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怎么办!”
看着林惊鸿被带走的那一刻,柳素摇彻底绷不住了,整个人如一滩烂泥瘫在地上,欲哭无泪。
刚才为了不让林惊鸿担心,她一直故作镇定,他一离开,立刻就泄气了。
几个佣人跑过来,搀扶起柳素摇。柳风云也因为此事一时竟站不稳,差点儿摔在地上。
幸好吴妈离他较近,一把扶住了。
柳风云坐回沙发,目光中充满怒意。如果放在三年前他没瘫痪的时候,别说省警署厅厅长,就是省首也不敢对自己这样不客气!
“爸,我去趟集团,看看帐上有多少能用的钱。实在不行我就把集团的股份都卖掉!”
柳素摇恢复正常的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
柳风云很早之前就一直在说的一句话就是,钱能通神。只要能保住林惊鸿,就算把整个柳氏集团的股份都搭上,她也心甘情愿。
“不可!”
柳风云大喊一声将她拦住:“不能动集团的股份!”
柳素摇一愣:“爸,难道你不想救惊鸿!”
在她的印象中,父亲并不是一个视财如命的人,他是把义气看得最重的。
林惊鸿救了他父女二人的命,父亲怎么会不同意!
柳风云叹了口气:“并非是我不同意。只是你要明白一点,惊鸿是被省厅的厅长直接带走的。虽然他说这是省首的指示。但我知道这其中的水很深,或许带走惊鸿并非只是省首的意思,很有可能是更上面的意思。”
“更上面!”
柳素摇心头一震,省级更上面的,那只有国家了!
“你先别急,我给省副首再打个电话。”
省副首是柳风云的同学,情义深厚。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忙,却能通过他了解一些情况。
柳风云拨通电话,也被拒接了,不过他却放过一条短信。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现在事态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不过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的。】
林惊鸿被带走的消息,几乎在几分钟内就传遍了整个黎城。
孙家少爷孙宇均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兴奋地大喊大叫。
林惊鸿废了他一条腿,因为实力差距悬殊,他苦于不能报仇。
听到这个消息,他心中畅快无比,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苏城的老婆金倩倩和女儿苏华云正在为苏城守孝,听到这个消息,母女相拥而泣。
正是林惊鸿害得他们家破人亡,恶人终于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什么?被省厅抓走了!”
沉家大少沉作听到这个消息直接炸毛了:“我花了两千万美金才请了美洲的高手出山,准备宰了林惊鸿。这样的话,我的钱不是白花了吗!”
“退钱?人家可是高手,差不多龙榜前四十的实力,怎么可能退你钱……”
一栋豪华别墅内,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正在听一个女人说关于林惊鸿的相关情况。
听完,刀疤男沉思良久,缓缓开口:“事情远没大家想的这么简单。这次带走柳家的女婿,其实是国家释放出来的一个信号,他们准备对门阀世家动手了……”
林惊鸿直接被带到了省厅。
说明一下,黎城市是鲁东省的省会,是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所以省厅和市局都在黎城。
这也是为什么黎城的门阀世家能影响整个鲁东省的原因。
林惊鸿被带到审讯室里,门口站岗的警员有很多,个个荷枪实弹。
刚坐下几分钟,厅长赵无常和一批警署高层就来到了审讯室。
林惊鸿发现刚才那两个高手也在其中。
本次赵无常要亲自审讯林惊鸿,由此可见省厅对于苏家血案的重视程度。
跟着赵无常进来的这些人,不是省厅的高层就是市局的局长,普通资格的根本进不来。但是林惊鸿却发现了东三区的署长赵毅和大队长贺长彬。
赵无常坐下来,副厅长在旁边,市局局长亲自做笔录。其他人分列在两侧,两名高手则是站在赵无常身后。
对普通人来说,这种搭配所带来的压迫感是极其可怕的,可林惊鸿却异常淡定。
“姓名。”
赵无常的官威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林惊鸿。”
“年龄。”
“二十二岁。”
“性别。”
林惊鸿瞪了他一眼,问:“赵厅长难道看不出来?”
“严肃点。”
赵无常一敲桌子:“性别。”
林惊鸿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我再问一次,性别!”
之所以会问这种人尽皆知的问题,其作用就象是古代发配的罪犯,到了发配地后,当地官府都要打他们一百杀威棒一样。
这叫下马威。因为现在讲究文明执法,不能打人,所以他们才会采用这种方式。
见林惊鸿还不回答,赵无常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位高手向前一步。
赵无常又问了一句:“性别!”
林惊鸿说:“跟你一样。”
赵无常见他还是不配合,念及他与柳风云还有点儿交情,便不再追究,继续问:“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可能是有误会吧。”
林惊鸿笑着说:“赵厅长,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杀人就更不可能了。”
“我们要是没有证据,会随便抓你吗!”
赵无常说着,将一个文档袋摔在桌子上:“命案发生后,我们调取了周围的监控录像,发现在那个时间段你去过苏家。而且据我所知,你跟苏家不合。你曾因苏家退婚一事,对苏城威胁过,而且你对苏家联姻的孙家也有不满。前两天你还废了孙家大少爷孙宇均的一条腿。”
“前天在东三区,你一个人复灭了南街三霸,当时你还对孙家派来的人动了手,还扬言要灭了孙家。这些可都是有证人的。赵毅你说是不是?”
赵毅站在角落里怂得跟孙子一样,点头说:“是的赵厅长。”
“我们还调取了苏城的通话记录,在命案发生的前一天,你跟苏家家主通过电话,你还明确表示一定要让苏家付出代价。这些证据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你的罪行吗?”
林惊鸿笑了笑:“赵厅长,如果这样就能定一个人的罪,那我觉得这些年你们警署系统应该判过很多冤假错案吧。我真不清楚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厅长的。国家和人民把权力交给你,就是让你在这里耀武扬威的吗。”
“好小子,没想到你嘴硬,口才也不错。”
赵无常气得脸色铁青。他阴沉着脸对身边的人说:“你们先出去,我要单独审讯。”
省厅的领导们一听这话,知道厅长想要干什么,直接带着其他人离开了。一名警员临走前解下警棍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贺长彬临走前看了林惊鸿一眼,神色复杂。
很快审讯室只剩下林惊鸿和赵无常两个人。
赵无常拿起警棍在手上垫了垫,冷笑道:“小子,你知道我有一个外号叫什么吗?”
“专判冤假错案的废物?”
这句话彻底激怒赵无常,抡起警棍向林惊鸿打来。
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赵无常的棍子差点儿就抡在了林惊鸿脸上,林惊鸿也差点儿就要挣断手铐反击了。
“他妈的,谁打电话。”
赵无常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匆忙接起来,一脸谄媚:“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