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像一把利剑刺入前方,却根本照不到尽头。
墓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大概走了十几米。
石壁两侧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咔”声,是某种机括被触动了。
“贴墙!”
苏云低喝一声,拽着叶安的胳膊,猛地将他按在身后的石壁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头顶的石板骤然翻开。
“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一排排闪着幽绿寒光的尖刺呼啸而下,堪堪擦着他们的头皮,狠狠扎进脚下的石砖里!
“噗噗噗!”
尖刺入石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叶安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只要苏云慢上零点一秒,他们现在就已经被扎成了刺猬。
“是悬顶针,靠脚步声的大小和频率触发。”
苏云用战术手电扫过地面。
“看这些砖缝,颜色明显深一点的,就是触发砖,绕着它们走。”
叶安顺着光看去,果然发现一些地砖的缝隙里,沉淀着暗色的物质,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致命的陷阱,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这条死亡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宽敞的耳室。
手电光扫过,只见地上散落着成堆的白骨,排列得异常整齐。
那些骨骸身上,还残留着早已腐蚀得不成样子的盔甲和兵器。
苏云的【鹰眼】穿透黑暗,瞬间就看清了前方的地面。
那些看似平整的石砖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触发装置,根本无路可走。
这里,比刚才的悬顶针还要凶险。
“你在原地等着。”
苏云对叶安说了一句。
随即开启了【猎鹰俯冲】。
他双腿微屈,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轻巧地越过三米多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对面的安全地带。
落地时甚至没发出多大的声响。
叶安看得目瞪口呆。
这家伙
这弹跳力,这滞空能力,这落地稳定性
要是代表国家去参加奥运会,什么跳高跳远,金牌不得被他一个人横扫了啊!
苏云没理会叶安的震惊,他蹲下身,开始查看地上的尸骨。
“不是盗墓贼。”
他指着一具骸骨,那骸骨的肋骨处,有一个清晰的破洞。
“骨头上有箭伤,是守墓人。”
他的目光忽然被一具白骨手腕上,那个已经生满铜绿的环状物吸引。
他凑近了看,用手指擦去上面的锈迹,铜环上,清晰地刻着一个篆体的“卫”字。
“这应该是墓主人的亲信卫队,死后都在这里为他守墓。”
叶安回过神,立刻拿起相机,对着这震撼的一幕不断按下快门。
“太壮观了,这绝对是重大发现!”
耳室里的尸骨,足有上百具。
他们即便化为白骨,也依旧保持着站立驻守的姿势,面向着墓道的深处。
这是一种何等决绝的忠心。
苏云的目光,落在了耳室尽头,一个巨大的龙形石头雕塑上。
【鹰眼】之下,雕塑内部的机关构造一览无余。
这,就是控制入口处那些石砖陷阱的总开关。
他开启【熊罴力量】,走到雕塑前,双手抵住那条几米高的石龙,猛地发力。
沉重的石龙,在他恐怖的力量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硬生生地推进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卡槽里。
“轰隆隆”
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他们来时路上那些布满陷阱的石砖,缓缓向两侧退去。
一条窄窄的石桥,从中间升起。
石桥两侧,有暗流涌出,没过多久,就形成了一条潺潺流动的溪水。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
苏云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杏仁味。
他立刻出声提醒。
“这水有毒,从石桥上小心过来,皮肤千万别碰到!”
叶安小心翼翼地踩着那座狭窄的石桥,一步一步挪了过来,额头上已经全是细密的汗珠。
走到苏云面前时,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叶安笑着伸出一个大拇指,由衷的赞叹!
“小苏,你懂得可真多!简直就是一本活的百科全书!连这都知道!”
苏云看到他紧张的样子,勾唇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书上看的!”
“什么书?《盗墓贼的自我修养》?”叶安开了个玩笑。
气氛轻松了不少,两人继续往前走。
两人继续往前走。
前方墓道的墙壁上,开始出现大片的壁画。
历经千年,壁画的色彩依旧栩栩如生,仿佛昨天才刚刚画上去一样。
壁画的尽头,同样堆着几具白骨,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看起来是作画用的工具。
其中一具骸骨的手中,甚至还紧紧攥着一支石笔。
“你看这个。”
苏云用手电照亮了其中一幅壁画。
画上,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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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穿龙袍,面容威严地端坐在龙椅之上,但五官却被刻意画得模糊不清。
另一个,则被狼狈地绑在刑架上,旁边站着手持利剑的侍卫。
奇怪的是,这个被绑在刑架上的男子,眉眼却画得异常清晰,甚至能看清他眼中的不甘与滔天恨意。
“双生子?”
叶安皱起了眉头,“帝王家,双生子可是大忌。”
苏云的【鹰眼】,扫过了壁画角落里一排极小的字,是已经模糊不清的篆文。
“真主蒙尘,伪者窃位”
他轻声念了出来。
叶安浑身一震,立刻举起相机,将这句关键的话和整幅壁画都拍了下来。
这壁画,似乎在暗示着一段被刻意掩盖的惊天秘闻。
而那几具倒在壁画旁的尸骨,恐怕就是画下这些壁画的人。
他们用生命留下了最后的线索,然后在这里殉葬。
两人又经过了一段布满机关的险峻路途,都被苏云化解。
终于,主墓室那扇厚重的石门,出现在眼前。
门楣之上,用古朴的隶书,刻着三个大字
齐帝陵。
“齐帝陵北齐的皇帝陵?”
叶安举着手电,光柱在那三个字上反复扫过,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们找到了主墓室!”
苏云却没说话。
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石门上那些繁复的纹路,感受着石料的质感和冰冷的温度。
片刻后,他收回手,笑了。
“这是个障眼法。”
“啊?”叶安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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