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孤狼保持着那个前扑的姿势,手里的淬毒匕首距离苏云的后心只有不到十公分,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见鬼了。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入行十年,执行过上百次暗杀任务,从未失手。他能像幽灵一样潜入戒备最森严的军事基地,也能在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
可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
深更半夜,目标人物的别墅客厅里,四个风格各异、却同样美得不像话的女人,竟然在打麻将?
而且,这四个人,他每一个都认识!
或者说,只要是在黑暗世界里混饭吃的,就不可能不认识这几尊大神!
那个穿着红裙,一脸慵懒的,是掌控著全球经济命脉,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小国家破产的“女帝”秦红酒!
那个穿着军装,正在擦拭著一把沙漠之鹰的,是夏国军方的传奇,代号“白虎”的女战神顾清歌!
那个穿着白大褂,正在用酒精棉片给麻将牌消毒的,是连阎王爷都得礼让三分的“鬼医”姜一墨!
至于那个那个正把玩着蝴蝶刀,冲他笑得一脸妖媚的红衣女人
孤狼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红皇后”叶琉璃!
暗夜玫瑰的最高统治者!他们这些杀手界的终极噩梦!
据说惹到她的人,都会被做成标本,摆在她的地下收藏室里!
这这特么是什么神仙阵容?!
这哪里是普通富豪的别墅?这分明是地狱的包房啊!
“朋友。
秦红酒优雅地打出一张“八万”,头也不抬地说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提着刀闯进别人家里,不太礼貌吧?”
“自摸,十三么。”
顾清歌面无表情地推倒面前的牌,然后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孤狼:
“你是自己把手脚留下,还是我帮你?”
“哎呀,别这么凶嘛。”
叶琉璃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妩-媚入骨,却让孤狼浑身发冷:
“小哥哥长得这么帅,直接砍了多可惜。”
“不如跟我回地下室,姐姐有很多好玩的小游戏哦。”
孤狼感觉自己的膀胱快要失守了。
跑!
必须跑!
再不跑,今天就不是来杀人,是来送人头了!
他猛地收回匕首,脚下发力,转身就要从那个被他撬开的窗户逃出去。
然而。
他刚一转身。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蜂鸣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激光点,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他的眉心。幻想姬 唔错内容
孤狼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客厅的吊灯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架巴掌大小的黑色无人机。
无人机的摄像头正对着他,下面挂载的赫然是一根闪烁著寒光的毒针!
“嘘。”
楼梯的拐角处,传来一个带着几分稚气和慵懒的少女音。
林小喵穿着一身可爱的猫咪睡衣,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嘴里还叼著一根棒棒糖:
“大哥哥,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这架‘喵喵号’无人机,就会把一管神经毒素,全部注射进你的脑子里哦。”
“到时候,你就会变成一滩只会傻笑的烂泥呢。”
孤狼:“”
他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这特么又是什么怪物?
萝莉配无人机?还带神经毒素?
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构造?全员都是变态吗?!
“哎哟,怎么这么吵啊?”
就在孤狼万念俱灰,准备咬碎牙齿里的毒药自尽时。
那个躺在沙发上的“目标人物”,终于被吵醒了。
苏云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他看了一眼客厅里这诡异的对峙场面,又看了看那个举著刀僵在原地的黑衣人,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姐,你们又玩spy呢?”
“这位大哥s的谁啊?看着挺专业的。”
说著,他还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递了过去:
“大哥,辛苦了。吃个苹果润润喉?”
孤狼看着递到面前的苹果,又看了看苏云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特么是目标?
这分明是地狱的中心,是魔王的化身啊!
赵家那两个蠢货,花一个亿让他来刺杀阎王爷的弟弟?
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噗通!”
孤狼再也撑不住了。
他扔掉手里的匕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苏云面前。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得地动山摇。
“苏苏爷!”
孤狼的声音凄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尽的悔恨: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不知道是您啊!”
“我该死!我不是人!求苏爷饶我一条狗命!”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支录音笔、一个u盘,还有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双手捧过头顶:
“这是赵家买凶的证据!这是他们的所有海外资产信息!这是一亿的定金!”
“我一分不要!全都孝敬给您!”
“只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苏-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懵了。
杀手?
赵家?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行了,别嚎了。”
秦红酒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东西留下,人滚蛋。”
“是是是!”
孤狼如蒙大赦,把东西往地上一放,连滚带爬地冲向窗户,甚至都顾不上开窗,直接一头撞碎了玻璃,消失在夜色中。
据说,当天晚上,有人看到一个黑影冲进了火车站。
他没有买票,直接扒上了一辆开往西伯利亚的货运火车。
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他一样。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盘还没打完的麻将,和那个被撞破的大洞。
苏云低头,捡起地上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了赵天霸那沙哑而疯狂的声音。
听完录音,苏云沉默了。
他没想到,赵家在穷途末路之际,竟然还敢玩这种鱼死网破的把戏。
请杀手?
还真是看得起他。
“呵。”
苏云轻笑一声,把录音笔扔在桌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轮冰冷的月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风,似乎更冷了。
“看来”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有些人,是不想体面了。”
“既然不想体面”
他转过身,看着客厅里那四个眼神同样冰冷的姐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帮他们体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