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忽然露出一抹极具侵略性的笑。
“同时，我也在此，向海尔维第食品安全协会的会长，恩斯特先生，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欢迎您，带着全世界的媒体，随时来益丰源的任何一家工厂。”
“我保证，全程开放，绝不设防。”
这是阳谋。
这是将自己赤裸裸地置于聚光灯下的绝对自信！
几位航司代表脸上的犹豫，在这一刻寸寸碎裂，转为一种深沉的震撼。
他们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目光死死锁定在周正豪身上。
或许，这一次，他们真的可以再赌一把。
全球无数块屏幕上，画面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龙国与毛熊的专家团队，在媒体的簇拥下，抵达位于海尔维第日内瓦湖畔的鸟巢总部工厂。
右边，则是海尔维第食品安全协会会长恩斯特，带着一群西方记者，乘坐专机，降落在龙国辽阔的蒙省草原。
一场史无前例，跨越半个地球的同步直播调查，正式拉开序幕。
全世界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恩斯特走出机舱，寒风裹挟着青草的纯净气息涌入他的肺里。
他想象中漫天沙尘、污水横流的景象，完全没有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无垠的碧色草原，与蓝得像宝石一样的天空。
远处，益丰源乳业分公司的厂区，在阳光下泛着干净的银白色。
“哼，门面功夫倒是做得不错。”
恩斯特在心中冷哼，带着团队，径直走向工厂大门。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男人。
“各位专家、记者朋友，我是益丰源蒙省分公司的牛根生。”
没有多余的客套，牛根生直接侧身，伸出手臂。
“请。”
“随便看，随便查。”
恩斯特带着满腹狐疑，走进了生产车间。
一步踏入，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预想中的刺鼻气味和嘈杂人声，完全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恒温恒湿的清新空气，和自动化生产线运转时发出的，如同乐曲般和谐的轻微嗡鸣。
整个车间光可鉴人，一尘不染，地面亮得能照出他自己那张错愕的脸。
所有员工都穿着从头到脚的白色无菌防护服，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各自的岗位上专注地操作着那些充满未来感的精密仪器。
“这……这是他们的生产车间？”一名西方记者失声低语，“上帝，这比我看过的任何一家欧洲顶级食品工厂，都要干净，都要先进！”
恩斯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带着自己的专家团队，几乎是趴在地上，用最顶级的便携式检测仪，一寸一寸地刮着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管道接口。
然而，结果一次比一次让他绝望。
“会长，无菌指数……比我们的最优标准还要低一个数量级。”
“会长，空气尘埃粒子浓度……读数是0！”
“会长，所有批次的生产记录、原料来源、质检报告……全部都在这里，没有任何漏洞！”
助手的每一次报告，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恩斯特的脸上。
他们又来到奶牛养殖区。
没有冲天的臭气，只有淡淡的苜蓿草清香。
每一头奶牛都膘肥体壮，毛色油亮，耳朵上佩戴着实时监测健康数据的电子耳标。
几台自动化的清扫机器人正在安静地来回工作，整个牛舍干净得不像是在养牲畜。
“这不可能……”
恩斯特失神地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直播镜头前，全球观众都看到了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屏幕上的弹幕，彻底疯了。
【这就是被他们抹黑的龙国企业？我发誓，这比我们国家的皇家牧场还干净！】
【我错了，我为我之前的言论道歉！这他妈是工厂？这是建在草原上的科研基地吧！】
【快看那个叫恩斯特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年度最佳小丑！】
牛根生看着那个满头大汗，状若癫狂的恩斯特，咧嘴一笑。
他走到一条正在灌装牛奶的生产线旁。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随手从传送带上拿起一瓶刚刚封装好的牛奶，拧开盖子。
“咕咚，咕咚。”
他仰起头，一口气将整瓶鲜奶喝得干干净净。
末了，还用手背豪迈地擦了擦嘴，对着镜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我们益丰源的牛奶，零添加，零污染。”
“我牛根生，每天都当水喝！”
这一幕，通过直播，传遍了世界。
简单，粗暴。
却胜过千言万语。
恩斯特站在原地，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死一样的灰白。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甚至，还亲手为益丰源，做了一次最完美的全球形象代言。
就在此刻，直播画面的另一侧，气氛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海尔维第，鸟巢工厂。
龙国与毛熊的联合专家组，被拦在了一间巨大的恒温仓库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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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金发碧眼的车间主管，摊着手，挤出职业假笑。
“抱歉，各位专家，这间仓库的电子门锁出了点故障，我们正在紧急维修。”
他身后，十几名身材壮硕的保安，手掌若有若无地按在腰间的警棍上，眼神不善地盯着众人。
“故障？”
随行的龙国记者，立刻将镜头怼到了主管的脸上。
“请问是什么样的故障，需要十几名持械保安‘协助’维修？”
“你们是在阻碍调查吗？还是说，这间仓库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记者尖锐的提问，让那名主管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没想到，这些龙国人竟然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在全球直播的巨大压力下，他的额头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打开它！”
毛熊专家组的组长，一个眼神像西伯利亚寒流的前克格勃校官，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命令道。
那声音仿佛带着实质性的杀气，让车间主管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仓库大门，在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后，缓缓开启。
一股混合着化学药剂和某种腐烂植物的诡异气味，扑面而来。
专家们脸色一变，立刻冲了进去。
仓库深处，赫然堆放着数十个巨大的货板，上面是用防水布遮盖的白色麻袋。
一名龙国专家眼神一凝，快步上前，抽出随身携带的军用匕首，猛地划开一个麻袋。
哗啦——
雪白的粉末，倾泻而出。
另一名专家迅速取样，滴入专业的检测试剂。
试管中的液体，瞬间变成了触目惊心的妖异蓝色！
“是古柯膏！”
“高纯度的可因原材料！”
专家一声惊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完全变调。
镜头立刻给到特写。
一个麻袋的标签上，清晰地印着重量。
【25千克】
而这样的麻袋，这里至少有二十个！
超过半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