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里的空气像凝成了粘稠的胶质,每一秒都沉得让人喘不上气。武4墈书 庚薪嶵筷
冯空和赵婉清,这对从前的上下级,以这么荒诞的方式遇上,彼此眼里都写着“活见鬼”。
赵婉清最先从震惊和羞愤里缓过神,跟着涌上来的是被命运耍弄的怒火。
她保养得挺好的脸因为气劲拧在一起,指着冯空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冯空!果然是你!阴魂不散!我就知道!什么通便军师!什么大师!都是你搞的鬼!你用什么下三滥手段报复我是不是!”
冯空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也从懵圈里醒过来,一股委屈和荒唐劲直冲天灵盖。
“我搞鬼?赵校长!赵女士!我躲你还来不及呢!我报复你?我拿什么报复?我穷得就差当裤子了!我倒想问问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还穿成这样?你这裤子开裂的毛病,跟我有啥关系?”
他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他确实没想过找赵婉清麻烦;假的是,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测正在疯长,赵婉清这离奇的“裤裂”遭遇,会不会真跟他或者说跟他那双诡异的手有关?难道他这“裤衩杀手”的被动技能,还能升级成远程无形的范围伤害?还是说,因为他和赵婉清有过那次“深度接触”,建立了啥诡异的“裤缘”连接,让他的“霉运”或者“异能”辐射到她身上了?这想法太吓人了!比《渊海子平》里最凶的煞星还瘆人!
赵婉清显然不信他辩解,气得胸口起伏,声音拔尖。
“不是你还能有谁?自从自从那次之后,我就没安生过!调离学校,到新单位也处处碰壁!现在更好,连裤子都跟我作对!一穿就裂,还是那种地方!你让我怎么出门?怎么见人?冯空,我到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毁我!”
她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显然是憋了太多委屈和恐惧。晓说宅 免沸悦黩
一个事业有成的女人,当众出丑,又接连遇上没法用常理解释的怪事,心理防线快绷不住了。
冯空看她这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开除攒的怨气,也散了不少,反倒生出种同病相怜的怪感觉。
大家都是被命运耍弄的可怜虫啊!
“赵赵校长,你冷静点。”
冯空想安抚她,下意识往前迈一步,想拍拍她肩膀。
“你别过来!”
赵婉清跟受惊的兔子似的,猛地后退,后背“砰”一声撞在门板上,震得那“通便军师”的立牌晃了三晃。“你那双脏手!离我远点!”
冯空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得不行。
他看着自己这双惹祸的手,无奈叹口气。
“行,我不过去。但你信我,你裤子开裂这事,我真不知情。我要有这隔空碎裤的本事,还在这破地方待着?我早去早去开个裁缝铺专拆线头了!”
这理由听着滑稽,却莫名有了点说服力。
赵婉清将信将疑,情绪却稍微平复了些。
她警惕地瞅着冯空,又看看这间简陋到离谱的“工作室”,还有那块扎眼的“通便军师”招牌,眉头皱得更紧:“你你现在真干这个?”语气里带着没法信的鄙夷,还有点好奇。
冯空老脸一红,破罐破摔。
“不然呢?总得吃饭吧。而且,我现在好像还真有点特别。”
他犹豫了下,决定透点底,或许能让她信自己,一起面对这怪事,“我不光能通便,还能帮人找东西。就靠这双手。”
他举起手,跟展示啥法宝似的。
赵婉清眼神更怪了,像是在看精神病晚期患者。
“找东西?通便?冯空,你堕落到这份上,就开始装神弄鬼了?”
“我没装!”冯空有点急,为了证明,他目光在杂物间里扫一圈,最后落在赵婉清的手提包上,“你包里是不是有个银色的、口红似的东西?旁边还有个硬硬的、小卡片似的物件?”
赵婉清一愣,下意识捂住包:“你怎么知道?”她包里确实有支银色管身的润唇膏,还有张刚办的健身卡。
冯空心里一喜,他的“寻物雷达”对近在眼前、还属于个人的小物件,感应格外清楚。
他装出高深的样子:“本军师自有办法。现在信了吧?我真想害你,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直接再摔一跤扯你裤子不是更干脆?”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赵婉清的脸瞬间又黑了。
冯空赶紧转话题:“所以,你这事,特别蹊跷。可能真不是人为,是某种超自然现象。”他说出这词,自己都觉得牙酸。
赵婉清没说话。
她遇上的怪事确实没法用常理解释。
新买的裤子,穿上还好好的,一出门,没走几步,就感觉胯下一凉那撕裂感,不像布料自然老化或缝线问题,倒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崩开。而且专挑要害,让她没法说出口,更不敢找裁缝理论。连续几次后,她都快得“裤子恐惧症”了。
难道真撞邪了?而眼前这个曾经让她丢尽脸的冯空,反倒成了唯一可能懂、甚至能解决这事的人?这世道,真是讽刺他妈给讽刺开门——讽刺到家了!
赵婉清心里天人交战。
理智说,该立刻离开这晦气地方和这更晦气的人。但潜意识里,对未知诡异的恐惧,还有点“死马当活马医”的侥幸,让她挪不动脚。
冯空看出她犹豫,趁热打铁:“赵校长,你找到这儿,说明咱们有缘。要不这样,我帮你看看?就当售后服务?毕竟,咱们之间嗯有过那么一段深刻的交集。”他说得特别委婉。
赵婉清嘴角抽了下,“深刻的交集”?这说法可真够别致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下了天大决心,咬着牙说:“好!冯空,我就信你这一次!你要是敢耍花样,或者这事真是你搞的鬼,我我拼着这脸不要了,也要报警告你骚扰和破坏他人财物!”
冯空松了口气,赶紧保证:“放心!绝对正规!专业驱邪呃,专业排查灵异事件!不过,我得先了解具体情况。你最近除了裤子开裂,还有没遇上其他怪事?或者去过啥特别的地方?接触过啥特别的东西?”
赵婉清皱着眉回想:“特别的地方?没有啊,就是家里、单位、健身房特别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啥,“对了!大概半个月前开始的。那天我整理旧物,翻出个多年没用的首饰盒,里面有条我奶奶留下的旧丝巾,花纹有点怪,我就随手放衣柜里了。好像就是从那天之后,裤子就开始出问题。”
旧丝巾?冯空心里一动。
“那丝巾还在吗?能不能拿来给我看看?”他觉得这或许是线索。毕竟,《渊海子平》里也提过,有些古物可能附着不干净的东西。
赵婉清有点犹豫:“那丝巾我昨天觉得晦气,已经扔了。”
“扔了?!”冯空一阵失望。
“不过,”赵婉清顿了顿,脸色有点怪,“扔之前,我鬼使神差地用它包着那条在你那次事件中牺牲的裤子,一起扔的。”
冯空:“!”
用可能带邪气的旧丝巾,包裹着承载两人巨大尴尬和怨念的“纪念品”裤子一起扔?这操作简直是邪气加倍,怨念融合啊!
冯空仿佛能看到那团被扔掉的布帛上,缠满了化不开的黑色煞气!他觉得事情复杂程度,可能远超想象。
这不光是他异能泄露的问题,可能还牵扯到祖传古物和强烈的情绪能量!
“扔哪儿了?”冯空急忙问。
“就小区垃圾桶,昨天早上扔的,现在肯定被收走了。”赵婉清说。
线索似乎又断了。
冯空挠着头,在狭小空间里踱步(依旧两步撞墙)。
他现在一点头绪没有,《渊海子平》里可没教怎么处理这种“裤裂”灵异事件。
就在这时,他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楚。
冯空老脸一红。
赵婉清也愣了下,跟着露出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是啊,再诡异的事,也挡不住人要吃饭。
“那个赵校长,”冯空尴尬开口,“这事有点复杂,我得好好研究下。你看天也晚了,要不你先回去?我明天去你小区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感应到啥?”
他打算用“寻物雷达”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那团被扔的“邪物”。
赵婉清看着冯空那副穷酸又努力装高人的样子,心情复杂。
她点了点头:“行。我我等你消息。”她留下个新电话号码(再三警告冯空不许泄露),重新戴上墨镜裹好丝巾,像来时一样鬼鬼祟祟地走了。
冯空送走这尊“瘟神”,长舒口气,感觉比通十个便秘大爷还累。
他锁上门,看着“通便军师”的招牌,喃喃自语:“通便寻物现在又要加上驱邪?还是专驱‘裤裂邪’?我这业务范围,是不是拓展得太快了点?”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决定先解决吃饭问题。至于赵婉清的裤子唉,明天再说吧。
然而,冯空万万没想到,还没等到明天,就在当天晚上,他就遭遇了一场更离奇、更恐怖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