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之前的,总价值约八百万。
但最珍贵的当属吴越带回的玉俑——金缕玉衣。
十年前某件金缕玉衣曾拍出二十四亿天价,后来有人仿制骗得买家倾家荡产。
不过这东西不好出手,需要从长计议。
潘子,去拿吴家账本。”正在清点收获的吴邪听见吴越吩咐。
潘子立刻照办,将记载吴家收支的账本呈上。
吴越快速翻阅,黄金瞳赋予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就这么点钱?合上账本时他心头一紧。
吴三省当家这些年入不敷出,账上只剩百来万,难怪吴邪还开着那辆破皮卡。
哥,账本有问题?察觉异样的吴邪问道。
吴越摇头,转而询问本月盘口红利是否到账。
得知尚未收取,潘子主动请缨去催款。
先放个消息。”吴越却另有打算,就说三爷出事,吴家群龙无首。”这话让两人都怔住了——这不明摆着引狼入室吗?
如今九门内斗不断,江湖势力也虎视眈眈。
若让人知道吴三省不在,必生祸端。
潘子劝新当家的谨慎行事,但吴越坚持己见,他只得领命而去。
其实潘子心里明白吴越的用意。
这分明是在钓鱼。
找个替死鬼来立威。
不过现在动手是不是太早了?但既然理哥发话,潘子只能照办。
收拾东西,我们现在身无分文,得尽快脱手。”吴越说。
吴邪问:全带走?
除了金缕玉衣,这宝贝不是谁都接得住的。”吴越道。
吴邪当然明白,想快速变现就得走特殊渠道,免不了要吃点亏。
尤其是金缕玉衣这种无价之宝,压价能让人吐血。
那你打算找谁出货?不走吴家的路子?吴邪追问。
吴越斜他一眼:刚让潘子放风,转头你就大批出货,这风还放个什么劲?
吴邪挠头:哥,你到底想干嘛?
没什么,就想看看哪些人会自己跳出来。”吴越淡淡道。
吴邪不再多问。
现在是理哥当家,自有他的道理。
行吧,这些东西往哪送?
吴越略作思索:你去开车,咱们跑趟英雄山。”
英雄山是家古玩店,都快开成连锁了。
听说最早在济南起家,后来不知怎的搬到了魔都,可见老板有些门道。
从杭城到魔都不过个把小时车程。
这座国际都市里洋人遍地,当年吴家也想在此设盘口,却发现水土不服,只得作罢。
眼下要出货,英雄山是最佳选择——虽做古玩生意,却少涉江湖恩怨。
不少散户和怕麻烦的主顾都爱往那儿跑。
当然不能开吴邪那辆破皮卡了,直接用了三叔的座驾。
反正人都不在了,车子闲着也是闲着。
成。”
吴邪对英雄山并不陌生,转身去备车。
吴越收拾妥当,站在门口等候。
杭城到魔都百来公里,正常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如今交通便利,倒是省事。
吴邪开着导航,兜兜转转近两小时才抵达英雄山门前。
虽说把店开到了魔都,但这行当本就冷清。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说的就是他们。
停好车进店,迎面是个年轻服务员:两位想看点什么?
吴越扫视店内——布局和吴山居大同小异:正对大门是柜台,四周摆满各色古玩。
透过镂空屏风,能瞧见里头还放着茶台。
外间这些货色大半是赝品,真东西可不多。
这香有点意思。”吴邪没提货物,反倒说起店里的熏香。
刚进门就闻到股特殊香气,比檀香更醉人。
像是少女独有的体香,闻着通体舒泰。
什么檀香,不懂别瞎说。”吴越皱眉。
屏风后探出个老头脑袋:哟,这位小哥识货?里边请?
老头约莫五十出头,穿着旧式卦衣,手里攥着烟斗。
见老板发话,服务员笑着引客入座。
热茶斟上,老头眯眼打量:小哥能辨出这香?
吴越淡淡道:禁婆骨香?
好眼力!老头眼睛一亮,不知二位从哪来?
杭城。”吴越答得干脆。
“杭州?莫非是吴家的小三爷?”
老者瞬间猜出了身份。
在杭州能有这般见识的人屈指可数,再加上年龄相仿,他立刻想到了吴邪。
吴邪略显尴尬地解释:“我才是小三爷,这位是我们吴家的现任当家,吴越。”
“吴家的当家?”
老者望向吴越,面露诧异。
他记得吴家当家应是吴三省,虽无深交,却也听江湖朋友提起过。
“三叔不在,目前由我暂代。
我们急需用钱,今日来出手些物件。”
吴越直截了当。
听闻吴家来人出货,老者不敢怠慢。
“原来是吴家的两位少爷,叫我老海就行。”
老者恭敬道。
吴邪惊讶道:“竟是英雄山的掌柜,失敬失敬!”
“小三爷言重了,我这小小掌柜哪敢在吴家面前托大。”
老海谦逊回应。
吴越懒得客套,直接将物件摆在茶几上。
“这么多!”
一旁的小姑娘惊呼出声。
老海瞪了她一眼,小姑娘自知失态,沏完茶便匆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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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人来出货,多是些廉价物件或一两件散货。
吴邪二人带来的不仅数量可观,更件件价值不菲。
“两位既是吴家少爷,想必熟知行规。”
老海奉茶后笑眯眯说道。
吴邪与吴越浅尝一口,竟是上等铁观音,实属难得。
看来那姑娘倒有几分眼力,懂得奉上好茶。
“自然清楚。”
吴邪答道。
老海点头:“这些物件可都齐全?”
“当然。”
吴邪回应。
此话含义颇广,既问有无损伤,亦问成套之物是否完整。
“皆为精品,若不信,可亲自验看。”
吴邪微笑抬手示意。
老海也不客气,取出放大镜和老花镜。
他先扫视玉器,并非逐一细看,而是整体打量。
能在国际都市立足,若无真本事,岂敢在此丢人现眼。
“皆是周朝玉璋,祭祀用品,价值一般,二位开价多少?”
老海先谈玉器价格,这类数量较多。
虽是真品且年代久远,但在行内不算珍贵。
若经包装,既可充门面,亦能卖出好价钱。
“全部两百万如何?”
吴邪直接报价。
他早已做好估价准备。
“这……听闻小三爷也经营吴山居,既是同行,这价是否偏高?”
老海苦笑道。
“莫叫屈,既是同行,价值几何你我心知肚明。
两百万虽多,但你转手至少获利百万。
若非急用,岂会拿来此处?”
吴越毫不客气,这老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吴邪的报价已是底线,对方还想压价,不过商人本性,倒也理解。
“也罢,当家的既如此说,我再还价反倒不识趣了。”
老海也不尴尬,能压则压,压不成也无妨,只要东西到手即可。
“我们赶时间,不废话,这些总价六百万,一分不增不减。
若接受,即刻结账;若不接受,我们另寻他处。”
吴越懒得纠缠,直接亮出底价。
因八宝重函尚未开启,故未一并出手。
老海扫视桌上物件,见二人未收起,便知他们诚心出货。
按常理,应先谈价再看货。
即便不看,老海也明白吴家不会以假货糊弄同行。
粗略估算,吴越的报价确实公道。
“当家的爽快,我再啰嗦倒显得英雄海小气了。
二位要转账还是支票?”
既知稳赚不赔,老海不再多言。
“皆可。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打听件事。”
吴越说道。
老海微微一笑,说道:当家的有话直说。”
我这儿有件刚出土的金缕玉衣,不知老海可有销路?吴越开门见山。
老海闻言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来:金金缕玉衣?此话当真?
吴越神色淡然:你看我像在说笑吗?
不如让给我如何?老海急切地说。
吴越和吴邪相视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揶揄。
老海这才意识到失态,讪讪道:是老夫冒失了。”
若换作旁人,老海或许还能耍些手段。
可眼前这两位虽年轻,却深谙此道,自然明白这等宝物非寻常人能接手。
要说这等国宝级物件,恐怕只有京都的新月饭店才有资格接手。”老海沉吟道。
新月饭店?吴邪露出好奇之色。
吴越点头:多谢指点,还望老海在魔都帮忙放出些风声。”
好说好说!日后有好货可别忘了老头子。”老海精明地笑道。
能与九门之一的吴家搭上线,自是求之不得。
对了,这禁婆骨香从何而来?吴越目光落在茶几下的香炉上。
老海笑道:吴当家既识得此物,不妨猜猜看?
传闻禁婆首现于海南岛,想必是从那儿弄来的吧?吴越一语道破。
老海惊叹:吴当家果然见多识广。
不过这玩意儿在上流社会可是抢手货,您眼前这一小截就值上万。”
实不相瞒,这是一位客人从海南带回的。
当初在魔都风靡一时,我花了十几万才买到一条手臂。”老海不再隐瞒。
一条手臂十几万?这禁婆究竟是何物?吴邪好奇追问。
老海解释道:相传是女子遭人 后投水而亡,怨气凝结所化。
专爱引诱男子入水,真假难辨。
但其骨确有异香。”
吴邪暗自吃惊,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骨头竟如此珍贵。
比檀香还贵?吴邪忍不住确认。
老海笑而不语。
吴邪心想,日后若有机会,定要亲眼见识这传说中的禁婆。
吴邪初次下墓归来,见识增长不少,但仍有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
既然传闻已出,吴邪明白此事绝非空穴来风。
“两位,这是六百万支票,希望日后多多合作。”
老海笑容满面地说道。
吴越接过支票,淡然回应:“一定。”
交易完毕,吴越并未久留,对老海拱手道:“老掌柜,告辞。”
吴邪心领神会,亦向老海告别。
老海本想挽留,见二人去意已决,只得笑着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