心爱戴呀!
……
四顾门主殿后的竹林小径,李莲花牵着柳汐月的手缓步而行。
“听说,之前瘟城的百姓都给汐月立了长生牌位?”李莲花侧头看她,眼中含笑。
柳汐月呆愣了一下:“长生牌?!”
李莲花握紧她的手,“百姓淳朴,知恩图报,这份心意,汐月收下便是。”
柳汐月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所以才更可贵。”李莲花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一片竹叶。
“这人间烟火,万家灯火,因你而多了温暖,而我……何其有幸,能站在你身侧,看这山河安泰,百姓康宁。”
“油嘴滑舌。”柳汐月轻声道,唇角却微微扬起。
李莲花低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弟子们都在传,问我什么时候‘嫁’给你。”
柳汐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李大门主着急了嫁人呀?”
“急啊!”李莲花坦然承认,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名分不定,总有人惦记着我的仙子夫人,得赶紧盖上章,昭告天下——柳汐月是李相夷的,谁也不能抢。”
柳汐月忍俊不禁:“谁要抢?”
“那可多了!”李莲花一本正经地数,“山下那些立长生牌位的,有一半是冲着你来的;江湖上那些传闻,十个有八个在夸柳仙子如何如何;就连咱们门中弟子,看你的眼神都带着崇拜……”
他凑近她,声音压低,带着笑意:“所以夫人,何时给为夫一个名分?”
柳汐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笑着说道,“看你表现,还有……是你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