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甜一怔。
这是什么问题？他为什么会变成另一个人？
“清之哥哥就是清之哥哥啊，”她小声说，“怎么会变成别人呢？”
宋清之苦笑：“人都是会变的。比如如果我变得很凶，很可怕，不再像现在这样”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苏甜甜看着他眼中那种近乎绝望的认真，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系统，他到底怎么了？！”
【系统：【目标可能感知到外部压力已达极限，潜意识在做最坏准备。此情绪有利于任务执行——当背叛发生时，冲击将最大化。】
冲击最大化
她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不管清之哥哥变成什么样子，我都都会陪着你的。
“清之哥哥为我做的也已经够多了”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哪怕一切都是任务，哪怕她一直在骗他。
但她能感觉到，宋清之是真的在拼尽全力护着她。
可宋清之听了她的话，眼神却更痛苦了。
他猛地伸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疼。
“不够！远远不够！”
他盯着她，眼底猩红一片：“我应该早点发现应该把你藏得更好应该”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只是将她狠狠拉进怀里，又一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带着近乎暴戾的绝望。
他啃咬着她的唇瓣，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甜甜被他吻得生疼，眼泪都出来了，却不敢推开他。
他今天真的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午饭后，宋清之又要离开。
走之前，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很久。
“等我回来。”他说。
苏甜甜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嗯，我等你。”
宋清之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转身离开。
寝殿里只剩下苏甜甜一个人。
她瘫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冷汗。
“系统我真的要这么做吗？”
【系统：【倒计时四小时。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他今天他今天看起来好难过”
【系统：【此状态将加剧背叛效果。宿主，记住你的目标。】
目标回家。
苏甜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坚定。
“匕首什么时候给我？”
【系统：【行动前十分钟。现在请宿主保持正常状态，勿露破绽。】
很快到了傍晚。
宋清之回来时，状态更糟。
脸色苍白如纸，眼底的红血丝更重，连走路都有些虚浮。
“清之哥哥！”苏甜甜赶紧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
“无事”宋清之摇头，却顺势将全身重量都靠在她身上。
“只是有些累了。”
他是真的累。身心俱疲。
晚饭时，宋清之又一次轻声问道：“苏瑶”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对你做很过分的事，你会不会怪我”
苏甜甜筷子一抖：“清之哥哥怎么会对我做过分的事？”
“我会的。”宋清之苦笑，“人总是会伤害自己最在意的人。”
他说得很轻，苏甜甜却听出了话里的绝望。
虽然他这几天总是会问她各种奇怪的问题，但今天这个问题显然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他是不是已经预感到什么了？
【系统：【倒计时三十分钟。匕首已准备就绪。临时力量加持已准备就绪。】
苏甜甜心脏狂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
饭后，两人没有立即休息。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天快黑了。”他低声说。
苏甜甜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然后转过身面对宋清之。
“清之哥哥，”她踮起脚尖，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
“今天让我来好不好？”
宋清之一怔。
苏甜甜不等他反应，主动吻了上去。
很生涩，很笨拙，却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和歉意。
宋清之身体猛地僵住，随即反应过来，反客为主，将这个吻加深。
他紧紧搂着她的腰，将她按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
这个吻很长，长到苏甜甜几乎要窒息。
她能感觉到宋清之身体的颤抖，能感觉到他越来越快的心跳。
能感觉到他对这个吻的珍视和渴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
终于，宋清之松开了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眼神迷离地看着她。
“苏瑶”
“嗯？”
“别离开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答应我，永远别离开我。”
苏甜甜看着他眼中那近乎卑微的祈求，心脏疼得像要裂开。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系统：【倒计时十分钟。匕首已发放至宿主手中。】
苏甜甜感觉到袖中一沉，一把冰冷坚硬的物件出现在那里。
是匕首。
【系统：【临时力量加持已激活。请宿主等待最佳时机。】
最佳时机
苏甜甜看着眼前这个毫无防备地拥抱着她的男人。
看着他闭着眼睛、仿佛沉浸在刚才那个吻里的模样，手在袖中握紧了匕首。
就是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宋清之的后背，像是要回抱他。
然后——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袖中的匕首猛地刺向他心口！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中格外清晰。
宋清之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一柄泛著幽蓝寒光的匕首，正插在他心口的位置。
毒素迅速蔓延，带来麻痹和灵力阻滞的感觉。
他再抬头，看向苏甜甜。
那双总是盛满各种复杂情绪的眼睛，此刻是一片空白的，彻底被击碎的茫然。
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崩塌，连最后一点光亮都熄灭了。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只是觉得冷，彻骨的冷。
苏甜甜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和他胸口迅速晕开的带着诡异蓝色的血迹。
手一抖，松开了匕首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对对不起”她哽咽著，声音破碎。
宋清之只是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低吼。
“苏瑶”
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充满了被彻底背叛的剧痛和某种即将喷涌而出的疯狂。
【系统：【跑！】
系统的厉喝在脑海炸响。
苏甜甜猛地回神，激活了临时力量加持，转身就朝结界被系统临时撕裂的缺口冲去。
身后，传来宋清之更加凄厉的嘶吼，还有结界外隐约传来的惊呼和怒吼。
“尊上！！”
“妖女刺伤了尊上！！！”
“追！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