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的目光落在李静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笑容不变
说出的话却惊为天地。
“嫂子,你是不是有喜了?”
一瞬间,整个院子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静的肚子上。
“什么?”大伯母最先惊呼出声,她看看李静,又看看自己的儿子苏强,脸上瞬间布满了狂喜。
“真的吗?阿强!静静她”
苏强也懵了。
他愣愣地看着李静,又看看苏云,挠着头,一脸状况外的憨厚。
“不可能吧我我没碰过她啊”
他说到一半,声音小了下去,似乎想起了什么,脸瞬间涨得通红。
“就就有一次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是那次?”
他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双喜临门啊!”
“我说什么来着,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
“阿强这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的,效率挺高啊!”
亲戚们的恭喜声和善意的哄笑声此起彼伏。
大伯和大伯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看李静的眼神越发慈爱和满意。
然而,在一片喜庆祥和之中,苏云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而冷静。
“哥,你喝醉是大概多久之前的事?”
苏强想了想:“差不多一个半月前吧。
一个半月。
苏云的目光重新回到李静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嫂子,如果我没看错,你这身孕,恐怕不止一个半月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李静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她抓着苏强胳膊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你你胡说什么!”
她声音尖锐地反驳。
“有没有,找个医生看看不就知道了?”苏云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记得三叔公就是咱们县里有名的老中医,不如请他老人家给嫂子号个脉?”
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闻言,皱了皱眉,走了出来。
“小云,别胡闹,今天是你哥大喜的日子。”三叔公显然不想掺和。
“三叔公。”苏云的表情严肃起来。
“这关系到我哥一辈子的幸福,也关系到我们苏家的名声,不能胡闹。”
大伯父此刻也反应过来了,苏云不是那种胡闹的人。
他这么坚持,肯定是有缘由的。
他脸色一沉,对三叔公说:“三叔,麻烦您了。”
事已至此,三叔公也不好再推辞。
他走到李静面前,沉声道:“新娘子,伸手吧。”
李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求助似的看向苏强。
苏强虽然脑子慢,但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看看苏云,又看看脸色惨白的李静,犹豫着说:“小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静静她不是那样的人”
“哥,是不是误会,让三叔公看看就知道了。”苏云的态度坚决。
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李静颤抖着伸出了手腕。
三叔公将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闭上眼睛,凝神细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院子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后,三叔公睁开了眼睛,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看着苏强的大伯,一字一顿地说道:“滑脉有力,如盘走珠。是喜脉无疑。”
大伯母刚要露出笑容,就听三叔公接着说:
“而且,从脉象上看,这胎儿至少已经有三个月了。”
轰!
三个月!
这三个字,将苏家所有人的喜悦和期待,炸得粉碎。
苏强和李静认识不到两个月,孩子却已经三个月了!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不不可能!”大伯母尖叫起来。
“三叔!您是不是号错了?怎么可能三个月!”
苏强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李静,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场所有亲戚都懵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看向李静的眼神,从刚才的羡慕、祝福,变成愤怒和猜疑。
“我没有!你们号错了!你们都在污蔑我!”
李静终于崩溃了,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我的孩子明明不到两个月!是苏强的!就是苏强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伴娘服的女孩冲了过来,一把将李静护在身后。
“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就凭一个老头子随便号号脉,就给我朋友定了罪吗?”
这个女孩叫金芮,是李静唯一的伴娘。
她一边安抚着哭泣的李静,一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是静静的孕检单!市第一人民医院开的!“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孕六周!还不到两个月!”
金芮指着那张b超单,大声说道:“静静本来是想等婚礼结束,晚上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强哥,给他一个惊喜的!”
,!
“你们倒好,就这么怀疑她,羞辱她!”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大伯父一把抢过那张孕检单,凑在眼前仔细看。
上面确实清晰地打印着【宫内早孕,约6周】的字样。
下方还有医院的红色印章和医生的签名。
日期,是一个星期前。
从时间上推算,和苏强喝醉酒那次,完全对得上。
“这这”大伯父拿着孕检单,看看上面的白字黑字,又看看脸色凝重的三叔公,彻底糊涂了。
“我就说嘛!肯定是误会!”
大伯母长出了一口气,连忙上前去扶李静,又是道歉又是安慰。
“好孩子,快别哭了,是我们的错,是我们不对,不该怀疑你。”
苏强也赶紧上前,心疼地搂住李静:“静静,对不起,对不起,我”
李静趴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看不起我,觉得我一个孤儿好欺负”
“没有没有,怎么会!”苏强一家手忙脚乱地安慰着。
院子里的气氛,从刚才的凝重,瞬间转为尴尬和愧疚。
所有人都觉得是苏云和三叔公小题大做,差点毁了一桩好姻缘。
三叔公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他行医一辈子,还从没出过这么大的差错,三个月的脉象和两个月的,差别巨大,他不可能号错。
可医院的检查单,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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