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国气得嘴唇发紫。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药瓶,倒出两颗速效救心丸就塞进嘴里
那两个带路的医生,此刻走在前面,小心地掩护着苏云。
此刻,他们已经把苏云当成了老大!
“去。”
苏云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把通往屠宰场的那扇铁门关上,反锁。”
听到老大吩咐。
两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向通道尽头。
并且摸索着拉上沉重的铁门。
“哐当”
金属门栓落下的声音在这片地下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谁在那儿?”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中间某个格子间里探出头来。
他胸前的铭牌上写着【张勇】两个字。
脸上带着一丝被工作打扰的不耐烦。
他看见苏云时愣了一下,随即厉声呵斥。
“你是谁?新来的?“
“不知道现在要抓紧装车吗?”
“磨磨蹭蹭的!”
苏云没有回话。
他的身影一动,人已经到张勇面前。
张勇的瞳孔骤然一缩,几乎是本能反应,从口袋里就摸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刀尖还没来得及抬起,手腕就被一只手死死捏住,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苏云反手一折,将他手里的手术刀直接插在他自己的胳膊上,鲜血瞬间喷涌
“啊我的手”
“咔嚓!”
又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张勇的胳膊以一个非人的角度向后弯曲。
剧痛让他面孔扭曲,惨叫却没能冲出喉咙。
苏云另一只手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张勇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瘫下去。
这一拳,仿佛一个信号。
“有条子!”
不知是谁发现,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十几个原本还在各个格子间里忙碌的打手,瞬间涌出来了。
他们有的拎着手臂粗的钢管。
有的拿着滋滋作响的电击棍。
咆哮着朝苏云扑上来。
苏云开启【猎豹速度】。
他的身体在狭窄的人群中穿梭,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左拳精准地捏住一个大汉的下颌,清脆的骨骼错位声清晰可闻。
右肘顺势撞向另一个人的肋骨上,那人弓着身子倒下。
眨眼间,他脚边已经倒下一片。
他顺手抓起旁边一个不锈钢的金属输液架,抡圆了横扫过去。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三个打手被巨大的力量扫飞出去。
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指挥车里。
李少尉看得嘴巴微张,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这身手比军区的格斗教官还猛”
那两个被“策反”的医生,此刻正跟在苏云身后。
他们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竟捡起地上掉落的铁链,手脚麻利地将每一个倒地的人捆在一起。
“老大,小心!”
其中一个医生看到苏云身后有人偷袭,突然扯着嗓子大喊。
苏云头也没回,身体微微一侧,一根钢管带着风声贴着他的后背挥空。
他反手夺过钢管,看也不看,回手一棍,精准地砸在偷袭者的膝盖上。
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腿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举着一支装满黄色麻醉剂的巨大针管,面目狰狞地朝他的脖子刺来。
苏云再次侧身避开,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他将那支针管,狠狠地扎进了她自己的大腿上。
女人身体一僵,眼神迅速涣散,软绵绵地倒下去。
十分钟后,负二楼彻底安静下来。
二十多个医生、护士、打手,被那两个已经彻底“思想升华”的医生,用铁链捆成了一长串。
他们歪七扭八地倒在血泊里痛的呻吟。
苏云走到那个关押着活人的隔间,用手里的钢管狠狠一撬。
“哐啷!”
锁着三人的铁链应声而断。
他对那三个还在瑟瑟发抖的人轻声道:“没事了,我是警察。”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在呆愣几秒后,浑浊的眼珠终于有了焦距。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苏云磕头,声音里带着哭腔:“谢谢警察同志!谢谢警察同志!”
“他们抓了我们三个月,每天就给一点吃的“
“说是要等‘配型成功’就把我们把我们拉到隔壁那个台子上”
后面的话,他已经说不下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痛哭。
苏云胸前的钢笔摄像头,将这令人发指的一幕,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沉稳。
“林队,负二楼清理完毕,人质安全。“
“你们可以行动了,端掉屠宰场。”
“收到!”
林山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没过多久,他的声音再次从频道里响起。
“苏云,军区部队已经突入屠宰场,查获三辆准备发车的冷藏车,里面全是人体器官!“
,!
“屠宰场内所有人员,已经全部控制!”
捆在人群最前面的张勇醒过来,正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苏云。
“你斗不过我们的,我们上面有人保着!”
“是吗?”
苏云冷笑一声,转身走向通往一楼的阶梯。
“那就让他们一起陪葬。”
临走,苏云对那两个已经彻底洗心革面的医生命令道:“看好这些人,等会儿会有人来接手。”
两个医生立刻挺直腰板,啪地一声并拢脚跟,异口同声地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经过【一指蝉】的物理超度。
他们的思想觉悟已经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他们要戴罪立功!
他们要赎罪!
他们要亲手看好这些曾经的同伙,然后一起去接受人民最公正的审判!
走到阶梯口时,苏云对着麦克风继续下令。
“李少尉,让你的人下来,把负二楼这些禽兽全部带走,一个都别放过。”
“林队,通知潜入各楼层的便衣,把医院里所有的医生跟护士,全部就地控制!“
“我要去行政楼一趟。”
指挥车里,刘向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情况不明,要不要派一队特警跟你上去?”
“不用。”
苏云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就是去见个老朋友。”
一个让他赔了半天笑脸,还得跟着演戏的老朋友。
他要亲自去把这场戏的账,算清楚。
苏云的身影消失在阶梯的尽头。
此刻,五楼的医务科办公室内,李建国正对着电话疯狂咆哮。
“怎么回事,负二楼的人都死哪去了?“
“为什么还没动静!”
电话那头,只有一阵阵冰冷的忙音。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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