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打断佳灵的表演，举起了手里的平板电脑。
“不认识？”
“那这个，是你吗？”
屏幕上，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正是昨天晚上，夏之家小区对面那条小吃街的监控。
画面里，佳灵和这几个小混混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将惊慌失措的夏之拖进了那条漆黑的小巷。
“还有这个。”
苏云手指一划，画面切换。
ktv昏暗的包厢里，佳灵坐在中间，拿着话筒，身边簇拥着的就是这几个小混混。
画面再切。
酒吧的卡座，几人正在玩骰子，桌上摆满了酒瓶。
一段段的视频，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佳灵的脸上。
“我知道你又要狡辩。”
苏云直接预判她的预判，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会说，就算认识，也不能证明你指使他们霸凌夏之。”
“毕竟你确实很聪明，给他们报酬用的是现金，联系用的是买来的手机卡，连发信息都用代号。”
“动手的地方，也总是挑在没有监控的隐蔽角落。”
苏云每说一句，佳灵父母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这些细节，连他们都不知道！
这个警察，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
苏云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千算万算，没算到一件事。”
“这群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你把他们当成帮你咬人的狗，却没想过，疯狗也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看向那几个已经被铐起来，面如死灰的小混混。
“他们帮你做事的同时，也偷偷给你录了像。”
“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能拿着这个东西，反过来再敲你一笔。”
“他们，专门买了微型摄像头。”
微型摄像头！
佳灵浑身颤抖。
她的父母，那对刚才还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证据不足”来脱罪的精英律师，此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他们算计法律的条条框框，却没算到人性的阴暗与贪婪。
苏云没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直接点击播放。
一段画面极其晃动、声音嘈杂的视频，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地点，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厂房。
视频里，夏之瘦弱的身体被倒吊在房梁上，长发垂落。
遮住了脸。
而佳灵，正一脸扭曲又兴奋的狞笑。
她拽着夏之的头发，嘴里不断咒骂着不堪入入耳的脏话
视频只播放了五秒。
仅仅五秒。
苏云就按下了暂停。
因为剩下的画面，更加残酷，不适合在直播间播放。
但这短短的五秒，已经足以证明一切！
整个走廊，乃至整个直播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
【我操。】
【我他妈我看不下去了，这还是人吗？！】
【她那个笑我感觉我今晚要做噩梦了】
【这哪里是同学间的玩笑？】
【这分明就是地狱！】
【我终于明白夏之为啥要跳楼了，换我我可能一天都撑不下去】
【判！苏神！求求了！往死里判！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
“你取现金的银行监控，你把钱交给他们的交易监控，我们也都拿到了。”
苏云冰冷的声音，像是在宣读死亡判决书。
他收起平板，一步步走到已经彻底瘫软，连站都站不稳的佳灵面前，眼神里再无一丝波澜。
“人证，物证，俱全。”
“现在。”
苏云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问了一句。
“你，还怎么演？”
佳灵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所有的表情
惊恐、慌乱、委屈
都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再也挤不出一滴眼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麻木的死寂。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彻底崩溃时。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却慢慢地，浮起一丝
极其诡异的笑意。
“好，我承认。”
她终于开口了，每一个字都透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凭什么她的家庭幸福凭什么她的学习的成绩好还长得好看”
“我就是讨厌她”
“我就是霸凌她了，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清高的样子。”
“但是！”
她猛地拔高音量，眼中闪着最后的求生欲。
“人不是我杀的！”
“是她自己要跳楼的！是她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顶多顶多算校园霸凌！”
“能判我几年？”
“对！”
一直沉默的佳灵父亲。
那位云海市有名的金牌律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上前一步。
再次将女儿死死护在身后。
，！
他的脸色惨白，但职业本能让他强行冷静下来，逻辑清晰地输出观点。
“警官，我女儿已经承认了霸凌行为，我们愿意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对受害者家属进行赔偿。”
他顿了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但是！”
“霸凌，和故意杀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夏之的死因是自杀性高坠，这是医院的初步诊断，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女儿的行为，与她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
他甚至转向直播的镜头，言辞恳切，逻辑严密，试图引导舆论。
“各位网友，法律是严谨的，不能被情绪左右。”
“我女儿犯了错，理应受罚，但绝不能承担她没有犯下的罪行！”
“我们要求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决！”
这一番话，让现场和直播间里部分，还保持着所谓理智的小部分人，开始动摇。
是啊虽然这家人很可恶，但这律师说的，好像
在法律程序上，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们这是要弃车保帅，用承认霸凌的代价，来换取女儿不用背负命案！
一家人，到了这个地步，想的竟然还是如何脱罪，如何减轻罪责。
那冷血和无耻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夏先生夫妇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后，彻底爆了。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