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的触感和湿热的气息让乌玉脑袋瞬间懵了。
他下意识要躲开,然而被人控在怀里,他的闪躲看上去更象是投怀送抱。
裴清砚眼中闪过笑意,沉稳的声音响起:“撒什么娇。”
少年外露的耳朵一片通红,手指无助的抵在裴清砚的胸膛上,想要推开却挣脱不掉。
乌玉根本不敢提刚才的事情,他望向别处,小声道:“我不要手机了,我要回我房间。”
这次,裴清砚是打定主意不再让他躲避,没道理这时候又草草结束。
当然,若是之前,裴清砚是肯定不敢这样,可他忍了那么久,试探了那么多回,自然要讨个“说法。”
裴清砚顺势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沙发上,把少年抱坐在了腿上,低声道:“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少年被抱坐腿上,是完全面对着对方,避无可避,他所能做的,就是要被迫接受审问。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裴清砚的外套早就扔在了沙发的一旁,他扣子松解掉了两颗,比起在外面的严谨冷淡,此时的他,松弛却充满了张力。
往日里更多的人是先会被他强势的气质吸引,甚少敢直接观望他的五官,但即便这样,他长相的出众也是无法让人忽视的。
乌玉紧张的吞了下口水,视线往下,落在了裴清砚突起的喉结上。
裴清砚松松地倚在沙发的靠枕上,一手控着他的腰,另只手用手背蹭了蹭乌玉的脸蛋,语气淡淡道:“小宝长大了,想谈恋爱了。”
他冷着脸语气又平淡,如若不是两人的姿势过于亲密,看起来着实吓人。
乌玉根本不知道他这是从哪得来的结论,脸上全是被诬陷的茫然。
裴清砚眼神暗了暗,继续道:“不否认,那就是哥哥说对了。”
他这样完全就是在不讲道理,乌玉哪里是他的对手,下意识摇了摇头:“我没有,我才没有想谈恋爱。”
裴清砚依旧不放过,听到少年的回答,他深深的望着眼前的人道:“可是哥哥想谈了。”
乌玉顺着他的话,还在想为什么。
已经被宠坏的少年,无意识在仗着宠爱有恃无恐。
乌玉自己还没意识到,可这却是裴清砚一手造成的,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刻意为之。
不等少年意识到,裴清砚打断他的思路道:“小宝,哥哥有喜欢的人了。”
乌玉懵懵的看着他,脑袋里很是混乱,他在想,裴清砚的话是什么意思。
裴清砚好象之前说过喜欢他来着,可是那次裴清砚也没有直言,又或者,可能是他想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裴清砚现在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哥哥不会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吧?
乌玉愣愣的看着他,不知为何心情一下就低落了下来。
“是那个男生么?”
少年脸上带着无措,就象被欺负了一样,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其实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敢。
裴清砚本就是想要乌玉的在乎,无数次的情绪煎熬,都隐匿在那看似从容不迫的表面下,实则已经快达到顶点。
可这一切的一切,只有他在被少年牵动着所有情绪,就仿佛这场爱恋永远得不到回应一样。
人是贪心的,无论说了多少冠冕堂皇的话,他总是会忍不住想要更多。
得到了注视,得到了依恋,就会想要更多。
就象有了拥抱,就会想要亲吻。
可裴清砚终究心软了,他无法看到少年这样的神情,他把人抱在怀里。
裴清砚喉结滑动,在乌玉的头顶轻轻落下一吻。
低叹道:“宝宝,你真的不懂么?”
乌玉头发蹭着他的颈脖,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
他隐隐约约是明白这一切的。
可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那父亲和母亲呢,他们又会怎么想。
还有哥哥姐姐,他潜意识里是害怕打破如今温馨和谐的氛围。
尤其是在他们对他还那么好的情况下,少年还小,他所有能接触到和意识到的都是眼前的事物。
在他眼里,如果没有家人的支持,这件事情绝对是很严重的。
裴清砚作为一个上位者,他早已游刃有馀地能掌控家里的一切,自然不会意识到少年所想的烦恼。
毕竟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根本不存在。
乌玉意识到,他这样也很过分,不回应却又在享受着裴清砚对他的宠爱。
他真的是太坏了!
“对不起。”
裴清砚等了半天,等来了这么一句话,直接给他气笑了。
他微凉的手指捏着少年的下巴,却看到了少年微红的眼框。
裴清砚顿了下,语气带了点哄意道:“宝宝是要掉小珍珠了么?”
乌玉垂着视线不看他,嘴巴抿得紧紧的。
裴清砚也沉默了会,他手指动了动,最终摸了摸少年的头发道:“没关系,小宝不喜欢哥哥也没事的。”
他妥协了,在少年的眼泪面前,他所有的计划筹谋,全都土崩瓦解了。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策略呢。
他不会放手了,他早就做不到了,少年此生注定只能接受他一个人。
所以,作为补偿,他会有无限的耐心。
他不知道,他的那句话给少年带来了多大的冲击力。
究竟要喜欢到什么地步才会说,不喜欢也没关系。
乌玉睫羽微颤,泪珠掉了下来,他鼻尖通红,莹白漂亮的脸蛋格外惹人心动。
他就那样乖乖的坐在裴清砚的怀里,虽然很不合时宜,也很不是人,但裴清砚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还是一个没沾染过荤腥的人,他的反应是没办法避免的。
尤其是当乌玉手指拽着他的衬衫,小脸蛋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乌玉还在很伤心道:“我不想让他们难过。”
裴清砚眼眸幽深,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下,好在因为姿势的原因并未接触到,他还能装一装哥哥的好模样。
但少年的这句话,让裴清砚瞬间意识到了对方真正的想法。
一时间宛如拨云见日,所有的形势都已经完全转变了。
他眉头舒展,心情是止不住的愉悦。
裴清砚指腹蹭掉少年的泪珠,磁性的声音低沉道:“原来宝宝只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