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
秦烈皱了皱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
这个女人不是被困在半岛酒店等死吗?怎么会跑到他这里来?
难道她长了翅膀,从尸潮里飞出来了?
“苏清歌,把监控切过来。”
秦烈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转身走向墙边的控制台。
大屏幕上,原本正在播放的基地内部结构图瞬间切换。
画面里,是“神之禁区”那扇漆黑、厚重、充满了压迫感的合金大门。
而在门外那片被火焰燎烤得一片焦黑的空地上,一道瘦弱的身影,正跪在那里。
真的是柳如烟。
只不过,此刻的她,早已没了昔日那光鲜亮丽的大明星模样。
那件价值不菲的订婚晚礼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污血和泥土,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一样。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全是划痕和泪痕,原本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看起来比女鬼还要狼狈。
唯一没变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双总是充满了算计和虚荣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大门顶端的监控探头,充满了恐惧、哀求,和一丝不甘。
“秦烈秦烈我知道你在看!求求你开开门!让我进去!”
她似乎知道有监控,跪在地上,拼命地对着探头挥手,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赵泰他不是人!他想吃了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就让我进去吧!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她一边哭喊,一边重重地对着坚硬的水泥地磕头。
“咚!咚!咚!”
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和眼泪混在一起,看起来凄惨无比。
总控室里,一片安静。
刚刚赶过来的苏清歌、红袖、叶倾城和林小雨,都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上演苦情戏的女人。
“演技不错。”
红袖抱着匕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这种鳄鱼的眼泪她见得太多了。
“确实挺能演的。”
苏清歌也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就是这妆哭花了,有点影响观感。早知道当初就该给她推荐一款防水的睫毛膏。”
叶倾城虽然没说话,但她那双总是充满了正义感的眸子里,此刻也满是鄙夷。
对于柳如烟这种抛弃男友、拜金虚荣的女人,她连一丝同情都欠奉。
只有林小雨,看着屏幕里那个磕得头破血流的女人,有些于心不忍。
“秦大哥”她扯了扯秦烈的衣角,小声说道,“她她看起来好可怜啊。要不就让她在门口待着?外面好像没有丧尸了。”
“可怜?”
秦烈笑了。
他揉了揉林小雨的脑袋,指了指屏幕。
“小白兔,你仔细看她的眼睛。”
林小雨愣了一下,凑近屏幕。
只见柳如烟虽然哭得梨花带雨,但她的眼神深处,却并没有多少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怨毒和算计。
她不是在求生。
她是在表演。
她在赌。
赌秦烈对她还念著旧情,赌秦烈会心软,赌这个男人骨子里还是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舔狗。
“看到了吗?”秦烈淡淡说道,“她不是走投无路,她只是觉得,我的‘神之禁区’比赵泰的那辆法拉利更值钱,想换个地方继续当她的金丝雀而已。”
“这种女人,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旦让她进来,她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搅得你家宅不宁,甚至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前世的教训,太深刻了。
“那那怎么办?”林小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怎么办?”
秦烈摸了摸下巴,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既然她这么喜欢演,那我就陪她玩玩。”
他走到控制台前,拿起了那个连接着外部广播的麦克风。
“喂喂,试音。”
秦烈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轻佻、极其欠揍的语气,对着话筒慢悠悠地说道:
“哟,这不是赵夫人吗?怎么不在半岛酒店享受二人世界,跑到我这穷乡僻壤来要饭了?”
“怎么,赵公子那方面不行,没满足你?”
广播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基地门口。
跪在地上的柳如烟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没想到秦烈会开门。
更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如此恶毒的羞辱!
“秦秦烈?”
“是我。”
秦烈翘起二郎腿,看着屏幕里那张精彩纷呈的脸,心情大好,“别叫得那么亲热,我跟你不熟。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这正忙着吃宵夜呢,没空跟你耗。”
“我我”
柳如烟咬著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巨大的屈辱感让她恨不得现在就转身离开。
但当她回头看到那片死寂、黑暗、仿佛随时会冲出怪物的街道时,所有的尊严和骄傲瞬间被求生的本能碾碎。
她不想死。
她不想像那些普通人一样,在泥泞和血污中变成丧尸的口粮。
她要活着!
她要继续当她的大明星,继续享受众人的追捧!
“秦烈不,秦少!”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了谄媚的哭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听赵泰那个畜生的鬼话背叛你!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让我进去吧!只要你让我进去,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我给你当牛做马,给你洗脚,给你”
“停。”
秦烈打断了她的深情告白,语气玩味。
“当牛做马?我这不缺牲口。洗脚?红袖的手法比你好。”
“想进来也行。”
秦烈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规矩。”
“先跪下,磕三个响头,叫声爸爸来听听。”
“然后,唱首歌助助兴。”
“就唱那首《征服》吧。”
“唱得好听,爸爸就考虑给你开条门缝。”
此话一出。
总控室里,苏清歌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叶倾城和林小雨也是一脸目瞪口呆。
太损了。
这也太损了!
让人家一个当红大明星,跪在地上唱《征服》?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屏幕上,柳如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血色尽失。
她死死咬著嘴唇,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渗出鲜血。
“秦烈你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
秦烈冷笑一声,“跟你把我推向尸群的时候比起来,我这已经很温柔了。”
“唱,还是不唱?”
“给你十秒钟考虑。”
“十。”
“九。”
冰冷的倒计时,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柳如烟最后的尊严上。
门外,似乎又传来了丧尸若有若无的嘶吼声。
柳如烟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我唱我唱”
她闭上眼,两行屈辱的泪水滑落。
然后,对着那冰冷的监控探头,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颤抖的声音,唱了起来:
“就这样被你征服”
“切断了所有退路”
那歌声,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在死寂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大点声!没吃饭吗?”秦烈不耐烦地催促。
柳如烟浑身一颤,只能加大音量。
“我的心情是坚固”
“我的决定是糊涂”
就在这场荒诞的“个人演唱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轰——嗡嗡嗡——”
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远处街道的尽头传来,由远及近!
那声音极其刺耳,像是野兽在垂死挣扎。
秦烈眉头一皱,立刻切换了监控画面。
只见远处的街角,一辆红色的、车头已经撞得稀巴烂的法拉利跑车,正歪歪扭扭地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车身上布满了爪痕和弹孔,驾驶座的车窗已经碎了,一只腐烂了一半的手臂从里面伸出来,无力地搭在车门上。
而在驾驶座上,一个浑身皮肤青紫、眼球翻白、脸上布满了黑色血管纹路的“人”,正死死踩着油门。
它的动作僵硬,嘴里发出无意识的“荷荷”声,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死死地锁定着跪在基地门口的柳如烟!
是赵泰!
他竟然也变成了丧尸!
而且,看他那还能开车的样子,显然是保留了一部分生前的执念。
——找到柳如烟,然后吃了她!
“哟呵,正主来了。”
秦烈看着屏幕上那个“为爱冲锋”的活死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下可热闹了。”
他拿起麦克风,对着外面那个还在声泪俱下唱着《征服》的女人,幸灾乐祸地提醒道:
“柳小姐,别唱了。”
“你的新郎官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