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班主任的课呀。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黄羽佳小声回答。
一听到“班主任”三个字,陈曦下意识地叹了一口气。这个班主任徐雪老师是高二这学年才接手他们班的,本身是教政治的老师。
高一她只是任课老师时,大家还觉得她性格温和,不好相处。谁知高二当了班主任之后,仿佛完全换了个人,变得极为严厉,时不时就会因为各种原因骂我们全班,导致班里有不少同学对她颇有微词。
之前大家甚至私下里期盼过,希望能由同样严厉、但和同学们关系相处得更融洽的地理老师来当班主任。可惜的是,地理老师还需要兼顾其他校区的课程,实在分身乏术。
“叮铃铃——”
上课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打断了课间的慵懒。门外走廊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由远及近的清脆声响,节奏很快
教室门被推开,徐雪老师走了进来,步履生风地站定在讲台上。
令人略感意外的是,她今天脸上带着微笑,面色红润,精神看起来相当不错,眼神扫过全班时,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这状态,与昨晚陈曦他们观察到的、其他老师那种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不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同学们,”徐雪老师开口,声音清晰,“接下来的两节课,都由我来上。因为最后一节课的体育老师,已经把课让给我了。”
她看着台下大多还带着睡意的学生,笑眯眯地继续说道:“上个月,同学们的表现很不错!不仅月考总成绩拿到了全年级排名第二,”她刻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甚至还有两位同学,进入了全年级前10! 许多同学的成绩,已经超过了普高班的水平!真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啊!”
(要知道,这个班都是美术生,有将近一半的课程时间要分配给专业课,在这样的情况下,文化课总成绩还能与全天候学习文化的普高生班级媲美,甚至个别突出,这是非常难得和值得骄傲的成就。
“其实呢,我一直都在想,要好好奖励大家一下的。”徐雪老师的话音里带着诱惑。
“什么奖励?”
“不会是要给我们放假吧?”台下有同学小声猜测。
“你在想什么美事呢?我看,要不把下一节原本是体育课的这一节课,腾出来让我们出去玩?”另一个男生提出了更“实际”的想法。
此言一出,班里一下炸开了锅,许多原本还昏昏欲睡的男生顿时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著各种可能性。
见状,徐雪老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她轻轻拍了拍讲桌,让教室重新安静下来,然后宣布:“好了,别议论了。这节课,我们大家一起玩个游戏,成功的有奖励哦!”
说著,她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背面朝上的卡牌,将它们“哗啦”一声摊开在了讲台上。
“这个游戏是——‘不要做’挑战!”
她环视一圈,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然后清晰地说道:
“游戏规则很简单。”
“每个人都会拿到一张牌,牌上具体写了什么,你自己是不知道的。”
“然后,你要将这张牌,戴在自己头上,让其他同学都能看到,但你自己看不到。”
“如果在游戏过程中,你说了,或者做了你头上那张牌里写的事情”
她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全班:“那么,这个人就会被淘汰。”
“不过放心,”她又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游戏结束后,每一个参与了的人都有奖励。当然,能活到最后的同学,奖励会最丰富!”
“下面,我就用身后的电子屏,随机抽取五位同学上来,我们先进行一轮示范。”
说完,她转身操作电脑,教室前方的电子大屏幕立刻开始在所有学生的名字列表中快速随机滚动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屏幕上,带着紧张和期待。
很快,五个名字依次定格,清晰地显示在了屏幕上:
沈倩珊
黄培云
金彤余
李刚
陈曦
“选中的同学,请到讲台前面来吧。”徐雪老师微笑着,向台下发出了邀请。
包括陈曦在内的三个男生和两个女生依言走上了讲台,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排开。徐雪老师拿起那叠卡牌,依次为每个人随机抽取了一张,用准备好的小布条环过他们的脑袋,将卡牌端正地固定在每个人的额前。
五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彼此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头顶牌子上写的字,唯独不知道自己头上的内容。
陈曦的目光快速扫过另外四人:
沈倩珊脑袋上写着“安慰别人”
黄培云脑袋上写着“聊学科内容”
金彤余“笑出声”
李刚“双手举起”
这些指令看似简单,但在日常对话中极易触发
“下面的同学不准说话,不准提示哦,”徐雪老师依旧笑眯眯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感,“不然游戏就犯规了。”
她转向讲台上略显尴尬的五人,“你们5个在这里干站着干什么?说话呀,互动起来。”
金彤余率先打破沉默,只见她甜甜地开口,试图用无辜的表情套话:“我头上写的内容是什么呀?你们能告诉我吗?”
不过还没等陈曦几人有所反应,徐雪老师便再次补充规则:“自己猜可以,但如果由别人直接告知,或者通过某种方式让自己明确知道了头上写的内容,那这张牌就会被作废,需要重新拿一张戴上。” 这意味着,靠直接问询来规避风险是行不通的。
“好吧。”金彤余无奈地撇撇嘴。
黄培云眼珠一转,目光在旁边的李刚身上打量了几下,然后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随意:“李刚,你现在篮球水平怎么样?”
李刚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傲:“你这不是废话吗?全班谁不知道我和刘一林这学期给咱们班篮球比赛拿了奖?你看了比赛不应该很清楚吗?”
“哦?”黄培云不置可否,继续追问,“那你这几天怎么没去打球?”
“这几天不是一直在下雨嘛!而且刘一林也不在,”李刚说著,瞥了一眼台下手臂还吊著绷带的刘一林,“其他几个哥们水平也不太行,我就没去。”回答完,他略带不屑地回敬黄培云,“你这个球都不会打的,就不要说我了。”
或许是感觉到台下不少女生投来的目光,李刚的虚荣心被激起,想要顺势耍个帅。
他话音未落,突然猛地向上一跳,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标准的投篮动作,为了显示弹跳,他一只手甚至刻意向上伸展,指尖擦过了天花板下的灯管。落地后,他高傲地看向黄培云,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精彩的扣篮表演。
“看见没?这就是我的水平,扣篮需要跳到的高度!”他得意洋洋,“是不是你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