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
苍老枯瘦的手颤颤巍巍地伸了进来,在门框上摸索着,动作迟缓而诡异。
炭治郎和月见里还保持着歪头的姿势,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月见里异色的眼睛眨了眨,随即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啊!是半天狗!”月见里叫道。
而就在月见里话音落下的瞬间。
无一郎已经冲了出去,他的日轮刀在灯光下划出弧光,动作快得几乎没有预兆。
刀很快。但是那只叫做半天狗的鬼同样很快,一个闪身他就躲过了无一郎的攻击,出现在了天花板上。
“不要啊……不要欺负我……好痛啊……”
半天狗颤抖着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天花板的阴影里,一只手抹着眼泪,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恐惧。
炭治郎终于反应过来,他抓起放在身边的日轮刀,脚下发力,整个人跃起,燃烧着烈焰的刀锋朝着天花板上的半天狗劈去。
半天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摔在榻榻米上,滚了两圈。
而一直安静坐在月见里身边的祢豆子,此时也直起了身子。
她的身体开始变化,从原本小小的一只迅速长大,恢复成少女的体态。粉色和服下的肌肉微微鼓起,眼中浮现出战斗时的竖瞳。
在半天狗摔落的瞬间,祢豆子已经站了起来,右脚抬起,狠狠踢在了半天狗的侧腹。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半天狗被这一脚踢得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祢豆子!不要变成那样!会加速鬼化的,不行!”炭治郎焦急地喊道。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时透无一郎的身影已经再次越过他。
少年的脚步轻盈无声,手中的日轮刀在空气中带起一片朦胧的霞光。他冲向还未爬起来的半天狗,刀锋直取脖颈。
苍老的头颅从脖子上滑落,月见里看着这一幕,从榻榻米上站起身,提醒道:
“小心,积怒和可乐要出来了。”他的语气带着莫名的激动。
无一郎闻言,立刻后撤半步,重新握紧了日轮刀,薄荷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半天狗。
果不其然。
没有头的身体长出了头,没有身体的头,长出了身体。短短几个呼吸间,原本的一个“半天狗”,变成了两个。
左边的是积怒,他手中握着一柄沉重的锡杖,锡杖顶端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电流。右边的是可乐,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两人刚刚完全长好,时透无一郎和灶门炭治郎就已经同时动了。
无一郎的目标是可乐。
他的身影化作霞雾,日轮刀从侧面斩向可乐的脖颈。而炭治郎则冲向了积怒。
两人的攻击几乎同时到达。
而可乐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甚至没有看无一郎,只是随手挥动了手中的扇子。
然后狂暴的风骤然卷起。
无一郎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试图调整姿势,但那股力量太过突然也太过强大。
“砰!”
少年柱的身体被风压直接拍飞,撞穿了房间的墙壁,朝着外面飞去。
月见里反应很快,他立刻伸出手想要拉住无一郎,可是已经太迟了。
无一郎飞出去的速度太快,距离也太远。于是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无一郎消失在远处,眉头微微蹙起。
他立刻转头看向炭治郎和祢豆子那边。
祢豆子在风起的瞬间就抓住了炭治郎的手,而她自己则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房间破损墙壁的边缘。
兄妹俩在狂风中摇晃,但总算没有被吹飞。
“哈哈哈!真快乐!豆粒飞了个大老远,是吧?积怒。”
可乐蹲在积怒身边,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看到了月见里,笑容更加灿烂了。
“呀!这不是月见里吗!听说你背叛了大人啊!”他的声音里满是戏谑。
积怒在一边狠狠跺了一下手中的锡杖,锡杖顶端爆出几道电火花。他瞪着眼睛,看向月见里和炭治郎兄妹。
“哪里快乐了!我只觉得愤怒!可乐,和你混在一起也令人愤怒!还有那个背叛之人!更是令我怒火中烧!”
可乐转头看向积怒,舔了舔嘴唇,依旧笑着说:“是吗——那还好,我们分开了啊。”
话音未落,积怒再次跺下锡杖。
“轰隆——!”
粗大的电流从锡杖顶端迸发,直冲向炭治郎。
炭治郎想要躲闪,但刚才的狂风让他的平衡还未完全恢复。
就在这时,一道素白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月见里撑着寂月伞,伞面微微倾斜。那道狂暴的电流撞在伞面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电光在伞面流窜,却无法突破。
电流消散后,月见里转过头,对身后的炭治郎露出一个微笑。
“想要杀死半天狗,需要找到他们的本体。一个很小的老头,怯懦、胆小,总是躲在安全的地方……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藏着呢。”
炭治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什么……”
月见里继续解释,“如果继续砍下可乐和积怒的头的话,空喜和哀绝也会出来吧……话说,好久没见空喜他们了……”
他的声音渐渐变小,像是在回忆什么。
突然——
“砰!砰!”
两声巨响响起。
可乐的头颅在瞬间被打烂,血液飞溅开来,洒在墙壁和榻榻米上。
月见里和炭治郎同时抬头,望向声音来源。
房顶的缺口处,站着一个身影。少年手里握着刚刚发出声音的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烟。
他的长相……和不死川实弥好像啊。月见里想。
“玄弥!”炭治郎喊出了来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