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的惨叫声在空旷的网球场回荡。
远处,几个走在校园路上的初中生疑惑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网球场方向传来的隐约哀嚎。他们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又互相对视一眼,终究没敢凑这个热闹,加快脚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晚上,食堂。
刘一林惊讶地发现,陈曦脑袋和手上都缠着显眼的白色绷带,走路姿势也有些别扭,活脱脱一个重伤员。
“卧槽,曦哥你这是怎么了?”刘一林差点被嘴里的饭噎住,“怎么和我一样打上绷带了?你不是去和新同学‘约会’了吗?这这是玩得哪一出?”
旁边一起吃饭的楚云祥也十分吃惊,眉头紧锁。他清楚陈曦的身手和机警,急忙问道:“陈曦,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记得上次那个‘刘一林’怪物都没怎么伤到你。”
陈曦艰难地在凳子上坐下,尽量避免碰到身上的伤处,摇了摇头,语气疲惫:“没事。”
楚云祥更疑惑了:“没事?那你这身伤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陈曦叹了口气,不想多提这丢脸的经历:“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转移了话题,压低声音,“先说另一个事,我一直以为赫叔在学校外面呢,没想到他早就进来了。晚点我们去找他。”
这个消息是白兰德告诉他的,让他晚上带着楚云祥一起去见赫叔。
晚自习时,楚云祥跟着陈曦,随便编了个理由请假,然后两人径直去了二食堂。
“赫叔在二食堂里面?”楚云祥看着眼前灯火通明,但学生并不算多的食堂,有些疑惑。
陈曦指了指食堂深处:“他在里面新开的一家餐厅,据说手艺不错,你们以后也可以进去尝尝。”
两人顺着走廊走到最深处,果然看到一家新装修不久,风格简约的西餐厅。里面还有零星几个学生在用餐。前台,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正坐着发呆。
陈曦直接走了上去,低声对她说了几句暗号般的话。服务员立刻会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无声地打开了通往后厨的大门,示意他们进去。
后厨空间比想象中要大,设备崭新,却透著一股冷清。旁边还有一个用磨砂玻璃隔出来的独立房间。
两人推门进去,发现赫叔正坐在一张小桌旁,就著昏暗的灯光,若有所思地把玩着一个晶莹的酒杯。
“小曦,你来了。”赫叔抬起头,目光沉稳,但当他的视线落在陈曦那一身绷带上时,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人。陈曦看见她,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急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打招呼道:“白…白姐,你好呀。”
来人正是白兰德,她已经换回了常服,神情自若。
赫叔看见陈曦这怂样,摇了摇头,对白兰德说道:“小白,你下手也轻一点呀。你看,把我们的少爷吓得,看见你就想跑。”
白兰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她轻轻捻起裙摆,一手贴胸,微微弯腰对陈曦行了个礼:“对不起,少爷。今天对你下手重了一点点。”
随后,她拎起手边一个看起来很特殊的银色医疗箱,“我再帮你处理一下伤口,请您不要怪罪。”
旁边的楚云祥看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陈曦这一身看起来颇为严重的伤,居然是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容貌出众的女生造成的?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陈曦立刻汗颜,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事的!没事的!我亲爱的白姐,我这都是小问题!毕竟你下手已经很轻了,我这伤过两天就好了!”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处理伤口”。
楚云祥看着陈曦缠满脑袋的绷带,以及手上清晰的淤青,心里暗道:你管这叫下手很轻?
赫叔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就让小白再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现在的学校非常危险,你可是还有任务要做的,不能拖着一身伤行动,那会要了你的命。”
陈曦见赫叔态度坚决,只好认命地耷拉下脑袋:“好…好吧。”
他趁机又问赫叔:“对了赫叔,你现在对我们之前和你说的那些事,有什么新的改观吗?你现在相信我们之前说的话了吧?”
赫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我是真没想到,你们学校是真的有‘鬼’,现在还把学校给封了,连我都很难出去。但是,你们说的那个地下室,以及什么平行世界来客,我还是持保留态度。毕竟现在那里被封了,下不去,我们必须要亲自去看过,才能判断真伪。”
陈曦接着追问:“白姐是我母亲派来的?她怎么会知道我学校出事的消息?”
“是我发给她的。”赫叔回答,“现在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我们都被堵在里面出不去,只好向你母亲求助。所以她就派了白兰德小姐来贴身保护你。”
陈曦想了想,又问出一个关键问题:“那赫叔你就没想过去主动对付一下这个徐雪吗?”
“怎么没想过?”赫叔苦笑一声,压低了声音,“昨天半夜,我安排在校园里潜伏侦察的两个好手,悄无声息地就被解决了。都还没来得及对‘它’动手呢。死法极其诡异。所以,我们现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必须先摸清它的规则和弱点。”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更加严肃:“对了,说起你母亲,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一下。昨天,另一个‘少爷’回家了。”
听到这个,陈曦立刻警觉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这“另一个少爷”,想必不用多说,就是那个复制体“陈曦”。看来他已经从警察局出来了。
“只不过,后面他又走了,不知道干嘛去了。”赫叔补充道。
陈曦的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那个复制体的行踪成谜,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但还没等他多想,就感觉到胳膊上一阵尖锐的酸痛袭来。
赫叔沉闷地抽了口烟,过了一会儿才说:“差不多你们也该回去了,别让那些‘东西’发现端倪。”
“好。”陈曦、楚云祥和正在收拾药箱的白兰德先后应道。
这个晚上,学校里暂时风平浪静,并没有新的恐怖事件发生。
三人走出食堂,在门口告别了白兰德。楚云祥搀扶著步履蹒跚的陈曦,直接往宿舍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