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岭,骑马场地,
陆老爷子与李老爷子一脸嫌弃的看着陈老爷子。
刚刚若是说李老爷子是真的想教训教训自己长孙,
那么此时的陈老爷子则是赤裸裸的显摆。
陆老爷子没好气道:“我陆府就是在揭不开锅,一匹北宛大马还是送得起的。”
陈老爷子嘿嘿大笑。
陈慕白骑马一圈后,顺理成章的让自家下人将马牵了下去。
在场众人一阵恭维。
此时只有陈慕白与陆双二人驯马成功。
并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慕白驯服烈马的过程要比陆双高明的多。
陆双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陈慕白眼见众人恭维起来没完,立即说道:“诸位,陆瑾兄可还没有开始呢,让我们一同欣赏一下陆瑾兄的驯马过程,
陆瑾兄的箭法举世无双,相信驯马也有一番自己的心得。
大家都学习学习。”
陈慕白话语一落,在场众人再次将目光聚在陆瑾身上。
“慕白兄,你太过自谦了,就凭你刚刚的驯马过程,已经无愧于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是啊慕白兄,我家里头那个驯马师本事怕是都不及你,陆瑾兄虽说箭法高超,但驯马可不一定有你厉害。微趣小税 首发”
“其实也不怪陆瑾兄,毕竟马可不像弓箭,乡野接触不到,
陆瑾兄若是失败也没什么。”
“不错!”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陈慕白暗自摇了摇头,众人都以为陆府这位嫡长孙出身乡野,没驯过马,
但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位陆小侯爷,从始至终面不改色,单凭这份心性,
陈慕白敢肯定,对方一定胸有成竹。
陆瑾在众人眼光中缓缓走出人群,来到那匹血红宝马之前,看样子他竟然打算驯服这匹头马。
人群哗然。
“陆瑾小侯爷疯了不成?他打算驯服这匹头马?”
“看其模样应是如此了。只不过有元洲兄的前车之鉴在那摆着,对方竟然还敢驯服头马?”
“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陆瑾小侯爷是乡下来的,所以看不懂这匹头马与其他马匹的区别?他以为这匹马只是好看些,所以才选择的。”
“极有可能。对方不懂马,所以不知天高地厚,打算驯服这匹头马。
没错,应是如此了。”
场地中,李元洲看着陆瑾也打算驯服这匹血红宝马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刚刚自己大意,一时不察跌落下马,本以为这件事会被众人淡化,谁曾想因为陆瑾的一个举动,竟然让大家再次谈及自己。
众人每一道议论声,都好像打在李元洲脸上的耳光,让他无地自容。
“陆瑾,你一个乡野小子,明知道不可能成功,为何还偏要选择这匹血红宝马。
就是想当众落我的脸面?
很好。此事我李元洲记下了。”
李元洲看着血红宝马前的陆瑾,眼中满是狠厉。
这一幕恰巧被不远处的陆双看在眼里。
陆双心中暗自一喜,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一个刚刚凯旋归来的侯爷嫡长孙。
此刻的陆瑾还在打量身前的马匹,完全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多了一个敌人。
陆瑾选择这匹血红宝马的原因没有别的,只是因为它跟自己曾经出生入死的小红很像,仅此而已。
所有人安静下来,准备看陆瑾是如何出丑的。
人群中,陆双对着守护在血红宝马旁的侍卫微微比了一个手势。
那名侍卫轻轻点头,
他看懂了陆双的手势,示意他动作慢些。
至于何时动作慢些,不言而喻。
看台上,陆老爷子此刻的脸亦如刚刚李老爷子暴怒之时,
他也没想到,陆瑾竟然学那李元洲也想挑战血红宝马。
“这个这个”陆老爷子想大骂陆瑾几句,但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一旁的李老爷子安慰道:“老陆,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爱激动。陆瑾这小子不同我家元洲,也许真的可以驯服这匹烈马呢?”
一旁的陈老爷子也是出声附和著,只不过看其脸上神色,对于陆瑾此次的做法并不看好。
陆老爷子冷哼一声,“你们也不必安慰我,他自己想丢人我们谁也拦不住。
我生气是因为,他刚刚在射箭一事上出尽风头,如今竟然得意忘形,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我侯府继承人若是这种性格,以后陆府难免不会衰败下去。
唉!”
陆老爷子眼中满是失望。
一旁的李老爷子与陈老爷子对视一眼,其实陆老爷子的担忧是对的,
他们这些武侯之家,当家家主的性格至关重要。
春风得意后,得意忘形,
难免不会给家族招来祸端。
如今看来,陆瑾的本领还是不错的,只是这个性格嘛,需要再品一品。
三位侯爷不再说话,静静的看向场中。
他们想看陆瑾跌落下马后,是一副什么模样。
场地中,陆瑾没有急着上马,反而抚摸起身旁的血红宝马,犹如抚摸自己的亲人一般。
上一战,自己的小红战死沙场,若不是小红,他陆瑾也活不下来。
所以陆瑾对于眼前马匹感到亲切无比。
陆瑾冲著下人招了招手,打算从其手中接过缰绳。
“小侯爷,您还是先上马感受一番,有小人在这牵着,它力气能小些。等您坐稳后,小人自会将缰绳给您。”
下人可不敢直接将缰绳交到陆瑾手中,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他可担待不起。
陆瑾冲着他摇了摇头,道:“没关系。给我吧!”
下人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连忙看向看台上的陆老爷子。
“给他,我倒要看看他自己如何驯得了这匹烈马。”陆老爷子愠怒的声音响彻场地。
在场众人窃窃私语。
陆双内心狂喜,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小子竟然惹得祖父生气了,
哈哈,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那名下人得到陆老爷子示意,将手中缰绳交到陆瑾手中。
反正此事是陆老爷子点头,再出什么事情可就与他无关了。
山野中风声传来,所有人静静看着陆瑾,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