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抗过,被打断了骨头…他们绑住她的手,怕她寻死…她从前最爱干净,可在地牢里,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头发都结成了块…】
“地牢”两个字仿佛刺痛了魏语凡,她抱紧双腿的手臂猛地收紧,牙齿咯咯打颤,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呜”声。
林嬷嬷心疼地想去抱她,却被她惊恐地躲开——五年的折磨,让她对任何触碰都充满恐惧。
云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
太子见状,连忙请他们进去。
云玖上前,仔细观察魏语凡苍白憔悴的脸,【身体能治,心里的伤太难了。
【至少人回来了,就有希望。宿主一定能帮到她。
云玖轻轻叹气:【帮她解毒调养没问题,治愈心里的创伤…太难了。
整个寝殿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
这时,殿外传来通报:“杨太医到!”
云玖立刻收敛心神,进入状态。
她请林嬷嬷帮忙将魏语凡放平躺好,从怀中取出针包。
她对杨太医道:“杨太医,我这就为太子妃施针,您仔细看,有不明白之处随时问我。”
杨太医立刻肃容上前,全神贯注。
云玖轻轻抚了抚魏语凡的头顶,声音放得极轻:“魏姐姐,我帮你扎几针,不疼的。”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银针如电,精准刺入魏语凡周身几处大穴。
杨太医和萧林瞳孔微缩——这认穴之准,下针之快,手法之娴熟,绝非寻常!
片刻功夫,所需穴位便已刺入银针。
云玖直起身,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转向杨太医:“杨太医,您来看,记住针位和顺序。每日施针一次,持续三个月,太子妃的神智应能逐渐清明。”
杨太医凑近,只见每根银针的针尾都在微微震颤,他凝神细看,忍不住赞叹:“公子这针法,神乎其技!老夫行医数十载,闻所未闻。”
他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记录。
萧林也上前查看,眼中满是钦佩:“小玖,厉害!”
云玖走到桌边坐下,君辞琰默默递过一杯温茶。
她接过喝了几口,等着拔针的时间。
【都是十几年苦练的结果。】她心底划过一丝无奈,【小时候师父就逼着我学医练武,整天不是背药方就是练格斗…】
小七笑道:【师父是为你好,多一门本事多一条路嘛!
云玖唇角微勾:【或许吧。不过能用到的时候,确实…感觉还不错。
小七在脑海里雀跃道:【嘿嘿,宿主就是嘴硬心软。嘴上说着麻烦,救人时比谁都认真。
云玖揉了揉额角:【行了,少拍马屁。
话虽如此,眼底却悄然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
君辞琰看着她微弯的眼角,心中了然:嗯,是个心软嘴硬的人。
一刻钟后,云玖利落地为魏语凡拔了针,随即转向太子。
太子君辞安已在榻上躺好。云玖取出另一套干净银针,凝神静气,手法沉稳地在太子周身穴位施针。
拔针后,杨太医又就君辞安的针法请教了几个问题,云玖一一耐心解答。
“太子的针法也需坚持三个月,有劳杨太医了。期间若有任何不明之处,随时可到王府寻我。”云玖叮嘱道。
杨太医连连点头,眼中充满求知欲:“老夫…老夫日后若在医道上有所惑,不知能否来向云公子请教?”
云玖爽快应下:“当然可以。”
能将自己所学传承下去,惠及更多人,她乐见其成。
诸事完毕,一行人便返回琰王府,云玖用过饭,倒头就睡。
书房内。
君辞琰将云玖昨夜绘制的图谱递给萧林。
萧林展开一看,眼中异彩连连,忍不住拍案叫绝:“阿琰,你真是捡到宝了,云玖简直是奇才,我都想天天赖在王府跟她探讨医道了。”
君辞琰唇角微扬:“她不会同意的。”
那丫头,只想躺着当咸鱼。
萧林也不在意,捧着图谱如获至宝,坐到一旁细细研究起来,口中不时发出惊叹:“哦,原来如此,妙啊!”
云玖睡得正沉,被星竹的声音唤醒。
她迷迷糊糊半睁开眼:“星竹…怎么了?什么时辰了?”
星竹听着她软糯的声音,语气也放柔了些:“公子,丞相府来人了,正在前厅。”
云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来就来呗…又不是找我的…” 声音含混不清。
星竹无奈,伸手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王爷让您去前厅。”
云玖被拽得一个趔趄,顶着一头乱翘的呆毛:“叫我干嘛?他们谈正事,要我一个小厮……”
嘴上抱怨着,身体却任由星竹给她套上外衫。
小七欢快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他们是来送礼的。
云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送礼?给我?送什么?
小七神秘兮兮:【宿主去了就知道啦!保证惊喜!
云玖刚走到前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她跨进门,规规矩矩行礼:“参见王爷、丞相大人、魏公子。”
魏邱立刻站起身,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笑得有些腼腆:“云公子!我和家父特来感谢你救了我姐姐!若非有你出手,姐姐她……真不知何时才能好转!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他说着,指了指门口放着的一个大箱子,“还有那一箱……”
云玖看看锦盒,又望望门口的大箱子,下意识推拒:“这……太贵重了,不敢当。”
魏弘文笑容温和,语气却不容拒绝:“云公子务必收下,小女的病,日后还要仰仗公子。”
云玖这才接过锦盒:“那……我就收下这锦盒。至于那大箱子,真的不必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
她嘴上说着,手上却很实诚地打开了锦盒盖。
金灿灿的光芒晃了一下眼。
云玖内心瞬间炸开:【金子,小七快看,好多金子,你宿主我发财啦!
云玖的兴奋劲儿根本压不住:【嘿嘿嘿,我也是小富婆了。
她乐滋滋地抱着锦盒坐到一边,手指忍不住去摩挲那些光滑的金锭,眼睛弯成了月牙。
君辞琰看着她那副财迷样,唇角微勾,心想:看来以后得多给她点金子。
魏家父子见她收下,又与君辞琰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