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五十五分,阳光正好。
训练操场静得出奇,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沈琋心站在观礼台前,看着眼前精心布置的场景——迷彩布背景墙上,军旗与雷桀队旗并列悬挂;沙袋与战术装备在周围自然散落,还原着最真实的训练场氛围;入口处与观礼台两侧,成束的木棉花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她认出来了,这里是《淬火成钢》综艺拍摄时,她作为教官训练明星新兵的操场。不同的是,当初的综艺布景早已撤去,此刻呈现的,是部队训练场最本真的样貌——也是他们最初重逢的地方。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沈琋心转身,看到慕承骁从器材室方向走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没有领带,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敞开着,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随性的郑重。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是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下。
“时间卡得刚好。”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沈琋心看了眼手表——八点五十七分。距离“临时检阅”通知的九点整,还有三分钟。
“你怎么在这?”她问。
“琋心。”慕承骁话音刚落,操场侧门被推开了。
林峰第一个走进来,穿着常服,军容严整。
接着是陈海、周锐、杨帆、赵锐、王磊、张远、吴锋——雷桀特种部队第一小队全体八人,列队进入操场,在观礼台前整齐站定。
他们没有看沈琋心,而是目视前方,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沈琋心的呼吸微微一滞。这些战友,这些曾经和她并肩作战、如今各奔东西的队员们,竟然全都来了。
“报告教官。”林峰出列,敬礼,“雷桀特种部队第一小队,应到八人,实到八人,请指示!”
沈琋心回礼,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陈海对她咧嘴一笑,周锐站得笔直,杨帆微微点头……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某种她暂时读不懂的情绪。
“稍息。”她说。
队员们稍息站立,但依然保持着队列的整齐。
观礼台后方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屏幕上出现的第一个画面,是慕家老宅的客厅。慕怀瑾、林清菡、慕恪霆、慕翊驰并排坐在沙发上,都穿着正式的衣服。
“爸,妈,大哥,二哥?”沈琋心愣住了。
林清菡在镜头前挥手,笑得温柔:“琋心,能看到吗?承骁说今天有重要的事,让我们一定要在这里等着。”
慕怀瑾咳嗽一声,对着镜头说:“沈琋心同志,今天这个场合,我代表慕家,正式表示——欢迎你成为我们家的一员。”
画面切换,变成沈家客厅。沈父沈母坐在一起,沈琋云站在他们身后。
“闺女,”沈母眼眶有些红,“你哥都跟我们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爸妈为你高兴。”
沈父推了推眼镜:“琋心,承骁是个好孩子,你们要互相扶持,好好过日子。”
沈琋云对着镜头笑:“妹,惊喜吗?这可是我配合执行过的最特殊的‘任务’。”
第三个画面是姜芷妍的办公室。她坐在办公桌后,背后是满满的书架。
“琋心,”她笑着说,“看到你现在这么幸福,我比谁都高兴。记得吗?很多年前我说过,你会遇到一个人的。现在,这个人来了,而且他做得比我想象得还要好。”
接着是杨瑞,他在工作室里,周围堆满了文件。
“沈教官,我代表承骁工作室全体同事,送上最真挚的祝福。还有,谢谢你收了这个‘祸害’,以后他终于有人管了。”
陆宇出现在他的健身房里,身后是各种器械:“嫂子!慕承骁要是敢对你不好,告诉我,我帮你练他!”
周瑾在律师事务所,陈默在录音棚……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大屏幕上闪过,每一段祝福都简短真诚。
最后出现的,是电影《边境线》剧组。导演陈肃、副导演、几位主要演员站在一起,陈肃对着镜头说:“沈教官,承骁,祝福你们。你们在戏里演活了军人的爱情,在戏外,你们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
视频结束,屏幕暗下去。
操场上一片寂静。沈琋心站在那里,感觉喉咙发紧,眼眶发热。
她没想到,慕承骁把所有人都联系到了,把远方的祝福都带到了现场。
“你……”她转头看他,声音有些哑,
“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这三个月。”慕承骁握住她的手,“每一个视频都是单独录制的,每一个祝福都是真诚的。我想让所有在乎我们的人,都能见证这一刻。”
他顿了顿,看向列队的队员们:“还有他们——你最亲密的战友们。我联系了每一个人,征求了他们每个人的同意。林峰说:‘如果能让教官开心,我们一定配合。’周锐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陈海说:‘早就该有这么一天了。’”
沈琋心看向队员们。八双眼睛都看着她,有笑意,有祝福,有真诚的欣慰。
“教官,”陈海忍不住开口,“您别怪慕先生瞒着您,是我们一起保密的。”
“对,”周锐说,“慕先生跟我们开了三次会,每次都像作战部署一样详细。他说,这场‘战役’必须成功。”
“我们连保密级别都定了,”林峰难得露出笑容,“内部代号‘惊雷计划’。”
沈琋心听着这些话,看着这些战友,心里的震撼一点点转化为感动。这些人,这些曾经和她一起在泥潭里打滚、在风雪中训练、在战场上并肩的人,此刻都在这里,为她的人生大事站台。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