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白芯然和秦雅都在直播。
馀珩换了鞋,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摆着半包薯片,还有两罐空可乐。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声音调得很小。
屏幕的光在黑暗的客厅里明明灭灭。
馀珩靠在沙发里,想到今天秦璐的态度。
本来他想着能和昨天一样,再到办公室里温存一下的。
他现在有点烦躁,也有点燥。
突然他直起身,拿出手机给白芯然发消息。
馀珩:“有任务。”
白芯然:“什么任务?”
馀珩:“现在用上人外。”
白芯然:“现在?我在直播啊!”
馀珩:“不然有什么挑战性?”
白芯然:“你认真的?”
这条消息马上被撤回了,又发过来一条:“您认真的?”
馀珩:“认真的,现在,马上!”
白芯然:“那我先下播。”
馀珩:“不能下播。”
白芯然:“您认真的???”
馀珩:“对,我要听着。”
白芯然:“?可直播间全是人啊。”
馀珩:“那怎么了?这不是很符合你的设置?”
白芯然:“真的要这样嘛。”
馀珩:“这是命令。”
白芯然:“好叭……我知道了。”
馀珩关了电视,客厅里彻底暗下来。
他起身上楼,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他顿了顿,转头看了眼秦雅房间的方向。
然后收回视线,推开自己房门,走进去,反手关上。
他没开灯,直接倒在床上。
天花板在黑暗里是一片模糊的灰。
他打开b站,进到了白芯然的直播间,声音开到了最大,扔到一边。
馀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就听到直播间的背景音乐停了,然后是白芯然的声音。
十几分钟后,馀珩躺在那儿,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伸手摸向床头的纸抽。
房间里很静。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慢慢平复下来。
馀珩刚把灯打开,敲门声就响了。
“哥?你醒着吗?”秦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馀珩把裤子拉链拉好,又拽了拽卫衣下摆:“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秦雅探进半个脑袋,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馀珩身上。
她推门走进来,反手柄门带上,鼻子嗅了嗅。
“你这两天忙社团的事儿呢?”秦雅走到书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桌面。
她直播了三小时,嗓子有点干,这会儿说话声音比平时哑一点。
“对。”馀珩坐到床边,“你妈接你来了没?”
“刚出门,”秦雅转过身,“十来分钟吧。”
她说着,鼻子又动了动。
秦雅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她在网上看过。
她眯了眯眼,视线往下滑,落在馀珩手上。
馀珩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馀珩面前,蹲下身,抓住了馀珩的手。
这个姿势让她必须仰头看馀珩。
“你干嘛?”馀珩往后仰了仰,想拉开距离。
秦雅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馀珩。
馀珩也看着她,眉头皱着,脸色不太好看。
秦雅忽然咧嘴笑了。
馀珩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心跳有点加速。
这还是重生以来第一次。
这冲击力即便对一个奔三的男人,也相当巨大的。
他收回手:“你特么!”
“我怎么啦?”秦雅站起来,叉着腰,“是你自己在房间里干坏事。”
“行,你牛逼。”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我洗手去,你在这儿等着。”
“等什么?”秦雅问。
“等你妈接你啊。”馀珩拉开门,“不然你还想干嘛?”
馀珩去洗手间了。
秦雅站在原地,盯着地上的枕头看了会儿,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床上。
她在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床单是灰色的纯棉布料,摸起来有点粗糙。
刚才馀珩就是躺在这张床上?
“呸!”她五官都皱到一起,也想去漱个口。
洗手间传来水声,哗啦啦的,响了很久。
馀珩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滴着水。
房间里安静下来。
空调嗡嗡地响,吹出暖风。
秦雅盯着馀珩的侧脸看。
他头发有点乱,可能是刚才躺在床上蹭的。
下巴上冒出一点青色的胡茬,不明显,但仔细看能看见。
“你看什么?”馀珩转过头。
“看你长得丑。”秦雅说。
“那你别看。”馀珩转回去。
“我偏要看。”秦雅站起来,走到馀珩面前,脸凑得很近,“你能拿我怎么样?”
馀珩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秦雅。”他声音低了点,“适可而止。”
“我就不。”秦雅直起身撇撇嘴,“你凶什么凶!”
馀珩没说话,他突然觉得,这个对话有点熟悉。
他盯着秦雅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不重,但声音很响。
“哎哟!”秦雅捂着额头,“你干嘛!”
“教你听话。”馀珩收回手,“再闹我就给你妈打电话,说你不好好直播,跑我屋里捣乱。”
“你敢!”秦雅瞪他。
“你看我敢不敢。”馀珩拿出手机,作势要解锁。
秦雅扑过去抢。
馀珩手一抬,手机举高。
秦雅够不着,跳了两下还是够不着。
她一米五,馀珩一米八,这差距太明显了。
“还给我!”秦雅扯他骼膊。
“谁要你的破手机。”馀珩把手机塞回口袋,“坐好,别闹了。”
秦雅喘着气,胸口起伏。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卫衣,领口很大,这会儿动作太大,一边肩膀都滑下来了。
馀珩瞥了一眼,移开视线。
“衣服穿好。”他说。
秦雅低头看了看,把领口拉回去。
“假正经。”她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馀珩挑眉。
“没什么。”秦雅坐到床边,两条腿晃啊晃的,“我就是觉得,你跟我妈都那样了,还跟我这儿装。”
“所以呢?”馀珩动作顿了一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所以……”秦雅歪着头想了想,“所以你得多讨好我啊,不然我跟我妈告状,说你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馀珩问。
“你刚才弹我脑门。”秦雅说。
“那是你自找的。”
“我不管。”秦雅晃着腿,“反正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请我吃饭。”秦雅眼睛亮了一下,“我要吃火锅,最贵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