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在高度专注中如沙漏般流逝。冷清妍如同精密仪器般在研究所与情报中心之间精准切换,她的日程表被切割成以十五分钟为单位的方格,每个方格都填满了关乎国家命脉的要务。
就在这时,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发出急促的蜂鸣,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冷清妍眼神一凛,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锐利的痕迹。王虎是之前总部的暗棋,一个潜伏在西北教育系统的情报员。能让竹青用这种语气汇报,事态显然已经超出了常规范围。
袁建国——西北军区二团副团长。这个名字让冷清妍的瞳孔微微收缩。
连续两个电话被迅速拨出。第一个接通空军特别调度中心,她用的是特别信道的加密线路:"夜莺,查今日前往西北的军用航班。
听筒那端传来翻本子的声音,对方显然认出了这个代号的重要性:"一小时后有运输机启程,经停太康。机型运-5,航程四小时。
第二个电话拨往研究所内核办公室。接电话的是陈老,这位毕生奉献给科研的老人似乎永远守在电话旁:"清妍啊,三号模型的数据"
打开墙角的保密柜,尘封的校官制服散发出樟木的清香。她利落地换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如机械:先是内衬,然后是笔挺的军装上衣,最后是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当她系好风纪扣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已然不同——那个温文尔雅的女科学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神锐利的校官。
当她身着笔挺军装出现在京市军区停机坪时,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正在带队归来的杜轩愣在原地——他亲眼看见向来严肃的后勤处长小跑着迎上前,向冷清妍敬礼致意。
杜轩望着那道登上运输机的身影,眼底泛起波澜。看来冷清妍是真的不简单。
运输机在云层中颠簸,冷清妍借着阅读灯的微光反复审阅西北情报站私人文档。王虎,表面身份是兰州某中学教师,妻子肖琴琴在供销社工作,女儿王娜刚满十岁,这份看似完美的掩护身份下,竹青用红笔标注的疑点触目惊心。
飞机降落在兰州机场时,戈壁的风沙扑面而来。冷清妍竖起大衣领口,敏锐地注意到接应车辆的轮胎上沾着不同寻常的红色泥土,这种泥土只分布在城北的矿区。
车窗外的景象逐渐从城区变为荒原,最终停在一处挂着"地质勘探队"牌子的院落前。这里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院墙比普通民宅高出半米,大门使用的是特制的防撞材料。
竹青早已在安全屋内等侯多时。夜莺,猫子王虎确实有问题。具体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冷清妍接过热水杯,暖意通过陶瓷传到掌心。她注意到竹青的右手食指有细微的颤斗,这是长期使用电报机留下的职业病。
竹青展开一张关系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人物往来:"蹊跷的是,袁建国的真实身份是敌特。他是战场遗孤,在晋升营长后与境外势力取得联系。透露了这个&039;秘密&039;,利用感情进行勒索。