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没错,闲来无事就喜欢写写字,能静心。
话头打开了!
苏云心中一喜,赶紧乘胜追击:“我们这代人确实应该向您们学习,现在社会太浮躁了,人心也静不下来。”
“像我,就完全不行,让我坐那儿写毛笔字,比抓贼还难受。”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我很惭愧”的表情。
然后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不知道您儿子是不是跟我一样?”
“还是说青出于蓝,也继承了您这手好字?”
来吧!
快!
快接着聊下去!
让我听听你那假儿子的光辉事迹!
苏云心里疯狂呐喊。
眼睛里闪烁着吃瓜群众的求知之光。
谁知,一提到“儿子”两个字,严厅脸上刚浮现的笑意瞬间就没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嗨,别提了。”
“我那儿子,一点都不成器,压根不能跟你比。”
“还继承好字?他能把字写出来我就烧高香了!”
“别说静心了,他不把我气死就不错了!”
“啊?”
苏云声音都大了几分,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会?您的事迹我可是听过不少!”
“年轻的时候在特种队,那是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兵王!”
“退役转入地方,也是在破案现场一线摸爬滚打了许多年您的儿子,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话,苏云倒是发自内心的。
虎父无犬子,这是常理。
就算不是亲生儿子,但是环境影响下也
他这么说,也是希望严厅能从自己的话里,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是啊,你这么牛逼,你儿子怎么会是个废物点心呢?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啊!
快去查一查,做个亲子鉴定,不费什么事吧?!
然而,严厅却只是苦笑,再次摆手,脸上的失望和疲惫根本藏不住。
“都说虎父无犬子,到我这儿哎,基因突变了吧。”
“不提了,算了算了想想都头疼”
他语气里的疲惫和失望,是装不出来的。
“我现在是连家都不想回”
如若不是真的很欣赏苏云,他也不愿向一个外人多说一句关于儿子的事。
简直是丢人太丢人了
苏云:“”
行吧。
他默默点头,表示理解。
儿子这边走不通,那就从爹那边下手!
“那您的父亲一定非常优秀,才能培养出您这样的人物”
苏云话还没说完。
“砰!”
严厅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茶水都溅了出来。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比锅底还黑。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盯着苏云。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无语。
这小子是故意的吧?
专往人心窝子上插刀!
“小苏,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张嘴很毒?!”
啊?
苏云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这个说法倒是听过
反正刘局跟张局是经常这么说
严厅长叹一口气,整个人都泄气似的靠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表情痛苦。
“如果不是叶安他们把你夸上了天,了解你的为人,我今天都要怀疑你是京市那边派来故意扎我心的”
“我这心脏,本来就有旧伤,被你这么一聊,都快气得跳出来了!”
苏云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好家伙,我这是精准踩雷啊!
而且是连环雷!
看起来,严厅这家庭环境,是真不行啊。
那个叫严鸿途的父亲,似乎比那个假儿子,更让他糟心。
“抱歉啊严厅,我我不太会聊天”苏云赶紧道歉,态度诚恳。
“没事。”严厅摆摆手,显然已经没了脾气。
“不是生你的气,我这是生自己的气。一提起来我这父亲跟儿子,就来气胸口闷得慌。”
苏云立刻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快喝点,顺顺气,顺顺气。”
严厅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压下胸腔里的那股闷火。
“让你见笑了。”
“没有没有。”苏云连连摆手。
看着他这痛苦的样子,苏云也犯了难。
哎,这可怎么提呢?
严厅这么好的一个人,战功赫赫,一身正气
系统给出这个任务,大概就是希望好人有好报吧。
他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虽然苏云也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
常规路子是走不通了,再聊下去严厅怕不是要当场叫救护车。
犹豫再三,苏云心一横,决定了!
正道的光走不通,那就走歪门邪道!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闭上眼,伸出双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开始在空气中虚虚地掐算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神神叨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活脱脱一个天桥底下算命的神棍。
“噗”
严厅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直接喷出来。
这这小子是干嘛呢?
怎么突然就画风突变,开始跳大神了?
不会是被自己刚才那几句话给吓傻了吧?
精神出问题了?
不可能啊这小子胆子大得很,闯五盘山眼都不眨一下,心理素质杠杠的
就在严厅惊疑不定,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叫精神科的同事过来会诊的时候。
苏云猛地睁开双眼!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严厅,一本正经地开口。
“严厅,我看你印堂发黑,眉心黑气环绕,身上也被煞气沾染,此乃大凶之兆!能让我再看看你的手吗?”
啊?
严厅彻底懵了。
这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
从聊家常,到气得心口疼,再到突然开始算命?
他今天算是见识到老刘口中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苏云了。
这何止是不按常理出牌,这简直是把牌桌都给掀了!
严厅板起脸,严肃地表示:“小苏同志,我是党员,从来不信这些封建迷信”
苏云心里一咯噔。
完犊子,玩脱了。
这回要被当成神经病叉出去了。
“但是”
严厅话锋一转,嘴角抑制不住地抽了抽。
“可以给你看看。”
如果是别人在他办公室搞这一套,他早就叫警卫把人叉出去了。
但这是苏云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