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测试区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五个“种子用户”有点局促地站在中间，对面是陈默五人组。气氛严肃得跟面试似的，连平时最跳脱的林啸都板著脸，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
陈默清了清嗓子，语气平和，精神同调开启！不容置疑：“各位，感谢信任。在开始前，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他目光扫过面前五张带着期待和紧张的脸。
“接下来你们要接触的，不是什么普通的保健操。它涉及到一个隐藏在常规社会之下的世界，以及一种被称为‘灵气’的能量。通过特定的方法引导，有一定概率激发人体潜能，也就是所谓的‘修炼’。”
这话一出，那五个用户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神瞬间变得火热。
“但是，”陈默话锋一转，语气加重，“踏出这一步，就意味着你们将不再是‘普通人’。根据相关管理规定，成功觉醒后，必须进行官方备案，接受监管。这是规矩，也是为了你们和社会的安全。”
他顿了顿，感知蛛网轻轻拂过，观察反应，继续道：“同时，整个过程和相关信息，必须绝对保密！任何未经允许的泄露，都可能带来麻烦，甚至危险。所以，现在”
陈默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果有人想退出，这是最后的机会。选择权自己手里，不强求。”
厂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行声。
几秒钟后，一个身材精干的中年男人第一个开口，声音沉稳：“我老张活了四十多年，机会摆在眼前，没道理退缩。我接受。”他是一个退役军人。
另外四人互相看了看，也纷纷点头，眼神坚定。
“好！”陈默点头，心里松了口气，也绷了根弦。他朝秦轩使了个眼色。
秦轩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手里拿着几个特制的、不联网的平板电脑。
“我们为几位单独设计了算法，集中精神，跟随指引，尝试去感受！”
测试开始了。
厂房里只剩下悠长而富有韵律的呼吸声。陈默的感知蛛网悄然铺开，密切监控著每个人的状态。
林啸守在一旁，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意外。苏黎指尖萦绕着细微的水汽，潘一鸣则默默检查著周围的金属结构。
秦轩紧盯着旁边一台临时搭建的监测设备屏幕，上面跳动着五条代表用户生理数据和能量波动的曲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监测屏幕上，代表老张的那条能量曲线猛地向上蹿升！突破了某个阈值！
几乎同时，老张猛地睁开眼睛，低吼一声，一拳砸向旁边测力器的软垫！
“砰！”一声闷响，指针瞬间到了他从未达到过的数值！
“我我的力量”老张看着自己的拳头，满脸难以置信，随即是巨大的狂喜，“真的可以！”
首战告捷！
紧接着，一个程序员小王身体微微一震，嘴里喃喃念叨著别人听不懂的代码逻辑，随即猛地一拍大腿：“通了！上周卡住的那个算法瓶颈我靠！自动优化了？！”他的思维速度明显提升了！
第三个成功的是厨子大山，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轻轻打开打火机，一个响指，只见火焰如同跳动的精灵：“真的没感觉错，我能控火？！”
第四个是个看起来文静的女生小雅，她觉醒后，周围的光线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她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手：“我好像能稍微让光线偏折一点点？虽然很微弱”这是某种视觉相关的隐匿或伪装能力？
连续四人的成功，让厂房里的气氛瞬间火热起来！林啸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苏黎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秦轩飞快地记录着数据，连潘一鸣都在注视著自己改装的平板。
陈默心里更是乐开了花！成了！真的成了！秦轩牛逼！里程碑式的突破！无数积分和广阔前景在向他招手！
然而，就在最后一位用户，宅男小黑完成觉醒的瞬间，陈默的感知猛地捕捉到一丝异常！
那男生在能量峰值攀升的刹那，情绪波动剧烈得如同海啸！一股强烈的压抑、委屈、甚至是一闪而逝的戾气，如同针尖般刺了一下陈默的感知！
虽然这股情绪很快被他觉醒后获得的“情绪控制”能力自身压制了下去，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有些迷茫的表情。
那瞬间的负面情绪，太尖锐了。
测试在成功的喜悦中结束。
秦轩为他们备案，并且再次强调超管局规矩后，几人陆续离开。
厂房里只剩下自己人，林啸第一个蹦起来：“牛逼！太牛逼了！看见没？全都成了！咱们这算法神了！”。‘觉醒算法’验证通过。觉醒路径确认。”
苏黎也笑着说：“太好了，这意味着以后用户安全地跨过这道门槛。”
潘一鸣默默收拾著设备，难得地评价了一句：“嗯。效率很高。”
陈默脸上笑着，心里那点不安却挥之不去。他走到秦轩和苏黎身边，压低声音：“效果很好，但是最后那个男生，你们注意到没？”
秦轩操作电脑，调出最后时刻的数据记录和监控画面，放大那个男生的面部细微表情，眼神凝重：“捕捉到了。觉醒瞬间，面部肌肉群出现极短暂的扭曲，符合极端情绪波动特征。心率、皮电反应数据也有异常尖峰。”
苏黎回想了一下，轻轻点头：“他觉醒的能力似乎是‘情绪控制’但刚才那一瞬间，他自己的情绪好像失控了？”
陈默揉了揉眉心：“算法很准，能找到适合他们的‘频率’。但人心这东西，算法算不透啊。光有力量，却又被情绪左右，就是灾难。小孩舞大刀，迟早伤到自己或者别人。”
喜悦的气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秦轩沉默了片刻，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著冷光：“你的意思是后续的‘引导’和‘约束’，必须同步跟上。”
“对。”陈默望向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喃喃道，“看来，光有点燃火种的技术还不够。怎么让这火既能照亮前路，又不至于燎原成灾咱们得好好想想。”
“找一个合适的任务来试试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