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巨石粉碎。
林墨引以为傲的黑色盾牌,在那道赤金剑气面前,竟如纸糊般脆弱。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盾牌瞬间被撕裂,化作漫天碎片,夹杂着尖锐的破空声四处飞溅。
剑气余势不减,反而因失去了阻碍而更加狂暴,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裹挟着焚尽一切的高温,朝着林墨的胸口轰去。
“噗!”
林墨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姿态。那道蕴含着楚凡全部意志与苍澜剑意的剑气,狠狠击中了他的胸膛。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地撞在坚硬的洞壁上。
“轰隆!”
一声闷响,洞壁被撞得凹陷下去,碎石簌簌落下。
林墨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滚烫的血雾在空中弥漫,染红了他身前那件原本华丽的玄色劲装。
他挣扎着想要抬头,却发现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里已经出现了一道焦黑的剑痕,深可见骨,皮肉外翻,露出森白的肋骨,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烧焦气味。
更可怕的是,那剑气中蕴含的霸道力量,顺着伤口侵入体内,将他的经脉焚毁大半,丹田内的真气瞬间变得紊乱不堪,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让他疼得浑身抽搐,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
“你……”林墨的声音沙哑,他撑着洞壁,摇摇晃晃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在他的认知里,楚凡此刻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身受重伤、真气匮乏,甚至连站着都费劲。
可刚才那一剑,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那凝练如实质的剑意,真的是一个废人能发出来的吗?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被他像死狗一样追杀了三年的楚凡,为何能在绝境中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然而,楚凡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强行催动“焚天焚魂”这等禁术,让他的经脉承受了难以想象的负荷,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体内穿梭。
丹田内的真气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一片干涸的荒芜,识海更是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仿佛灵魂都要被那股力量抽干。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握剑的手掌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滴落在脚下的岩石上,瞬间晕开一朵妖艳的红花。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倒下的时候。
林墨虽然重伤,但毕竟是宗门长老之子,底蕴深厚,若是给他一丝喘息之机,恐怕会生出变故。
这是击杀林墨的最佳时机!
机会,稍纵即逝!
楚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决绝。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再次运转《鸿蒙心法》。
这门功法玄妙无比,在他濒临崩溃之际,竟还能从虚空中汲取一丝微薄的天地灵气。
他将丹田内仅剩的一丝真气,以及识海中苍澜武神传承的那抹浩瀚剑意,尽数调动起来。
金色的剑意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受损的经脉,让他暂时压下了那股麻痹感。
他的瞳孔收缩,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这一刻,楚凡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脚下的干草被强劲的气流卷起,在空中飞舞。
此刻的他,像是化作了一道赤金相间的流光,洞中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变得缓慢起来。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林墨的动作,他的眼神,甚至是他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都清晰可见。
林墨看到楚凡冲来,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
那是对死亡的本能畏惧。他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因为刚才那一击,变得无比沉重,经脉中的真气紊乱不堪,根本无法调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赤金剑光,带着死神的气息,朝着自己的胸口刺来。
“不!楚凡,你敢杀我?”林墨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他终于搬出了自己的靠山,试图以此威胁楚凡,“我爹是宗门执法长老林啸天!
你杀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的!整个宗门都会追杀你,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威胁,这是他最后的手段。
但楚凡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这三年来,林墨依仗着他父亲的权势,对楚凡进行了无数次的打压与追杀。
楚凡的家族被灭,修为被废,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人。
对于恶魔,不需要任何怜悯。
楚凡的身形已然欺至他的身前,手中的焚天剑,带着赤金双色的光芒,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剑尖穿透皮肉的瞬间,林墨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噗嗤!”
剑锋没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在这寂静的山洞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墨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鲜血,鲜血溅落在楚凡的脸上,带着一丝温热。
那温热的液体顺着楚凡的脸颊滑落,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四肢无力地垂下,眼中的怨毒与贪婪,也随之消散,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楚凡看着林墨的眼睛,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三年来的追杀,数次的生死危机,今日,终于了结。
他手腕猛地一旋,焚天剑搅动起来,剑身上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将林墨的心脏彻底绞碎。
“呃……”
林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身体彻底软倒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一代骄子,宗门天才,就此陨落。
楚凡缓缓抽出焚天剑,剑身之上的赤金光芒缓缓收敛,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血迹。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林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中带着一丝黑色的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