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彩想了一下就点头同意。
沈涛说,这是近2万人的部队呀,如果再加上昨天晚上出发的7000多人,这个量太大了。
梅班说,我们应该这样做,但有点担心军部那边的后勤供给能否跟得上。
郭振兴说,国民党对皖南部队的这次暴行,让跟随军部行动的二支队、三支队损失惨重,我们的部队正好可以助力他们完成师一级部队的整编。他们只要不在一个根据地,后勤问题就很好解决。再说了,我们这些部队,他们自己搞点后勤还有问题吗?
彩彩说,其它都同意,但要把王排、东娃、王宣、江秀琳、冬梅、江爱琳,这几个年轻人留下来。
郭振兴最后说,有了我们这几支部队的支持,新四军马上就会成为一支战无不胜的精锐之师。国民党顽军如果胆敢再来进攻新四军,就一定会被杀得片甲不留。
学校回电后,军部复电赞扬学校领导的大局观和奉献精神,但商请学校同意,将运送人员和物资的何庆东、赵成新留下,分别任副师长、副政委。
这时候,彩彩就有点舍不得了。何庆东、赵成新都是和她一起战斗了十多年的战友,这时候要分开,实在是不好接受。
郭振兴、梅班、沈涛和彩彩是同样的心情,但现在,革命需要他们俩;首长还那么客气,以商量的口吻来征求意见。这不同意,是无论如何都不行的。
1941年1月25日,新四军向全世界发布通报,新四军新军部在苏北盐城成立。部队统一整编为7个师和1个独立旅。全军9万余人,继续坚持在长江南北抗战。
在藕塘镇待了四天,也就在第四天晚上,彩彩、郭振兴、梅班,带着200名狙击教练和65名炮兵教练,总计326人的队伍开始了返回巫溪县城的行程。
回程的第一站是天堂寨,彩彩一行到达九支队后,就召集所有的支队领导开会。
会上,彩彩介绍了当前的抗战形势,国民党顽军挑起的摩擦和对新四军的进攻情况,特别是在皖南进攻新四军军部,导致7000多名新四军官兵牺牲一事。
之后,郭振兴告知了九支队调配给军部指挥的事情;同时宣布,由王德文代理支队长,由罗立明任政委。
会后,九支队的领导们表达了对学校的不舍,同时表示今后一定会带好部队,多杀日寇,为新四军增光,为学校添彩。
彩彩嘱咐说,天堂寨是一个好地方,无论九支队以后开拔到哪里,这个寨子一定不要放弃。
办完了九支队的工作交接,彩彩带着部队继续前行。当然,这也不算什么工作交接,毕竟,这只是单方面的工作安排,也并未把工作交到接纳人的手上;但彩彩就认为是在做交接,她是这么想的,也是在这么做。
后面的路程总体还算顺利,因为人少,同时又全都骑马。一路上,见鬼子的据点、鬼子占领的城镇、交通节点等全都避开,专挑偏僻乡镇、乡村小路行走。看起来有些绕行,但没有什么危险。
但是,在一天清晨经过湖北省远安县旧县镇时,原来想在这里休息一个白天,后面就直接赶到兴山县去。结果,令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在那么偏远的一个小镇上,居然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带着一个中队的伪军在那里驻防。
考虑到现在的300多人,几乎个个都是有用的人才。彩彩不想与鬼子发生冲突,当然,郭振兴也不想。但现在不行了,如果退回去,不从旧县镇走,那可能会绕出将近一天时间来。
既然那样,彩彩就说打吧。
于是,郭振兴安排梅班带100名狙击教练从远处包围鬼子军营,安排周排带100名教练包围伪军军营;再安排沈涛带着炮兵师傅们去建设炮兵阵地。
梅班带这100名师傅去包围鬼子军营费了点事,因为镇子本来就小,还得防着直榴炮的偏差。实在包围不了,最后就只来了一个半包围。
炮兵师傅们架炮很快,等约定时间一到,两枚威力弹就送到了鬼子军营。鬼子军营本来就不大,两枚炮弹马上就把军营夷为了平地。只是,两枚炮弹落点都不正,所以,正在吃早饭的鬼子,最后还是有八九十人侥幸逃过了一劫。
但是,逃过了这一劫,逃不过另一劫。这不,炮弹爆炸的硝烟刚刚散去,狙击师傅们的子弹就到了。后面清点,156个鬼子,一个也没跑掉。
包围伪军军营的周排和100名教练,刚刚完成包围,就听见直榴炮炮弹的巨大爆炸声。
听见这声音,正在军营里吃早饭的伪军们肯定是吓坏了。伪军中队长判断,炮弹爆炸点在鬼子的军营位置,于是,就派了两名亲信去鬼子军营看看究竟。
这时候,伪军们又听到了鬼子军营方向传来的枪声。
再说那两名伪军刚出营房,就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两颗子弹打倒在了地上。
伪军中队长听到营房门口的枪声,就判断是那两名伪军出事了。同时,也意识到,军营被包围了;鬼子的军营也完了。
他要带着这个中队的伪军拼命吗?不可能的。替日本人办事行,舍命不行。于是,一个中队的伪军就全部投降了。
郭振兴让伪军们帮助打扫了战场,指认并枪毙了两个汉奸。最后让俘虏们赶了8辆马拉大车,押着俘虏,带着缴获的物资,于一天后到达了宜昌团现在驻扎的雾渡河镇。
休息了一天,当第二天到达兴山县十一支队驻地时,彩彩马上就召集十一支队领导,开了一个议程与九支队同样的会议。
彩彩问黄彦波有什么想法,黄彦波说,还是想留在学校。
彩彩告诉黄彦波说,我们大家和你在一起打了那么多仗,早已了解和认识你的能力。可以说,我们舍不得你离开我们,学校未来的部队也需要你。但你是黄埔毕业生,你是必须要带兵的那一部分人;可以说,抗日事业需要你,党的部队也需要你。因此,你还是留在支队吧。
听彩彩这么深情的表述,黄彦波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但他知道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改变的可能了,也就只好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