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山林里,苏云忽然动了。
他放下了枪,在叶安和李队员错愕的目光中,慢慢站直了身体。
“小苏,你干什么?!”叶安急得想把他拽回来。
苏云却已经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竹林。
“别藏了,姚教授。”
唰!
姚安明前进的动作,猛地僵在原地。
他身后的手下们也全都停下脚步,面面相觑,搞不清自家老大怎么突然就停了。
苏云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悠悠地飘了过来。
“您左耳后面的那颗朱砂痣,可比您脸上的面具,显眼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云动了。
【猎豹速度】开启!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掠过。
甚至连风声都未曾带起。
等众人再次眨眼,苏云已经回到了原地,手里多了一面冰冷的青铜面具。
“哐当。”
面具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竹林里,姚安明那张儒雅斯文的脸,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他先是惊愕于苏云那鬼魅般的身手。
随即,他脸上的惊慌缓缓褪去,化为一抹释然的苦笑。
既然被发现了,那也无所谓了。
他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不可能!”
马一鸣踉跄着后退一步,手里的白手套直接地掉在地上,沾满了泥土。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姚,你你上个月还打电话给我,说要一起去鉴定新出土的宋瓷,怎么会”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荒谬感,仿佛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赵教授更是目瞪口呆。
他手里的军用传感器“啪嗒”一声,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掉进了石缝里。
“你牵头编撰的《东省古墓保护名录》,我们考古队里,现在还人手一本”
一个制定规则的人,怎么可能是最大的破坏者?
还是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东派祖师爷!
这简直比亲眼看到传国玉玺,还要让他感到震撼。
姚安明忽然笑了。
笑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凉与落寞。
“保护?”
他反问了一句,眼神扫过两位老友写满震惊的脸。
“那些被敲成碎片,躺在博物馆恒温展柜里的瓷器,哪有在古墓里完整沉睡千年时动人?”
他猛地从身后的帆布包里,抽出一卷泛黄的图纸,狠狠地甩开!
“哗啦!”
图纸上,用红蓝两色的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无数已经被发掘,或者即将被开发的墓穴位置。
“你们以为我在盗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偏执的狂热。
“我是在‘抢救’!”
“这座齐废帝陵,你们知不知道,再过三个月,山下的清河水库就要开始蓄水,这里将彻底被淹没!”
“省里的抢救性发掘申请,我亲眼看着递上去的,批了半年,半年都没有动静!”
“我不挖,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千古罕见的天子墓,连同里面的所有东西,被永沉水底吗?”
苏云的【鹰眼】扫过那张图纸。
图纸的右下角,清晰地盖着一个戳:清河水库工程内部规划图。
旁边还用红笔标注着两个刺眼的大字。
“绝密”。
苏云瞬间明白了。
姚安明的动机,远比单纯的贪财盗墓,要复杂得多。
姚安明的手下们,也只是震惊于自家祖师爷的真面目,居然是省文物局大名鼎鼎的姚教授。
但这又如何。
他依旧是他们的老大。
这帮亡命徒,是真心实意地佩服这个人,追随这个人。这跟他的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你就带着炸药来抢救?”
叶安的枪口始终没有放下,声音冰冷。
“去年被盗的战国大墓,前年在城郊发现的汉画像石墓,难道都是你所谓的‘抢救’?”
姚安明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那些是被开发商的推土机逼的!”
他几乎是咆哮出声。
“等你们走完那些该死的流程,墓早就被挖平,成了高楼大厦的地基了!”
他死死盯着苏云,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我查阅了所有史料,南北朝之后,真正的传国玉玺就消失了。”
“所有相关的天子墓,我都找过,都没有”
“我查了整整十年,才查明,它最有可能的下落,就在这座齐废帝陵里!”
“我不过是在完成我师傅的遗愿!”
“让所有的古墓,让所有的国宝,都能够重见天日!”
“我有什么错!”
“我没错!”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嘶哑。
身后的手下立刻会意,毫不犹豫地伸手摸向背包里的炸药包。
“今天,这枚玉玺,我必须带走!”
“它不该被埋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山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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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该面世,去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馆,向全世界展示我们历史的伟大!”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姚安明癫狂的嘶吼。
是李队员率先开枪了。
子弹精准地擦过最左侧那个壮汉的手腕,带出一道血花。
那人吃痛惨叫一声,手里的炸药包“哐当”落地。
就是现在!
苏云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窜入人群。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左手如铁钳,精准地扣住一人的咽喉。
只一捏,那人便双眼翻白,软软地瘫了下去,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右手顺势夺过另一人手里的洛阳铲,甚至没有去看,反手就是一记横扫,重重砸在第三个人的膝盖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姚安明的手下虽然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悍不畏死,却哪里是苏云的对手?
在他们眼里,苏云就像一个根本无法理解的怪物。
一个同伴刚举起拳头,还没看清苏云在哪,胸口就猛地一痛
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竹子上,滑落下来,没了动静。
这根本不是打架。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不过半分钟,地上已经躺了五个人,哀嚎着蜷缩成一团,彻底没了动静。
剩下的四个亡命徒刚摸到炸药包,还没来得及去拉引信,只觉得手腕一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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