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30的威名，他这个职业军人如雷贯耳。
那是他们整个空军梦寐以求的空中利器！
“你有渠道？”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控制的颤抖。
周正豪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价格呢？”
军官追问道，眼神里满是饿狼般的急切。
“四千万刀乐一架。”
周正豪伸出四根手指。
“十架起订，总价四亿刀乐。”
军官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涨红中透着青白。
四亿刀乐。
对于现在外汇储备捉襟见肘的白象国来说，这是一笔足以让财政部长上吊的天文数字。
周正豪洞悉了他的窘迫，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看来将军没有诚意，那就算了。”
“说实话，北边半岛的金将军对这批货也很感兴趣，他们出手可比你们大方多了。”
他转身，作势欲走。
“等等！”
军官一把拦住了他，动作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北边半岛那个疯子要是拿到了苏-30，对他们来说将是压倒性的战略威胁！
他咬紧了牙关，像是做出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我们的外汇确实不足……”
“但是，我刚拍下的那艘船，能不能……”
周正豪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紧锁，脸上是极度为难的神情。
“用一堆废铁抵两千万刀乐的货款？将军，你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他的语气充满了商人的斤斤计较。
“我必须先看到三亿八千万刀乐打到我的账户上。”
“然后，我们再谈那艘船的交接问题。”
军官看着周正豪那副“肉痛又勉强”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感觉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用一艘根本无法完工的航母，抵消了两千万刀乐的巨款，还撬开了购买苏-30的宝贵大门！
“成交！”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个词，生怕周正豪下一秒就反悔。
看着军官兴高采烈地跑去打电话筹款，娜塔莉娅端着酒杯，莲步轻移，缓缓走到周正豪身边。
她那双野性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神色。
“周，你真是个魔鬼。”
“你根本就不是想买船。”
她一字一顿地说。
“你是想用他们的钱，买下他们的船。”
苏闻钧站在一旁，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看着周正豪平静的侧脸，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笔直地窜上天灵盖。
阳谋。
这是彻头彻尾，不加任何掩饰的阳谋！
从竞价会开始，周正豪的目标就不是赢得那艘航母。
而是要让白象国心甘情愿地，用真金白银把航母送到他手上，最后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半小时后，周正豪的卫星电话响起。
一笔三亿八千万刀乐的巨款，已经打入了他设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账户。
周正豪挂断电话，无视了身旁两个已经石化的同伴，拨通了另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
“是我，李炳志。”
空军总政的李炳志。
“李叔，我给你拉了个订单。”
周正豪的语气轻松，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十架苏-30战斗机，买家是白象国。”
电话那头，李炳志的声音瞬间炸了，带着无法压制的震怒。
“什么？！”
“胡闹！苏-30是国之重器，怎么可能出口！”
周正豪笑了笑。
“李叔，别激动。”
“卖给他们的，自然不是我们自己用的版本。”
“把火控雷达和航电系统降一个等级，拆掉几个关键的数据链模块，性能上保证比他们现有的飞机强，但又给我们自己留了足够的后手。”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李炳志正在以军人的思维，飞速地计算着这件事背后巨大的战略价值与经济利益。
许久，他压抑着翻腾的情绪，声音都有些变调。
“三千万刀乐一架！”
“我们按三千万刀乐一架的价格，给他们阉割版的苏-30！”
“多出来的一个亿刀乐……”
周正豪嘴角的笑意，在莫斯科的夜色中缓缓展开。
他知道，李炳志懂了。
“多出来的钱，就当是我为咱们自己的五代机生产线，提前注入一点研发资金吧。”
黑海的风，裹挟着咸腥与深入骨髓的寒意，呼啸着穿过涅瓦号航母空旷的甲板。
这头庞大的钢铁巨兽，在数艘大马力拖船的簇拥下，正缓慢而坚定地驶离尼古拉耶夫造船厂的港口。
这是一个将被载入史册的时刻。
周正豪站在舰桥上，海风将他昂贵的西装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是已经安然躺在国内账户里，那笔足以搅动世界风云的巨额资金。
他拨通了李炳志的加密电话。
“李叔，钱已经到位了。”
“下一步，我需要炮兵部队的支持。”
电话那头的李炳志，呼吸停顿了一瞬，显然没能立刻跟上他跳跃的思维。
“炮兵？你要炮兵做什么？”
周正豪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舷窗，投向遥远的海天一线。
那里是航母回家的方向。
那里，也是此行最凶险的一段航路。
“土耳其。”
他只吐出了这三个字。
李炳志瞬间明白了。
博斯普鲁斯海峡。
那道死死卡在黑海咽喉之上，最狭窄、也最蛮横的黄金水道。
“我明白了。”
李炳志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凝重。
“我会立刻向沈老汇报，你需要什么级别的支持？”
周正豪的声音平静如初，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磅礴力量。
“我需要国家告诉我，我们的人在海外，腰杆可以挺多直。”
电话那头沉默了。
短暂的寂静里，暗流正在涌动。
当声音再次传来时，已经换成了一个更为苍老，却愈发沉稳有力的声音，属于那位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老人，沈国梁。
“正豪，我是沈国梁。”
“你的腰杆，想挺多直，就挺多直。”
老人的声音顿了顿，带着金石般的铿锵。
“如果有人敢拦，地中海舰队会为你的航线‘清场’。”
“我们不介意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搞一次远洋实弹演习。”
周正豪挂断电话，四肢百骸都涌动着一股滚烫的力量。
航行继续。
几天后，不速之客如期而至。
以白头鹰国为首的西方代表团登上了航母，他们那审视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仿佛在打量一件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周先生，根据国际相关海事条例，我们有权对这艘前军用船只的动力系统与核心设备进行检查，以确保它不具备任何军事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