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受到这股巨力的冲击，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嗡鸣。
那上面附着的霸道禁制瞬间爆发，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如同怒龙般顺着楚凡的脊椎骨钻入体内，疯狂肆虐。
“咔嚓……”
楚凡清晰地听到了自己体内骨骼错位的声音，五脏六腑仿佛被这股力量狠狠揉捏了一把，剧痛钻心。
“噗……”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血雾在空中弥漫，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体内的气血翻涌得如同沸腾的开水，原本强行提升的“爆血燃元诀”副作用开始疯狂反噬。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影，耳边更是响起了尖锐的嗡鸣声，体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飞速流逝。
“怎么会……这么强？”
楚凡瘫软在地上，单手撑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惨白。他眼中满是惊骇，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刚才那一击，他明明已经燃烧精血，强行踏入了武帝六阶的境界，配合焚天剑的锋芒，自问足以与寻常六阶强者抗衡。可在林啸天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碾压，更是境界、法则领悟上的绝对差距。在那如同天堑般的实力鸿沟面前，他的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楚凡，游戏结束了。”
林啸天缓缓迈步，朝着楚凡走来。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楚凡的心脏之上，让楚凡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林啸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无情，没有丝毫怜悯，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蝼蚁。
“墨儿的命，今日便由你来偿。”
听到“墨儿”二字，楚凡眼中的绝望瞬间被一股疯狂的火焰所取代。他猛地抬起头，虽然视线模糊，但那股恨意却深入骨髓。
“不……我不能死！”
楚凡在心中疯狂咆哮，那是濒临死亡的最后挣扎。
“我还没有报仇！我还没有手刃仇人！我还没有让乱古宗付出代价！我楚家满门的血海深仇，还没有报！”
一股不甘的执念，如同野草般在他的识海中疯狂滋生，支撑着他那摇摇欲坠的意识，不让他就此倒下。楚凡在心中疯狂咆哮。他不甘心，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寒潭深处的一处旋涡上。那里，是寒潭谷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空间锁链相对薄弱的节点。
但他知道，就算是薄弱节点，以他现在的状态，也根本无法冲破。
除非……
楚凡的目光落在了识海中，那枚来自上古的苍澜武神传承印记上。那里，还记载着一门神级秘术——“虚空碎”。
这门秘术，能强行撕裂空间，进行短距离的穿梭。但代价极其恐怖，施展者不仅会耗尽所有真气，甚至会遭受空间乱流的反噬，非死即伤，甚至可能直接暴毙。
但现在，他还有选择吗？
“老狗，想要我的命，那就拿命来换！”
楚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猛地运转体内最后一丝真气，同时引爆了识海中的那枚传承印记。
“神级秘术——虚空碎！”
随着一声震彻灵魂的低喝，楚凡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印诀。他的眉心处，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七彩光芒。
那光芒之中，蕴含着一股来自上古的恐怖意志，瞬间撕裂了天地间的法则。
“什么？这是……神级秘术？！”
林啸天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色。他没想到，楚凡身上竟然还藏着这种底牌！
“给我开！”
楚凡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道七彩光芒瞬间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利刃，狠狠斩在了寒潭深处的空间锁链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坚固无比的空间锁链，竟然真的被斩断了！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瞬间出现在寒潭之中。
“想走？没门！”
林啸天反应极快，他怒吼一声，不惜燃烧自己的本源精血，施展出了禁术“大挪移术”，身形瞬间出现在那道裂缝前，一掌朝着楚凡拍去。
“噗！”
楚凡本就重伤，此刻又强行施展神级秘术，身体早已到了极限。面对林啸天这含恨一击，他根本无法完全避开。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后心。
“啊——！”
楚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胸骨瞬间碎裂了大半，五脏六腑彻底移位，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
但他没有丝毫停留，借着这一掌的冲击力，他如同离弦之箭般，一头扎进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之中。
“楚凡！！！”
林啸天怒吼着，想要追进去，但那空间裂缝极其不稳定，伴随着楚凡的进入，瞬间开始收缩。一股恐怖的空间乱流爆发出来，将林啸天震退了数步。
“轰隆！”
空间裂缝彻底闭合，寒潭谷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满地的鲜血，和林啸天那狰狞扭曲的面孔，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死战。
“噗……”
林啸天也喷出一口鲜血，强行施展禁术让他也受了不轻的伤。他看着那已经闭合的空间裂缝，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楚凡……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找到你！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数万里之外，一处荒无人烟的断崖下。
“轰！”
空间一阵波动，一道满身血污的身影如同死狗般从虚空中跌落出来，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是楚凡。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人样。浑身骨骼尽断，经脉寸寸碎裂，丹田更是干瘪得如同枯井。那是强行施展神级秘术并承受空间乱流反噬的结果。
他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咳……咳咳……”
他艰难地吐出一口淤血，眼中却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啸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楚凡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