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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召开紧急柱合会议,主公让你也去……”
蝴蝶忍喂完鱼缸里的鱼后,转头看向站在房间里的月见里。
“刀匠村的事情我听说了,月见里,谢谢。”
从刀匠村回来后,甘露寺和无一郎在蝶屋休养了三天就离开了。
记忆恢复后的无一郎就像是换了个人,却又更像他自己。
炭治郎是今天早上刚醒的。
月见里去看过他一次,少年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祢豆子守在他身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见月见里时,她还会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月见里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很快就退出了房间。
此刻,他站在廊下,看着蝴蝶忍。
“并不是这样的,小忍。”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午后庭院的风里。但蝴蝶忍听见了,她转过身看向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知道的吧,祢豆子克服了阳光,无惨大人一定会派人来抢夺她……”
月见里抬起眼,异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我很嫉妒她。一只新生的鬼,轻而易举的克服了阳光,那是……即便是无惨大人也追寻了数百年的渴望……”
话音落下,一时间庭院里只剩下穿膛而过的风声。
阳光灿烂得刺眼,将一切都照得无比清晰。
月见里将自己隔绝在阴影中,说出了那句盘旋在心头多日,几乎要将他腐蚀殆尽的话。
在刀匠村里说的那句“太好了”是违心的,对他而言,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执念的东西,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是释然。
月见里低着头,不敢去看蝴蝶忍的表情,而蝴蝶忍也没有立刻回应他。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道:“没关系啊。”
她微笑着,声音温柔,就像当初的香奈惠一样。
“即使嫉妒……也可以吗?”
月见里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可以哦。”
蝴蝶忍收回手,转身重新面对鱼缸,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水面。
“嫉妒、羡慕、不甘心……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情绪。重要的是,月见里没有让这些情绪控制自己……”
月见里定定地看着她。
“即使再嫉妒,月见里也并没有选择伤害她吧?这是不是说明,月见里其实也在乎着她呢?”
他看着蝴蝶忍脸上那个浅浅的微笑,看着她就那样站在阳光里,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了他最不敢面对的事实。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崩裂开来。
就像是长久以来紧紧缠绕在心脏上的荆棘,突然被人轻轻拨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
“月见里似乎总是后知后觉呢?”蝴蝶忍微笑着说。
“嗯……才不是。”
月见里低下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发丝间传出来。
“小忍有些时候真的很像香奈惠……不过只是有些时候。”
蝴蝶忍看着他这副模样,皱着眉,嘴角却微微弯起,她走上前,在距离月见里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月见里的肩膀。
“嘛,人总是要长大的,月见里也是。”
那个动作很轻,甚至算不上一个真正的拥抱或抚慰。
“好啦,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话说,无惨大人一定会知道的。祢豆子克服阳光的事……没有鬼能瞒过他。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
“我们知道,这意味着局势会发生巨变,所以才要去开柱合会议,为后面做好准备。”蝴蝶忍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炭治郎和祢豆子现在就在蝶屋,香奈乎留下来照顾他们,而且……”
她转过身,正对着月见里。
“——我们现在有你提供的情报。关于上弦的能力,关于那个无限城……这些信息比什么都重要。”
“……我只是想杀死童磨……”
“月见里,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蝴蝶忍的声音柔和了些,“而且,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他们。你现在有鬼杀队,有我们。”
月见里抬头看着她。蝴蝶忍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也在看他。
“好了,我们一起去产屋敷宅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